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武德充沛天養帝
夜幕低垂。
賀媛原本以為自己又要因為乳糖不耐而徹夜難眠, 可她想著草莓的香氣,居然在洗漱後, 就不知不覺地睡過去了。
賀宅的另一層裡,賀太太哭了一會兒,被完全不明白有啥好委屈的丈夫摟入懷中:“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就煩了,明天給你買包。”
哭聲倏地止住,賀太太嘟噥:“我要喜馬拉雅。”
開口就是Birkin系列。
賀承光在心裡計算過成本後, 說:
“你還是再哭一會吧, 我去次臥睡。”
“你怎麼這樣啊!”
賀承光一想到要配貨帶回來一屋子亂七八糟的破爛就心煩。
為了防止後代敗光家產, 賀老爺子早早安排了信託基金,定期給子孫後代發放生活費, 每個月幾百萬——後代滿足不同條件, 就能從基金裡領取不同額度的生活費, 賀承光剛成年時領的是兩百萬, 結婚生子能翻一倍,作奸犯科直接取消領取資格。
他不滿老爺子摳門,但也僅僅只能在心裡埋怨。
賀太太誕下一子後,同樣能從信託基金裡領錢, 只是比丈夫能拿到數額更少。兩人乍看是兒女雙全的大人,本質並不比拿著家裡零花錢談戀愛的大學生成熟多少, 小夫妻關起門來就合計怎麼從老爺子手上多摳點錢出來花花。
置裝費、換新車、想買房產……
把賀老爺子哄高興了,他心情好,偶爾會同意一些額外的支出。
賀承光自己的錢都得留著去風流瀟灑呢。
讓他自掏腰包買個七位數的包包哄妻子,他不捨得。
小夫妻氣鼓鼓地討價還價了半個小時,終於拉扯到彼此能接受的價格區間後, 也就心滿意足的相擁而眠了。
整座賀宅裡,只有賀老爺子睡不著。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
只要他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會浮現他孫子當著一眾老總的面,示意蘇家閨女跳進湖裡誣陷他孫女的畫面。
……家門不幸啊!!!
不對。
有沒有可能,賀見深其實不是他孫子?也被人掉換了?
賀明義一想到這滿懷希望的可能性就激動得睡不著。
他不等第二天,直接把管家叫來,去把倒黴兒子和倒黴孫子和家庭醫生敲醒,當場抽血送檢,動用鈔能力,務必要以最快速度把親子鑑定報告送到他面前來,同時充滿期待地準備好去尋找他流落在外的真少爺……
而送檢結果顯示: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親的前提下,支援A001號檢材所屬個體和A002號檢材所屬個體符合親生關係。」
送報告來的助理寬慰賀老爺子:
“我北大畢業,我老婆C9碩士,孩子三年級倒數第四,這事真怪不了您。”
賀明義擺擺手。
他心裡也明白吶,祖墳哪能一直冒青煙的,在他那一代冒完青煙,現在可不就只剩下渣了?
思忖片刻,他撥電話把深兒叫來。
不到半個小時,賀見深就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裡:“爺爺,有甚麼事找我嗎?我也正好想找你吃飯。”
大孫子長得濃眉大眼,十分英氣,外形絕對是過關的。
之前也是一副能撐得起大局的樣子。
在賀家把宋天養認回來之前,他和賀媛沒有一點矛盾,除了有些好高鶩遠以外沒有大毛病,這認回親孫女跟往家裡擺了一座照妖鏡似的。
陽光猛烈,萬物顯形。
賀見深對半夜被弄起來抽血檢查一事隻字不提,只殷切地看著爺爺。
他爺爺問:“說說你昨天是怎麼想的。”
賀見深定定神,擺出一副羞愧的樣子低下頭:“對不起,爺爺我錯了。”
——他在昨晚入睡前,就一直想著這個問題。
他要怎麼跟爺爺解釋呢?
被水管呲一身,真是小事。
他不是第一天見識親妹妹那魚死網破的勁兒,敢陷害她,就做好了被她魚死網破的心理準備。
不如說,賀見深正是根據宋天養性格的前提,設定的一個局。
奔著破壞賀氏社交圈對真千金的第一印象去的一個局。
不必太精妙,夠用就行。
賀見深完全能夠預測得到她會破罐子摔碎撂倒她目光所及的一切,怎麼摁住她,向大家致歉他妹妹在鄉下把性情養得偏激瘋狂,又透過現場除他以外的四個人,把“賀家認回來的真千金是個惡毒女瘋子”的訊息在長輩之間傳播出去……
人證和“受害者”都是他的人,宋天養怎麼跟他鬥?
