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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混混復仇,夜襲店鋪

2026-05-19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

十月五日,寒露。

縣城南關的“山海珍味店”打烊時,已經是晚上九點。秋天的夜來得早,街燈昏黃,路上行人稀疏。栓柱和二愣子打掃完店面,正準備鎖門,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

“突突突——”

三輛長江750偏三輪摩托車疾馳而來,在店門口一個急剎停下。車上跳下八九個人,都蒙著臉,手裡拎著鐵棍、斧頭,還有兩個提著汽油桶。

“不好!”栓柱心裡一緊,就要關門。

但已經晚了。為首的一個胖子掄起鐵棍,“哐當”一聲砸碎了玻璃門。碎玻璃嘩啦啦灑了一地。

“兄弟們,砸!”胖子吼道。

八九個人衝進店裡,見東西就砸。櫃檯被掀翻,桌椅被劈爛,魚缸被打碎,水和魚淌了一地。兩個提汽油桶的,開始往牆上、地上潑汽油。

“住手!”二愣子抄起一把板凳衝上去,但被兩個人按住了。

栓柱眼疾手快,從後門溜出去,拼命往合作社在縣城的住處跑——離這兒兩條街,卓全峰和幾個合作社的人住在那裡。

店裡,砸搶還在繼續。

“把值錢的都拿走!”胖子指揮著,“收銀機撬開!”

收銀機裡只有幾十塊錢零錢——大額營業款每天打烊後都存銀行了。胖子很不滿意,又砸了幾樣東西。

“汽油潑好了沒?”

“好了!”

“點火!燒了這破店!”

就在他們要點火時,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卓全峰帶著孫小海、王老六、趙鐵柱、馬大炮,還有合作社七八個年輕後生,衝了進來。

“住手!”卓全峰大喝一聲。

胖子一愣,但看看自己人多,又囂張起來:“喲,卓老闆來了?正好,看著你的店怎麼沒的!”

卓全峰掃了一眼店裡——一片狼藉,損失不小。但他沒慌,而是盯著胖子:“刀疤臉的人?”

上次斧頭幫來收保護費,就是這個胖子帶的頭。後來被派出所抓了,關了半個月,看來是放出來了。

“知道就好!”胖子獰笑,“上次你害我們進去,今天讓你加倍還回來!兄弟們,連人帶店,一塊收拾!”

八九個混混圍上來。合作社這邊雖然人多,但除了幾個老獵手,其他人沒打過架,有點慌。

但卓全峰不怕。他從腰間解下皮帶——不是普通皮帶,是特製的,裡頭有鋼絲。手腕一抖,皮帶像鞭子一樣抽出去!

“啪!”

一個混混手裡的鐵棍被抽飛了。

“小海,老六,你們對付左邊三個。鐵柱,大炮,右邊兩個交給你倆。剩下的,我來。”卓全峰快速分配任務。

孫小海和王老六都是老獵手,雖然年紀大點,但身手還在。兩人抄起店裡還沒壞的板凳,跟三個混混打在一起。

趙鐵柱和馬大炮更猛——趙鐵柱是獵熊的好手,力氣大;馬大炮當過兵,會格鬥。兩人赤手空拳,愣是把兩個混混打得節節敗退。

卓全峰這邊,要對付胖子帶頭的四個。胖子掄著斧頭劈過來,卓全峰側身躲過,皮帶一甩,纏住胖子手腕,一拽一擰——

“咔嚓!”

胖子慘叫一聲,手腕脫臼,斧頭掉在地上。

另外三個混混見狀,有點怵,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卓全峰不慌不忙,皮帶舞得呼呼生風,抽得三人抱頭鼠竄。

戰鬥不到五分鐘就結束了。九個混混,躺下五個,剩下四個想跑,被合作社的人堵在門口。

“報警。”卓全峰對栓柱說。

“已經報了!”栓柱喘著氣,“剛才俺跑出去時,讓街口小賣部的劉大爺幫忙報了警。”

正說著,警笛聲由遠及近。兩輛警用吉普車停在店門口,派出所王所長帶人衝進來。

“怎麼回事?”王所長看著一片狼藉的店面,臉色鐵青。

“王所長,這些人夜襲我們店,打砸搶,還要縱火。”卓全峰指著地上的汽油桶,“幸虧我們來得及時,不然店就燒了。”

王所長看了看汽油桶,又看了看那些混混,尤其是認出胖子後,更是火大:“又是你們斧頭幫!上次關半個月不長記性是吧?這次,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都銬起來!”

