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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會議室裡,迴盪著天養帝邪惡的……

2026-05-19 作者:月離爭

第30章 030 會議室裡,迴盪著天養帝邪惡的……

在酒店補完課後, 宋天養回到家裡。

自打那天和客人爭執反倒把腳崴了後,宋華鳳老實許多, 每日去一下美容院和SPA店打發時間,再去上烘焙班——前兩者是宋天養給她充的卡,最後一樣倒是她自己掏錢報的,說學點技能給女兒做蛋糕吃。

宋天養的人生信條是,如果賺了錢不給媽媽花,那等於白賺。

何況,充卡的錢也來自於每天早上五點把兩個媽媽吵起來重睡。

可謂是取之於媽, 亦用之於媽。

半個月過去, 賀太太把她拉黑了兩次。

宋天養不慣著她, 找賀老爺子哭訴一番,讓她把自己加進白名單——老人家覺少, 賀老爺子這種精英中的卷王更是睡五個小時就精神飽滿, 不僅沒覺得孫女是折磨王, 還誇獎了她的孝心。

宋天養:“媽, 我回來了。”

母女倆一打照面,宋華鳳就嚇一跳:“你去送美團外賣了?”

宋天養無語:“媽,這是我的龍袍!”

今日她下班走的急,從酒店到家的路上風也大, 就把那明黃色的風衣穿在身上了。池之清對此很贊同,在晚上十點的馬路上, 她的龍袍風衣就像是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鮮明奪目,醉駕了的遠遠看到她都得放慢速度,以為碰上全身綁滿反光條的交警,甚是安全。

“龍袍?”

宋華鳳拎起她的風衣,上面果然繡著龍紋:“我怎麼不知道你在外面稱帝了。”

結果宋天養比她更驚訝:

“我每天五點打電話把你叫醒, 把向太后請安的流程走完,你還不知道我稱帝了?”宋天養得意地哼了哼:“要不相信,明天我讓我員工——”

聲音戛然而止。

“甚麼員工?”宋華鳳狐疑。

“沒甚麼……”

宋天養假裝看向窗外。

知女莫若母,宋天養最會對付她媽,她媽同樣最清楚自家女兒說謊的時候是甚麼模樣,也知道怎麼把她藏的事都抖出來。一番嚴刑逼供後,她才知道女兒現在一家小工作室的老闆,還設計起了遊戲來。

宋華鳳女士若有所思:“原來是去幹禍害國家幼苗的事情去了,怪不得。”

她讀的書不多,對電子遊戲的看法比較保守。

話是這麼說,小時候女兒想玩遊戲,她也沒捨得多攔著。

“是的,所以你別摻和了。”

“我不,”宋華鳳搖頭:“閒著也是閒著,等我腳好了,我要去你公司當保潔。”

宋天養怕的就是這個。

在她媽樸實的理念裡,想賺錢就得省人工——這倒是沒錯,許多能攢起家底的夫妻小店靠的就是全用自己人,不開工資能省一分是一分,自家生意捨得下死勁幹才能存下來錢,但凡想多僱個外人鬆快些,要盈利就難了。她還年輕幹得動,難道真遊手好閒在家讓才大學畢業的女兒養著?也就是最近腳崴了沒養好才老實點兒。

“媽——”

“你叫太后都沒用,太后還能發懿旨呢。我要去,順便給你帶飯,外賣不乾淨。”

一套精準小連招打得宋天養啞口無言。

她在睡前把這事兒跟池之清說。

他回覆道:「這不正是好事嗎?」

宋天養:「我就想我媽在家歇著,她給我供書教學已經夠辛苦的了。」

「陛下想岔了,對你來說母親最重要,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你最重要?你不給她為你付出的機會,她反倒會內耗自責,與其讓她在外找工作受陌生人的閒氣,不如放在你看得到的地方,又能照顧到你。」

經臣子一番分析,宋天養也有些意動。

說到做保潔,宋家是有家族淵源的。

外婆也就是近這五年年紀實在是上來了,人家不敢聘用她了,才不再做阿姨。

……

九五工作室。

除了“天養帝”的部份,《公公快跑》已完成得七七八八了。

美術組有考慮過,是不是要和陛下私聘的畫師對接一下,把畫風統一起來,但當陛下詢問是否必須對齊畫風后,美術組猶豫了:“按理來說是要的,但我們這只是個小遊戲,要是畫風有點不一樣也沒關係,尊重陛下的意見。”

“那我就讓她自由發揮了。”

宋天養說。

在待人接物上,她沒上過一天社交課,當然該有的禮貌一樣不少,不會做出吃飯吧唧嘴公眾場合大笑大叫這種失儀行為——但她的邊界感卻頗為模糊,她從賀媛淡淡的語氣裡,認死理一樣覺得她是喜歡畫畫的。