每一步都想好了。
就是沒想到會被長輩們逮了現行。
就像他帶隊去圍殺一隻的流浪狗,他料想到狗急跳牆會咬人,卻沒想到狗會打電話叫來一隊記者,狗為甚麼會打電話啊?
這不合理,更不符合她過往莽撞的行事風格。
宋天養沒來過雲頂公館。
對這個上流圈子來說,她是外來者,他才是佔盡天時地利人和的那一個。
偏偏……
誰能通風報信?還是說真是一場巧合?
賀見深腦海裡閃過賀媛柔婉的臉龐,但不等他深想,就否定了這一點。
不會的,媛媛怎麼會幫她呢?
媛媛最討厭的人就是她了。
賀見深不得不承認,這恐怕只是一場巧合,他運氣不佳。
於是形象大受破壞,令賀老失望的人——
反而成了他。
此刻,他再否認抵賴,只會讓自己在賀老爺子心中的信用分扣到見底,於是他特別誠懇,特別賣力地道歉:“我知道天養才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我和爸媽也盡力去接納她,包容她了,但她對我媽一直沒有好臉色,我就有些生氣,想給她一個教訓,我不應該聯合外人去欺負妹妹,不該想讓她丟臉,爺爺對不起,我以後會加倍補償她的,慢慢接受她是我妹妹這件事。”
賀見深剖析自己的心路歷程,九成是真的。
他的確認為爸媽在盡力接納和包容宋天養了,唯一假的部份,是他把自己心中的小心思隱去不談。
世子之爭,哪怕大家心知肚明爭的是啥,明面上也總得包裝出兄友弟恭,情有可原。
狗腦子打出來,收拾收拾當甜豆腐腦吃了。
“唔。”
聽完他的說辭,賀明義意義不明地笑了一下:“把手機給我看看。”
賀見深面色一僵,隨即很自然地解鎖了手機交給他。
微信群的聊天紀錄被清理過了,只留下部分符合他方才說辭的紀錄,他的確在小群跟那四個小輩說:「我媽盡心盡力想接納她,結果她陽奉陰違,除了每天雷打不動早上五點打電話把我媽吵醒之外,平時我媽約她出去喝茶聚會,她都不理會,我想給她一點教訓,但不能太過分的。」
周敘川:「五點打電話?五點我還沒睡呢!太惡毒了!」
蘇曼儀:「心疼深哥。」
賀明義漫不經心地一邊檢視著手機,一邊問:“蘇家閨女為甚麼答應陪你演這一齣戲?”
“她是我的好朋友,平時也很有同情心……”
“你想好了再回答。”
賀見深面露掙扎之色,片刻才有些不情願地說:“她喜歡我。”
賀明義把手機放回桌上,輕輕地敲了敲桌邊:“你以交往為前提讓她同意跟你演戲?”
“沒有……平時我不用說,她都會主動來幫我。”
老爺子和顏悅色地一笑,賀見深卻有點站不住了,他為自己辯解:“我拒絕過她的幫忙的,是她一再堅持。”
他想讓自己聽上去儘量不那麼人渣。
“不要對我說場面話,很煩人,我沒覺得你做錯了,”老爺子打斷他蒼白的辯解:“蘇家閨女和她爸一樣蠢,家裡的蠢人已經夠多了,不要再往裡娶一個,你沒拿自己當籌碼我得高看你一眼。”
他有限的精力只想來同情一下自己的遺傳基因。
看到別人也出現這種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蠢孩子,他大感安慰。
“……”
賀見深不尷不尬的,也不知道該不該厚顏說謝謝。
接下來,賀老爺子翻來覆去反覆追問他事情的細節,把他問得滿頭大汗,才輕摸淡寫地扔下一句結論:
“好了,事情大概我都知道了。今天回去你跟你爸媽一起上門去蘇家道歉。”
“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如果賀老爺子一開始讓他去蘇家道歉,他多半還要遲疑一下。
被他一通追問下來,賀見深只想快點解脫,對甚麼都滿口答應。
只是……
賀老爺子:“還不走?”