警察把九個混混全銬上。胖子臨走前,狠狠瞪著卓全峰:“姓卓的,你等著!我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我等著。”卓全峰平靜地說。

混混被帶走,警察做了筆錄。王所長臨走時說:“卓同志,這次性質惡劣,我會向上級彙報,從嚴處理。但斧頭幫在縣城盤踞多年,根深蒂固。你們要小心,他們可能還會報復。”

“謝謝王所長提醒。”

警察走了,店裡剩下合作社的人,看著滿屋狼藉,都沉默了。

“全峰,這店……”孫小海心疼地看著碎了一地的魚缸,“損失不小啊。”

卓全峰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玻璃:“東西砸了可以再買,店燒了可以再蓋。但要是人慫了,就真完了。”

他站起身,對大家說:“今晚都別睡了,收拾店面。明天照常營業。我要讓斧頭幫看看,咱們合作社,不是他們能嚇倒的!”

“對!收拾!”

眾人動手。掃玻璃、扶櫃檯、修桌椅。幸好灶臺和主要裝置沒壞,還能用。忙到凌晨三點,店面基本恢復原樣,只是玻璃門暫時用木板釘上了。

第二天一早,“山海珍味店”照常開門營業。木板門上貼了張告示:“昨夜遭歹徒破壞,照常營業。山珍海味,品質不變。”

顧客們看見告示,又看見店裡雖然簡陋但乾淨整潔,不但沒嫌棄,反而更支援了。

“卓老闆,聽說昨晚斧頭幫來搗亂?你們沒事吧?”一個老顧客關心地問。

“沒事。”卓全峰笑笑,“幾隻蒼蠅,拍死了。”

“好!就得這麼硬氣!以後我天天來吃,看他們敢怎樣!”

這一天,生意比平時還好。不少人是聽說昨晚的事,特意來捧場的。營業額不降反升。

但卓全峰知道,事情沒完。斧頭幫吃了這麼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三天後的晚上,店裡又出事了。

這次不是打砸,是下毒。

晚上打烊後,栓柱像往常一樣檢查廚房。突然發現調味罐旁邊,多了一小包白色粉末。他湊近一聞,臉色大變——是老鼠藥!

“卓叔!快來看!”

卓全峰趕來,看見那包老鼠藥,心裡一沉。要是這藥被混進菜裡,吃出人命,店就徹底完了。

“甚麼時候發現的?”

“剛才收拾廚房時看見的,白天還沒有。”栓柱聲音都在抖,“肯定是有人趁咱們忙的時候溜進來放的。”

卓全峰仔細檢查廚房,又在米缸裡發現一包,在麵粉袋裡發現一包。三包老鼠藥,要是都用了,夠毒死幾十個人。

“報警。”

王所長帶人來了,提取了證據。但店裡沒監控(這年頭還沒有),很難查出是誰幹的。

“卓同志,這事兒很嚴重。”王所長嚴肅地說,“下毒是重罪,夠判死刑的。但沒證據,我們很難辦。這樣,我派兩個民警,在你們店附近巡邏。你們自己也要加強防範。”

“謝謝王所長。”

警察走了,合作社的人聚在後院,氣氛凝重。

“全峰,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孫小海憂心忡忡,“他們這次下毒,下次不知道還會使甚麼陰招。”

“咱們不能總被動挨打。”王老六說,“得想個辦法,把這幫混蛋一網打盡。”

卓全峰沉思良久,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咱們這樣……”

他低聲說了個計劃。

眾人聽了,都點頭:“好!就這麼辦!”

第二天,“山海珍味店”貼出新告示:“因連續遭不明人士破壞,本店決定暫停營業三天,進行內部整頓。三日後重新開業,屆時將有新菜品推出,敬請期待。”

店關門了。斧頭幫的人聽說,以為卓全峰慫了,得意洋洋。

“看見沒?姓卓的怕了!”

“關了門就別想再開了!”

“老大說了,等他重新開業,咱們再去砸一次,看他還能挺多久!”

他們不知道,這三天,合作社在佈一個局。

第一天,卓全峰讓栓柱和二愣子,假裝成無所事事的小混混,混進斧頭幫經常聚集的檯球廳、錄影廳,打聽訊息。

“聽說山海珍味店關門了?”栓柱叼著煙,跟一個斧頭幫的小嘍囉搭話。

“活該!”小嘍囉吐了口唾沫,“敢跟咱們斧頭幫作對,找死。不過聽說他們還要重新開業。”

“啥時候?”

“就這兩天吧。老大說了,等他們開業,帶兄弟去‘捧場’,送份大禮。”

“啥大禮?”

“嘿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栓柱把訊息帶回來。卓全峰判斷,斧頭幫肯定會在重新開業那天來鬧事,而且可能不止打砸,會下更狠的手。

第二天,卓全峰去派出所,跟王所長詳細說了計劃。王所長聽完,一拍桌子:“好!這次我要把斧頭幫連根拔起!”