宋天養不想用畫風要求來框住她。

“好的陛下。”

美術組把陛下的話在員工交流群裡討論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

皇上找的畫師,可能比較一般。

有經驗的商業畫師,即使想展現個人風格,也會跟甲方要一下需求。曾經的三更工作室的體量太小了,多以購買現成的美術資源為主,偶爾要定製約圖,遇到的也是混跡職場多年,接低價商單接到麻木的老油條。

「陛下高興就好。」

「實在不行拿圖讓主美液化一下唄。」

「液!都可以液!」

在等候神秘畫師出圖的時候,九五工作室就開始搗鼓剩下的小遊戲。

宋天養就要把市面上有的小遊戲機制,全部用宮廷元素縫一遍!

她要讓所有喜歡宮廷元素小遊戲的網友,都牢牢記住天養帝這三個字。

“陛下,這是我的第一個方案!”

會議上,員工呈上奏章。

宋天養接過奏章。

那是她找人定製的竹簡造型USB,插到筆電上就能播放PPT。

《胡鬧御膳房》

玩家是御膳房的小太監,負責給宮裡的娘娘們做菜,需要點選切菜、炒菜和裝盤,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訂單——宮裡的貴人會有不同的飲食喜好,搞錯了答應、美人和常在的菜只會被抱怨兩句,但若是搞錯了嬪位娘娘的菜,那就挨一頓打了,再往上的便是死罪。

御膳房的衛生程度比現代預製菜飯店還好。

但玩家在備菜的時候,也要小心有人偷摸在菜裡下毒。

同時,玩家也可以選擇和妃嬪同流合汙,幫助她們下毒害人,獲得更高的經驗值。

“嗯,不錯,但我要加入一個元素,”宋天養一頓,自覺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為甚麼只給娘娘們做飯?我不用吃了嗎?玩家等級高了熟練度上來之後,會收到天養帝的訂單,給我做滿漢全席。”

“那難度調整……”簡寧揣摩上意。

“天養帝那一關,要難的我要每個玩家都抱怨天養帝是餓死鬼投胎。做得難一點,他們才會去看廣告。”

員工們肅然起敬,直呼皇上深謀遠慮。

“好了,誇獎的話等會再說,把第二個方案呈上來。”

員工有序呈上奏章。

《冷宮種田記》玩家在冷宮裡種田,《皇家驛站》則是讓玩家管理皇宮內的驛站,負責給各宮送去物資,而《宮鬥!表情包大戰》則是用各種流行的魔性宮鬥劇表情包來比試。

單拎出來,都是平平無奇的創意。

宋天養作為皇帝,對員工的要求就是統一劇情。

《冷宮種田記》裡,玩家扮演的廢妃是遭宸貴妃陷害,被天養帝打入冷宮的尤答應,在遊玩這遊戲的過程中,玩家一邊種田,一邊要靠種出來的菜換取的錢財買通宮人,還原當年宸貴誣陷你在飯毒中下毒的真相。

當玩家在遊戲裡失敗時,會顯示你因為無法在冷宮中自給自足,在冷宮中餓死。

但如果在種田時在田裡挖出神秘道具【一個神秘的方子】,再次失敗時,則會被一臉複雜的天養帝抱走。

而在《皇家驛站》,玩家扮演的驛站公公是個油水很多的職位,可以選擇剋扣低位嬪妃的物資來討好高位嬪妃牟利,但若是長期對某一個妃嬪剋扣得太過,會導致該位妃嬪的死亡,玩家也會因此被追責。

其中一個可被剋扣到死的小答應,就姓尤。

在劇情中,也會透露出你之所以能在後宮中大撈特撈,正因為你有宸貴妃作靠山。

聽著……

意外地有意思啊!

原本以為不過是一如既往地做低質小遊戲的員工跟著興奮起來。

特別是文案組。

——上班感到折磨,往往是因為對做的東西不感興趣,公司氛圍差,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負反饋太多。可若是薪酬到位,員工的創意得以呈現,又被老闆認可,那態度一下子就積極了。

孫曉慧率先提出顧慮:“皇上,這會不會太抹黑天養帝的形象?”

天養帝是老闆自設這件事,員工們已經接受了。

縱觀全球,都有拿自己照片做商標的老闆,那麼在遊戲裡夾帶私貨,噹噹NPC,一點也不出奇,許多遊戲都有類似的彩蛋。

可既然是老闆自設,不應該做得真善美一點嗎?