賀見深猶豫片刻,還是說了:“爺爺,你答應教妹妹做生意,我也想學。”
“你想學?我不是讓你去七樓報道嗎?”
“我覺得那些工作沒甚麼意義,想跟爺爺學更多。”
“上年你創業虧了一千萬,是我給你把錢款填上擺平的,創業的事情不用再跟我提,你要是堅持想創業,就拿基金給你的零花錢去嘗試。”
賀明義在信託基金上給子孫的錢不多,卻不是真的那麼摳門。
他是給過他們機會去創業,去投資的。
即使是他那個蠢兒子,他前後給他拿去投資創業虧掉的錢起碼有兩三個小目標了,蠢兒子賠完錢回來發條「爸爸啊人生是曠野」的朋友圈,險些把他氣得中風。
賀明義現在不想給了。
再作下去,資本真被基因做局了。
“爺爺,我只是想和妹妹有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賀見深談。
“公平?你跟她談甚麼公平,你擁有的教育資源和她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談,我要是公平對待你們,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賀明義讓他滾出去:
“從基層做起,或者拿出一份像樣的,能說服我的企劃書出來爭取我的投資,不要老盯著你妹妹,少給我添堵,命都給你氣短兩年。”
見爺爺真要動怒,他只得灰溜溜地離開。
……
爛攤子是輸家去收拾的。
作為贏家,宋天養開開心心地度過了一個生日。
在家裡過完生日,第二天跟室友約好一同去聚餐,結果才到學校,就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待遇——似乎走到哪兒,都被注目。
宋天養從三歲起發到網上都是會被一秒鑑定為可以當童模的美貌,大一入學時只要論壇聊到系花校花,就肯定有她的提名,每年一開學有新生進來就又得小火一把,但她窮得遠近馳名的家庭條件也讓好大一部份男生望而卻步,剩下的那一步伐則是覺得她肯定很好騙來追求她的,統統被她拒絕了。
拒絕理由都是現成的——
她是單親家庭,以後要帶著媽媽一起住,能接受再來談。
這下再顏控的男生都會忽然找回理智。
給男朋友織圍巾,不如給媽媽織。
給男朋友帶奶茶,不如給媽媽帶。
於是宋華鳳女士在女兒大學四年裡,每年冬天都會得到了一條織到一半的新圍巾,以及因為比較便宜全是植脂末所以不會導致她拉肚子的奶茶。
久而久之,本校男生都默契地把宋天養排除在追求範圍裡。
校園的匿名BBS裡也經常有人遺憾地提到,可惜宋天養家裡太困難,不然他們早就追她了。
宋天養被盯了一路,回到寢室裡對門女同學打招面就拍她肩膀:“你可算回來了!BBS上說的真的假的,你原來是千金大小姐?”
“貼子給我看看。”
女同學把手機遞給宋天養,迫不及待地想從當事人那兒吃一手瓜。
發貼人沒指名道姓,但只要是認識宋天養的,都能看出來是她。
前十樓就有人解碼了。
7樓:說的是STY吧,她一直是校花有力競爭人選
8樓:本校只要有兼職過的都很難不認識她,她太能打工了
9樓:原來她家這麼有錢?之前都是裝的?
因為真窮還是裝窮的問題,吵了50樓,也沒人透露出更多來,爆料人也只說是從親戚那道聽途說的,瓜不保真。
宋天養看得津津有味的。
她把貼子翻到底了,才手機交還給女同學,說:“出生的時候醫院搞錯了,前陣子才被親生父母找回去,那邊挺有錢的。”
女同學等了會,見她沒接著說下去的意思,就問:“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啊!”
“細節呢?”
“細節——”
宋天養思索片刻,給她截圖了自己的洋柿子書單,裡面包括但不限於《真千金回歸後,全豪門跪求原諒》《假千金掉馬後,五個哥哥後悔了》、《被豪門拋棄後,真千金她逆襲成首富》:“細節跟這種小說不會有太大的出入,但我只有一個哥哥,再具體點,也可以是《被豪門認回去後逆襲的我和忠臣聯手稱霸了》。”
“慢著,中間是不是混入了一些奇怪的關鍵詞?”