第三天,店裡一切準備就緒。

第四天一早,“山海珍味店”重新開業。鞭炮放得震天響,紅綢揭得滿街紅。卓全峰站在店門口,滿面笑容地迎接顧客。

暗地裡,店裡多了十幾個“顧客”——都是派出所的便衣民警。後廚、倉庫、後院,也埋伏了人。

上午十點,生意正忙時,店外來了三輛摩托車。刀疤臉帶著二十多個人,浩浩蕩蕩走過來。這次他們沒蒙面,明目張膽。

“卓老闆,開業大吉啊。”刀疤臉皮笑肉不笑,“兄弟們來給你捧場了。”

“歡迎。”卓全峰平靜地說,“吃飯裡邊請。”

“吃飯?”刀疤臉冷笑,“我們是來收賬的。你害我兄弟進去,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總共五千塊。今天不給,別怪我們不客氣。”

“五千?沒有。”卓全峰搖頭。

“沒有?”刀疤臉一揮手,“那就別怪我們自己拿了!兄弟們,搜!”

二十多人就要往裡衝。

但就在這時,店裡所有“顧客”突然站起來,掏出證件:“警察!不許動!”

後廚、倉庫、後院,也衝出幾十個民警。店外,三輛警車堵住去路。

刀疤臉傻了:“你……你們……”

“刀疤臉,你涉嫌尋釁滋事、敲詐勒索、故意傷害、投毒未遂,現在依法逮捕你。”王所長走上前,親自給他戴上手銬。

“我沒有!你誣陷!”刀疤臉掙扎。

“有沒有,到所裡說。”王所長一揮手,“全部帶走!”

二十多個斧頭幫成員,一個沒跑掉,全被銬走了。圍觀百姓拍手叫好——這幫混混,禍害縣城多年,終於栽了。

警車開走,店裡恢復平靜。卓全峰對顧客們抱拳:“對不起,讓大家受驚了。今天所有菜品,五折!”

“好!”掌聲雷動。

這次抓捕,震動了整個縣城。斧頭幫老大連夜跑路,剩下的樹倒猢猻散。橫行多年的斧頭幫,一夜之間瓦解。

王所長特意來感謝卓全峰:“卓同志,這次多虧你們配合,才能把這幫害群之馬一網打盡。縣裡決定,給你們合作社頒發‘治安模範單位’錦旗。”

“謝謝王所長,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錦旗送來那天,合作社開了慶祝會。縣領導也來了,當場宣佈:以後合作社在縣城的生意,受重點保護,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刁難。

有了這個護身符,合作社在縣城的發展再無阻礙。

但卓全峰沒放鬆警惕。他知道,打掉一個斧頭幫,還會有別的混混。要想長治久安,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他在合作社內部成立了“護社隊”,由孫小海任隊長,王老六、趙鐵柱、馬大炮任副隊長。所有年輕社員都要參加訓練——不光學打獵,也學格鬥、防身。

“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卓全峰在訓練時說,“誰敢動合作社,就得付出代價。”

護社隊每天早晨訓練一小時,晚上訓練一小時。訓練內容有佇列、體能、格鬥,還有射擊——用合作社的獵槍,打固定靶、移動靶。

一個月後,護社隊初具規模。三十多個小夥子,個個身板筆直,眼神銳利,往那兒一站,就是一股威懾力。

這天,幾個從外地流竄來的小混混,想在合作社的運輸隊上打主意。他們埋伏在公路邊,看見合作社的卡車過來,剛要攔路,突然看見車頂上站著兩個人,手裡端著獵槍,眼神冷得像冰。

混混們嚇得屁滾尿流,跑了。

這事兒傳開,再也沒人敢打合作社的主意。

合作社的生意,越發紅火。野味館、海鮮店在縣城站穩了腳跟,省城分店也開了第二家。運輸隊擴大到十輛車,每天穿梭在靠山屯、縣城、省城之間。

年底算賬,合作社總收入突破二十萬元!淨利潤八萬多!

分紅那天,合作社院子裡又擺滿了錢。但這次,大家不再像第一次那樣激動得手抖,而是淡定地排隊、領錢、簽字。因為他們知道,這是自己勞動應得的。

卓全峰自己分了三萬多。他拿出一半,捐給合作社小學——學校已經建好了,五間大瓦房,玻璃窗,水泥地,比縣城的學校還好。又從省城請了三個老師,工資合作社出。

開學那天,全屯的孩子都來了。大的十幾歲,小的五六歲,穿著新衣裳,揹著合作社發的書包,坐在嶄新的教室裡,眼睛亮晶晶的。

“孩子們,”卓全峰站在講臺上,“好好唸書。合作社供你們上學,上到高中,上到大學。只要你們肯學,合作社就供到底。”

底下,家長們抹著眼淚鼓掌。

從店裡被砸,到斧頭幫覆滅;從下毒陰謀,到護社隊成立。這半年,合作社經歷了風風雨雨,但越挫越勇。

夜深了,卓全峰站在合作社小學的院子裡,看著教室裡還亮著的燈——是老師在備課。

月光下,新蓋的十棟社員新房,燈火點點。

更遠處,養殖場的鹿舍、藥材田的苗圃、加工廠的工棚,都籠罩在夜色中。

這片土地,因為他,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他知道,這變化,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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