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昭告天下」——強制曝光技……
五款小遊戲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製作。
一眨眼, 一週時間過去。
成稿比宋天養預計的來到得更快——她不知道畫師大概多久能畫完一張畫,就按著工作量請教了一下主美, 把主美提出來的時間轉達給賀媛。
主美是按著畫師要吃喝拉撒,同時在完成其他商單的時間來的。
在把原稿交給宋天養時,賀媛甚是忐忑。
因為,姐姐沒有給她明確的畫風要求,甚至沒有例圖,就要她按著自己喜歡的,想畫的來自由發揮!
而賀媛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歡甚麼畫風。
她的畫作從未大範圍地展出, 畫展受邀來的都是和賀家相識的先生貴婦, 買下她的畫都是出於人情交際, 問起來自然滿嘴的好評。她的畫也曾在一些小眾雜誌書刊上面刊登,作用是被賀太太剪下來, 假裝不經意地向丈夫和公公提起, 她對女兒的教育有多麼成功。
給遊戲畫CG?
賀太太是不可能同意的, 賀媛想都沒想過。
失去了賀氏千金的身份後, 原本那些圍繞在身邊吹捧她,邀約她的小姐妹都消失不見,賀媛頓時清閒了起來,好像全世界都將她遺忘了, 而給姐姐畫稿,就填滿了這大片大片的空白。
將悲春傷秋, 變成一張張畫作。
憑良心說,賀媛是非常用心畫的,投注了自己的感情。
但審美又是非常主觀的事兒。
賀媛是下過苦功學基礎的,但技法再精湛,看客不一定買賬。
在網際網路上, 就經常有大神寥寥數筆隨便摸魚,轉發量都比大神其他認真的作品高,人無法刻意地去打動人心,創作者也只是蒙著雙眼,用手中筆去捕捉那萬分之一的璀璨。
所以遊戲作為一件商品,加入經典萌元素、金燦燦大翅膀和奶白的雪子,都是為了穩住審美基本盤。不是說大家都喜歡這些,而是它起碼不會被討厭,有它固定的受眾。昂貴的面板就拼命加粒子光效,別管設計好不好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賀媛打起精神,將原畫打包傳送給宋天養。
賀媛:「姐姐,要是不好就不用了。」
宋天養:「非常美!」
賀媛:「文件都還沒傳輸過去呢,姐姐。」
宋天養:「這不重要。」
賀媛忍俊不禁。
大前天因為一點小事耽誤了畫稿,後兩天趕稿趕得她神智不清,這會將成稿交出,心中如釋重負的同時,睏意亦如潮水般襲來,她也懶得回臥室裡睡了,打著石膏的腿往牆壁一蹬,人體工學椅的滾輪往後一滑,她就順勢翻身躺到畫室的小床上。
……
九五工作室。
宋天養自己還沒來得及欣賞,就把原稿打包轉發給美術組了。
小遊戲的文案調整至完美,遊戲執行也除錯過很多次,只待最後的部份美術CG就位。周琪把耳機摘下來,一邊解壓文件邊問:“陛下,這批原畫多少錢一張?走公賬嗎?”
這段時間內,九五工作室的員工們已隱約察覺到……
他們的陛下,是個富二代!
富二代來搞遊戲,自然是充滿理想化的,對員工也很寬容。
就是不知道能經營多久。
宋天養:“無償。”
“啊?”
就在周琪以為自己的聽力因為喜歡戴著拉滿音量的耳機畫畫而報廢時,電腦上的文件也接收解壓好了。
當第一張原畫映入眼簾時,周琪就呆住了。
完成度好高!
臥槽,哪裡請來的高手,這光影,這細節,這畫風!