“恰恰相反,”

宋天養微微一笑:“我就喜歡在遊戲裡折磨玩家,讓他們深深的記住我。”

玩家往往擁有天然的主角心態。

玩RPG遊戲,先跟村長對話,狂按跳過後,就闖進這可憐老人的屋裡翻箱倒篋,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罐子通通打碎。在這前提下,以NPC的身份給玩家好處,除非給得特別大,不然玩家心裡根本起不了一絲波動。

但,折磨玩家就不同了。

“桀桀桀桀桀。”

會議室裡,迴盪著天養帝邪惡的笑聲。

……

此時,賀家。

自從接手輕映Live後,賀見深肉眼可見地忙碌了起來。

每日早出晚歸,花錢如井噴。

效果也十分明顯。

在宋天養還在搗鼓小遊戲的時候,他輕映Live已經以高價挖來了另一家樂娛直播的當紅女主播焰靈,那女主播私底下是賀見深朋友的小女友,早就不想在樂娛播幹了,如今既能支援兄弟生意,又能把違約金平了,三方都很滿意,當天就上了熱搜第二和第三#焰靈輕映#,#焰靈跳槽#。

接著大搞各種引流活動——星光值滿某值抽取跑車使用權,送海島遊,做起活動來錢是真的不經花,好在他往日了些錢,手上有股票分紅,爺爺也給了很大一筆資金。

賀見深相信,這些都是必要的前期投入。

而大刀闊斧地改掉了輕映原本的UI,在設計風格追求高階美感這件事,反倒是他眾多改革之中,最不顯眼的一樣。

曾經的好哥們兒,也都被他安排在公司的崗位上。

一時之間,他的輕映Live儼然成了一眾公子哥的編制。

今日回到家後,他把外套往傭人手中一甩就在舒適的沙發上打電話炫耀:“看到今天的熱搜沒有?我就說把焰靈拉過來引流是對的。在這個年代啊,流量它就是錢!”

電話另一端,是輕映Live原來的資深運營總監莊強。

莊強沉默幾秒:“但是焰靈的價格會不會太貴了?其實她粉絲忠誠度不高,轉化率在我們平臺歷史資料來看也很一般。這個價格,我們至少要保證她日均流水穩定在十萬以上才能勉強打平……”

“你想得太短淺了,”賀見深打斷了他的話:“千金買骨的故事你聽說過吧?要的就是這效果,我買的不僅是一個當紅主播,更是話題度,是熱搜!我要帶著輕映破圈!”

“其實我們平臺本身也有一些有潛力,但資源一般的主播,如果把這錢用來投資培養她們……還有賀少你安排進公司的那些人……”

賀見深拉了一幫公子少爺來投資,自然也給他們安排了相應的職位。

兄弟們平常在直播間裡刷錢,都是被各大直播平臺運營當祖宗哄著的,有機會親自到幕後來都很有興趣,加上去賀家少爺的公司上班聽著就很上進,又能籍此向爸媽要錢,於是全都積極響應。

倒是苦了輕映公司裡原本幹活的人。

莊強都不知道怎麼安排這一幫少爺千金。

賀見深不以為然:“真正撐起直播間消費的都是有錢人,讓同一階層,懂有錢人心理的兄弟去運營,不比那些985大學生強?”

他原本對普通大學生沒那麼討厭。

直至遇到宋天養。

“……”

聽出賀家大少話裡的輕蔑,莊強無話可說,只得反過來附和他,恭維他。

聊完電話後,他抬眼問:“王媽,媛媛呢?”

“小姐最近都待在畫室裡。”

聽罷,賀見深起身,去畫室找妹妹。

妹妹喜歡畫畫這件事,賀見深也只有一個粗略的印象,賀家兄妹自小學過的才藝太多了,他倆還一起開過畫展,後面他萌生了對運動的興趣,賀太太怎麼強迫他他也不聽,他就再沒拿起過畫筆。

畫畫,也很符合媛媛溫柔嫻靜的性子。

“嗯?”

賀見深正要推門而入,卻發現門被反鎖了,只得揚聲:“媛媛,是我。”

聽到是大哥來了,賀媛快速把筆電關上的同時,也把電繪板等的工具全塞進木箱裡,再笑著開門:“哥哥,你今天怎麼難得回來?公司裡的事情很忙吧。”

賀媛本來是想給姐姐當007的。

結果一個接一個的約稿塞她手裡,畫得她是發了狠忘了情了,兩眼一睜就是畫,根本沒空去大哥的公司裡打探訊息。

“再忙也不能忽略家人啊。”

賀見深拉著她的手坐下。

賀媛笑著,心底卻有些緊張——

賀宅非常大,母親去巴黎旅遊之後,基本上沒人會到畫室來打擾她,傭人也會把她的三餐定時放在畫室外的臺子上供她取用,因此她也不需要特地防備誰。

若是大哥心細一點,就會發現空氣中根本沒有顏料被取用時的氣味,也見不到任何正在繪畫中的半完成品。

她要怎麼跟大哥解釋她在畫室裡做甚麼?

“媛媛,其實大哥有個想法。”

“甚麼想法?”

“我最近搞輕映Live看了一批又一批的主播,這看下來啊,感覺美顏濾鏡是真的厲害,她們私底下的模樣都不如你,”賀見深說出自己的真正來意:“不如,你來當哥哥的主播吧,你會的才藝多,也不怕沒人給你刷禮物,我砸錢培養別人不如培養你呢。”

聞言,賀媛不禁有些意外。

這居然是對她好的事?

失去了賀家千金的身份,賀媛也曾想過自己能幹甚麼——

她空有美貌,讀的是美術,所學的才藝更是沒有一樣賺錢的,都是著很體面的清貴才藝。若是不找一個富家公子嫁了,當主播彷彿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沒立刻應下,只是說:

“大哥把焰靈挖過來花了不少錢吧?萬一砸錢砸資源給我沒起來……”

“別人我還要擔心一下,你的話我擔心甚麼?都不用大哥我親自花錢,有的是人願意給你刷,”

賀見深笑著說:“你不知道,我身邊好多朋友問你要不要當女主播,都想看你表演才藝,特別是陶勝!他是真願意砸錢啊,我都能想象到你開播後有多壯觀了。”

——想圈到富家公子的錢,也不是易事。

許多混圈的名媛,既卷醫美,也卷頭銜,想做頂美就得拿選美冠軍,或者去演戲,哪怕是不起眼的小角色,只要在百度百科上搜得到,就能加價。

賀家曾經的千金小姐開播,是最好的噱頭。

賀見深見她沒有激烈牴觸,便壓低了聲音:“就是可能為了節目效果要受一些委屈……但我保證只是節目效果!我還能讓媛媛在我的平臺受欺負了不成?大哥會保護你的!等把你捧紅起來,你紅了,反倒是他們高攀不起你了,只是前期需要一點犧牲。”

他牽起養妹的手。

她的手纖白如玉蔥,沒有任何勞動過的痕跡,矜貴的美人兒需要花大價錢呵護保養。

只是……

“你這裡怎麼起繭子了?”

他捏住她手指指節內側,一層薄薄的繭子彷彿是美玉上的缺陷:“肯定是最近拿畫筆拿的太頻繁了,你節制著點啊,畫畫又不掙錢,別畫了,來跟大哥幹直播。”

大哥一說,賀媛才留意到自己手指上還起了繭子。

肯定是這幾天熬夜畫姐姐的稿子累出來的。

她微笑著看大哥絮絮叨叨,言語之間很心疼她,覺得她的手這麼漂亮,畫畫真是糟蹋了。

“哥哥,”

賀媛打斷了他:“你讓我去當主播,真的是為我好嗎?”

“那肯定啊!你懷疑誰也不能懷疑大哥!顧商陽的事我是真為你爭取了,但那是爺爺的主意,商陽他也拗不過。不過也好,如果你跟顧商陽還在一起,反倒攔著你發財。放心,他不會干涉這事兒的。”

同樣在賀家屋簷下,賀見深受到的壓迫其實不多。

賀老爺子忙於做生意,對孫輩沒有太多關心,一向是錢管夠,愛別談。

於是在這個小家裡,最有話語權的人反倒是賀太太。

賀太太相信兒子才是繼承家業的那位,日後得仰仗他,於是即使曾經為了私剋扣過他的零花錢,但他要是真叛逆起來不聽她的話,她也不會對兒子硬來。

被驕縱著長大的賀見深,城府非常有限。

於是,他並不知道,自己此時話語之中的威脅意味有多麼明顯,明顯得賀媛有些反胃,不適。

大哥想利用她,警告她顧商陽也不會再是她的依靠。

賀媛微笑:“大哥,我跟顧少爺已經沒有來往了,我不想再惹爺爺不高興,”她頓了頓,刻意表露出對姐姐的敵意:“宋天養也警告過我不要搶她的未婚夫,我知道我可以依靠的人只有哥哥。”

果然,此話一出,聽得賀見深非常高興:“媛媛你知道就好,只有大哥是為你設想的。”

“嗯,哥哥真好。”

這時擠出四個字來附和,已經是賀媛的極限。

她怕自己再多說一句話,就會忍不住吐出來。

在賀太太面前多年的忍耐經驗,讓她這時能保持住優雅的笑意:“大哥連我的出路都幫我想好了,不過我得再考慮一下,畢竟我還沒有在那麼多人面前表演過呢。”

“你別擔心,大哥相信你,你以前不也經常開展覽嗎?”

賀見深笑著鬆開了手。

他根本不怕妹妹會反抗他。

除了他的身邊,她無處可去。

作者有話說:喜報,我金剷剷千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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