——這份驚訝很大一部份源自於,九五工作室在做的是Q版小遊戲,玩家百分之八十時間見到的都是一個萌萌的小太監和各種Q版妃嬪宮女,色澤鮮亮,畫風可愛。
就這,他們還算是捨得買美術資源的。
沒用AI沒用降智誇張的低價資源,而是購入了一批萌萌畫風的。
但在這批原畫面前,統統被秒成了渣。
大眾玩家分辨一幅畫,往往來自很印象流的觀感。
但同行看同行,看的是光影細節透視,周琪看了一會兒,怎麼越看越覺得這畫師畫得比他們主美厲害……當然,主美的職責之一,就是把畫師畫得偏離角色設計的地方調整回來,視覺方向把控,並不是說要獨立畫出一幅很好看的畫。
只是有些畫法有點太不“小遊戲”了。
更像是大型網遊或者3A大作裡的概念原畫。
只是受限於作畫時間,精細度當然是不如兩者的。
但……
也很厲害了啊!
周琪想了一會兒,愣是沒能想出這批原稿是誰畫的。
“不應該啊,”周琪嘟囔:“個人特色這麼強的大觸,我應該見過才對。”
“擱這嘀咕啥呢?我看看。”
美術部其他員工湊到周琪的工位前。
於是同樣的感嘆,便此起彼伏——
“臥槽,咱這小遊戲用得著這麼牛逼的原畫嗎?”
“是不是AI跑出來的?”
“你腦殘啊,AI一眼假就不說了,圖層這不是能看見麼!”
“也是,對不起哈,只是這得多少錢啊……”
眾人同時抬頭看向宋天養。
宋天養撓了撓臉:“我剛才說了啊,無償。”
話音落下,便被美術部眾人齊刷刷地盯住。
眼中有嫉妒又有憤恨——
嗚嗚,雖然他們很熱愛陛下,但壓榨這麼牛逼的畫師還是太過分了啊!他們平時私下偷偷約稿都約不到這麼高質的!畫的還是陛下的自設,OC人聽了都得酸成一塊大檸檬。
“怎麼了?是不是把我畫得很帥?”
宋天養也一起走到他們中間來觀看原畫。
因為繪製時間有限,賀媛沒來得及把整體細節摳得太細,但每一張……
只要是天養帝的部份,都精細得不可思議!
每一張的畫面主體都在描摹女帝的氣勢磅礴,威風凜凜。
在玩家被賜死的CG中,太監伏地縮肩,脊骨顫抖,墨線勾出女帝側影,連將自己賜死之人的真面目都難以窺見,金甲侍衛齊列在側;當女帝垂釣被驚擾時,她那一片的畫面連帶著魚竿和銀線都是“靜”的,和玩家跌撲入水時水面撲騰出來大水花,形成非常鮮明的動靜比。
既有動態,也有故事感。
周琪看了看畫,又看了看面前的皇上。
宋天養:“你看著我幹嗎?”
怎麼說呢,皇上很好看的,每天上班面聖簡直心曠神怡。
但皇上的臉蛋兒圓圓的,帶有幾分稚氣未脫的神氣,和原稿上冷淡高傲的女帝不能說是完全一致,只能說是兩模兩樣。
周琪試探:“天養帝是皇上的彩蛋NPC對嗎?”
“對啊。”
“所以這是照著皇上畫的……?”
周琪冒著觸怒皇上的風險,明著試探。
結果,宋天養面上不僅沒半點怒色,還很高興:“對啊!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這簡直就是我!”
“………”
美術部眾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蒜鳥。
皇上高興就好。
“對了,《胡鬧御膳房》裡的妃嬪,畫手老師怎麼都畫成了男的?是畫錯了嗎?”周琪提出。
他們前面買的Q版美術資源,都是普通的女性妃嬪。
賀媛沒和美術部對接,只知作為重點的天養帝是女帝,便預設把剩下的都畫成侍君。
“呃。”
眾人面面相覷。
這就是溝通上出錯了。
片刻,有人說:“這麼漂亮的原畫,要改起來很可惜,不如我們把之前的Q版素材換一換,文案上也改一改吧,用不了多少功夫。”
這建議得到了眾人的響應。
美術資源就位,配置到遊戲之中再除錯一下效果,以及有沒有明顯的BUG,就能提交稽核了,再接下來,便是營銷部的事兒,找KOL合作和投放廣告。
在遊戲完成的剎那,宋天養亦接收到來自皇帝系統的獎勵通知:
【陛下初臨尊位,勵精圖治。萬民翹首,當受天命,以彰天威!】
【陛下完成登基後,完成了一個遊戲作品,作為鼓勵,所有參與到這個遊戲裡的大臣獲得「開國功臣」Buff,能力成長速度加快,且更容易觸發“靈光一閃”的創意突破。在後續專案中,若這些成員擔任負責人,團隊效率+20%。】
【注1:臣子叛出後,相關獎勵將自動消失】
【接下來是對陛下的個人獎勵】
【「昭告天下」——強制曝光技能】
【陛下的金口玉言,怎能不張貼皇榜,昭告天下?在遊戲推出的一週內,將會自動生成一次全球級的遊戲曝光事件,生成過程完全符合邏輯,沒有人會對此產生懷疑。】
龍椅上,宋天養愣住。
「昭告天下」的技能比之前空白聖旨的自由度要低很多,內容由系統自動生成,不受她個人的意志操縱,但效果卻一點不差。
要早知道獎勵給得這麼大方,宋天養就做個像樣點的遊戲了。
但遊戲內容已定,開弓沒有回頭箭。
即使是九五至尊,也只能聽天由命。
接下來的程序就和她這個老闆沒多大關係了,宋天養坐在龍椅上欣賞自己的原畫,美滋滋了一會。
賀媛把她畫得真美。
完全超出她的想象,但又符合“又帥又美”的要求。
在剩下的四個小遊戲中,侍君們也漂亮得各有特色,個個柔美俊秀又暗藏鋒芒。
其中一張《夜諫圖》,最得寵的宸侍君跪坐女帝榻前,手持素絹奏章,眼睫低垂柔順。畫面留白處,他的影子投在屏風上,卻是跋扈大笑的狂態。而螢幕前的玩家,則在《胡鬧御膳房》和《皇家驛站》中不自覺地成為了宸侍君手中的一把刀。
臨下班時,宋天養想約賀媛去吃晚飯,也當作現成的鴿掉晚上補課的理由——
跟功臣聯絡感情,是朕的正事!
然而,這一次賀媛卻拒絕了她:「我記得姐姐不是說過每天晚上都要補課嗎?既然要贏過大哥,就不要懈怠喔。」
宋天養原以為妹妹的定位是奸臣。
沒想到竟也開始了進諫。
在妹妹這碰了軟釘子,宋天養只得悻悻然地乖乖去補課,只是在補課期間亦是心不在焉,讓她本就十分自由的專注力更加到處發散。
池之清無奈:“陛下是不是心裡有事?”
“是。”
“陛下承認得真快。”
“反正也瞞不過你,不如直說了,我覺得賀媛有點不對勁。”宋天養把面前看得她眼冒金星的金融材料往前一推。
“陛下懷疑她的忠心?她在賀家成長,和賀見深當了二十來年的兄妹,陛下懷疑她也是……”
“倒也不是,”宋天養打斷了他的話:“我只是覺得不對。”
哪裡不對,她說不出來。
池之清合上筆電,溫聲說:“既然陛下心思不在我這裡,不如就先去把陛下在意的事情處理了吧。”
走神的事情被點出,宋天養有點心虛。
她摸摸鼻子,辯解:“我是真的擔心她。”
“我知道。”
陛下才多大,那點心思在池之清面前,根本藏不住。
她的赤誠善良,他都看得見。
“我送你去找她吧。”
“好耶!”宋天養補上一句要求:“開摩托去,坐著爽!”
池之清笑著答應。
……
賀宅的安保系統早就把真千金的人臉錄下,宋天養無論幾點回去,都如入無人之境。
但不同家庭成員之間的樓層,是有密碼的。
宋天養只知道賀媛的睡房在第六層,不知道具體的密碼。
“呵,區區密碼,難得到我?”
她拍了張照發給池之清:「幫我破解一下。」
池之清:「陛下,還是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比較好。」
宋天養:「只要我不被抓到,不就不算亂紀了嗎?」
違法的事她是隻字不提。
池之清:「雖然我很想幫上陛下的忙,但我不會破密,讓陛下失望了。」
宋天養只得另想辦法。
好在六層雖然高,但有系統給予的十年內力,她從自己的四樓外牆攀爬上去,也只費了一點功夫:“哼哼,就這兩層也想攔住我當代蜘蛛俠?”
乘著夜色,她翻入妹妹臥室外的陽臺上。
在內力加持下,她的手腳協調性大大提升,也能做到曾經只存在於想象之中的攀爬動作。
“嘶!”
宋天養得意忘形,竟是在一處落腳點踩空,好在她長臂一伸,勾住了陽臺的欄杆。
這下也顧不得潛入了,她揚聲:“妹妹!妹妹救我!”
正喝完一杯熱水,準備躺下入睡的賀媛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當第二次聽到呼喚時,她猛地站起身來,又因為腳踝上的疼痛往前摔了一下,才跌跌撞撞的走到陽臺上:“……姐姐!?你怎麼會在這!”
看見自己姐姐半夜懸掛在陽臺外,賀媛驚得花容失色。
“等會再解釋,你先把我拽上去。”
宋天養運轉內力,又借了一點賀媛的勁,便很輕鬆的翻進陽臺內。
她渾忘方才的狼狽,很自在地參觀起了妹妹的房間。
宋天養不怎麼在賀宅過夜,她的第四層一直維持著樣板房風格的精美,賀媛的樓層則沾染了她個人的審美,以淡雅的白和紫相配,地上更是鋪滿了柔軟的羊毛地毯,在上面行走,丁點腳步聲都不會洩漏出來:“不錯,很適合潛行。”
“姐姐——”
“你的腳怎麼了?”
宋天養目光落到賀媛的右腿上。
她穿著一襲略有些寬大的雪白睡裙,更顯身形纖瘦伶仃,打著石膏的右腿讓她的行走動作變得有些滑稽。
宋天養望向室內,果然又看見一臺電動輪椅。
“不小心摔倒了。”
賀媛把陽臺的落地玻璃窗關上,夜風漸漸平息:“我身手沒姐姐這麼好。”
宋天養定睛去看,發現她還是能正常行走,生活自理的,理應不到要坐輪椅的地步。
“不對吧,你每天都在家裡畫畫,能怎麼摔?”
“不小心踩空從樓梯摔下來。”
“賀家有電梯,樓梯是備用的,我根本沒見過你走樓梯。”
說一個謊,要用一百謊去圓。
賀媛根本沒想在腿好全之前見宋天養,加上對方來得突然,又懸掛在陽臺嚇了她一大跳,人在受驚過後往往難以立刻冷靜地編出一個完美的謊言,更別說是擺出相應的神態。宋天養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不許欺君!”
——在這等場景下,還堅持扮演皇帝。
賀媛被姐姐強烈的信念感逗笑了,她拉著姐姐坐下,把賀見深要她去當女主播的事情說出:“大哥這人……你可能不太瞭解他,從小他要辦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拒絕他很麻煩,爸爸和媽媽也會一起勸我聽他的,我就索性假裝在樓梯上摔下來……沒受大傷,只是韌帶撕裂,我在醫院一直喊疼,說走不了了,醫生保險起計就給我往嚴重了說,到讓我多休養一段時間,好得些清靜,輪椅也是讓我看起來嚴重的工具。你看,我還能自己上廁所洗澡,還能扶你上來呢!”
坐下來後,賀媛的心臟跳得沒那麼快了。
她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說著自己甚至輕鬆的笑了:“我不想讓姐姐擔心,沒想到反而把姐姐逼得半夜來爬牆……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六樓的密碼是我們的生日,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抱錯的二人,雖然沒有血緣,卻是同年同月同日降生。
賀媛接著說:“大哥看見我真的受了傷,雖然很懊惱失望,但也不能說甚麼,而且我提出想去他公司幫忙,他也同意了。我這些天看他把輕映Live做得很大,浩大的聲勢可以掩蓋很多問題,我可以去他公司看看有甚麼能挖給姐姐的料……”
說到這兒,賀媛才發現宋天養一直沒說話。
“姐姐?”
她抬起眼簾,卻發現姐姐把臉別了過去。
“姐姐。”
賀媛傾前上身,見到姐姐雙眼通紅,啪嗒啪嗒地掉眼淚的同時,還氣得胸膛上下起伏,登時有些慌了:“……怎麼哭了?我沒事啊!我覺得我處理得很好……大哥不會懷疑,而且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宋天養搖了搖頭,氣得有點說不出來話。
她這妹妹太優雅,她實在不想在她面前講髒話。
何況很多髒話,在大家擁有同一個爹媽時,是很難痛快罵出口的。
片刻,宋天養才說:“不演了,神經病的,不許去他公司!你來我工作室,以後我們就明著跟他幹,打我女官的主意他活不過這個月!”
“姐姐。”
賀媛再次握住她的手:“我不是為你犧牲,我是在為自己打算。”
“以前媽媽經常藉故拿走我的錢,我當時想到日後還會……所以沒存下多少積蓄,但我在賀家這二十來年得到了很多無形的好處,我的學識,我的才藝,甚至是我這一副需要錢財來維護的美貌,都可以說是我偷來的,”
賀媛阻止了宋天養反駁自己的話,接著說下去:“和我打交道的男人都非富則貴,以前他們尊重我,不敢打我的主意,是因為我是賀家千金,是顧家少爺的未婚妻,但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了,我即使以後甘於平凡,他們也不會放過我,陶勝的事已經讓我想明白了。”
“能救我的人,不是現在的姐姐。”
“姐姐只有獲得爺爺的認可,徹底將大哥比下去,才能把我護在身邊。現在我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我自己,所以姐姐不必感到愧疚。”
宋天養:“以天下萬民奉養一人都是應該的,朕沒愧疚。”
“嗯。”
賀媛拿床頭的手帕動作輕柔地給她擦擦臉上的眼淚:“那姐姐就不要哭了。”
宋天養惱羞成怒:
“朕是性情中人,哭怎麼了?唐太宗就很愛哭,四捨五入我等於唐太宗!”
把她逼急了,她也去吮上乳。
“好好好,所以姐姐想做李唐家的皇帝?那為甚麼不想當武則天呢?我可是很想做姐姐的上官婉兒。”
賀媛哄她開心。
宋天養的眼淚來快去得也快,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妹倆鑽進被窩裡抵足而眠。
過了會兒,宋天養還是氣得有點睡不著:“他算計我的女官,我也得坑他一回才扯平,把大哥最近在籌劃的事跟我講一講,我想想能怎麼坑他。”
聽著賀媛的說話聲,一個想法在宋天養腦海中逐漸成形。
作者有話說:記錄一下今天的取材:
我:(展示文中段落)這裡可以用甚麼專業詞彙來表達這個畫師的功底很NB?
畫師:嗯……
畫師:這個人,竟然可以徒手畫出很準的大透視!
畫師:這個人,竟然把手指的關節畫得很明確!
畫師:因為這種就很難,很多人不會畫腳的,所以還有一種就是腳畫得很好……
很實際,但不太適合寫進小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