女同學被一堆高度相似的書名砸暈了:“那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都是事實,不用澄清。”
宋天養窮得響叮噹又媽寶的事,在大一大二那年就被討論過。
她從不在乎被別人議論。
再說她都馬上要畢業了……
“慢著,我實名去回個貼。”
宋天養拿自己手機在貼子底下回復——
「我是STY本人,畢業季二手清倉大甩賣,99成新的專業課本,小風扇收納盒床上桌,帶不走的全都低價轉讓,宿舍樓下面交,買我的二手送你一件瑞士捲。」
93樓:我靠,本人!?所以樓主說的是真的嗎?
94樓:有錢還出二手?
宋天養:「買我的二手當面告訴你是真是假。」
原本滯銷的閒置物品,還有瑞士捲,這回賣得飛快。
所有買家在她那得到的回答十分統一。
以前是真窮,現在家裡因為某些變故富裕了。
再問?
那再打包一箱瑞士捲走,解鎖更多細節。
只是當宋天養把抱錯千金的事透露出去後,對方卻露出懷疑神色:“姐,你不是拿洋柿子小說內容騙我買你的二手吧?”
“真的,我不像真千金嗎?”
對方盯她片刻:“不像。”
“你信我是真千金還是信我是武則天。”
對方:“拜見女帝!”
皇帝系統:【獲得了外國人的崇拜,皇威+5】
宋天養:……嗯?
是哦,在天養帝的視角看去,同學當然是外國人了!
她便逮了這空子,只要是來拿這瓜問她的,她就反問回去對方信她是真千金還是武則天,大刷皇威,順便把囤積在家裡的瑞士捲賣掉大半。
唯一的壞處,便是到了晚上,這謠言已經大變樣。
有男同學加她微信:「學姐,聽說你家裡是開瑞士捲廠子的?」
家裡開工廠的千金,聽著就很可信啊!
原本的扣分項消失,在大學單身了四年的宋天養突然成了某部份人眼中的香餑餑。
宋天養一律不予理會。
她忙著哄上鋪:“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是我跟那邊相處得不愉快,想等確定了再說。”
“呵呵。”
許雨寧別開臉,不理她。
“何況這事兒吧……自己說出來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宋天養態度誠懇,好說歹說,才把許雨寧哄好了。
許雨寧環抱雙手:“你還有甚麼瞞著我的,都趁這機會說出來吧。”
好吧!
事已至此,宋天養只得坦白:“其實我登基了,我是皇帝。”
許雨寧:“……啊?”
宋天養:“我上回說的忠臣不是玩《三國殺》認識的,他真是我的臣子,你看。”
她把手機和池之清的聊天頁面點開,用「陛下」做關鍵詞,果然找出來數十條聊天記錄。
許雨寧盯著她的手機螢幕片刻,默默推了回去:“小眾XP方面的事情就不用告訴我了。”
“甚麼小眾XP呀!不是XP呀!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好的,我知道的,你不用再說了。”
許雨寧很理解地點點頭。
宋天養連這種事都跟她交底,頓時讓她原先的那一丁點不舒服都煙消雲散了。
把室友哄好,宋天養就把論壇上的瓜拋諸腦後。
只是她的生活,亦微妙地產生了變化。
最顯著的,就是她在校園路上,頻繁地隨機重新整理出來搭訕、表白的男同學,內容不外乎暗戀她已久,只是一直不敢說,臨近畢業了再不表白就真沒機會,於是想勇敢追愛一把。
說辭大同小異。
校園變成刷怪籠,宋天養有點無語,決定過兩天直接搬回去和媽媽一起住。
正常人被拒絕一次就消停了。
前來搭訕表白的人裡卻有一個叫周俊生的格外地持之以恆,刷臉不成直接在女寢樓下襬了表白蠟燭陣,彈唱吉他求愛,一曲畢,他揚聲:“女神!!我願意入贅以後和阿姨住一起,我會把你媽媽當成我媽媽一樣孝順!!!”
本來準備倒一大盆水下去把蠟燭潑滅的許雨寧頓住。
寢室裡能和諧相處,很大一部份是因為宋天養的脾氣真的很好,在小事上特別願意忍讓,幫忙打飯拿快遞之類的事無所謂,她樂於助人,卻又不是毫無底線,每個人都喜歡她,包括自知怪脾氣的許雨寧。
這是許雨寧第一次上,看到這麼生氣的宋天養。
龍顏大怒.JPG
宋天養:“他想搶我媽!!!”
“呃,”許雨寧頓了頓:“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宋天養氣到爆炸:“難道他沒有自己的媽媽嗎???”
不能原諒!!
叮!
皇帝系統:
【檢測到陛下的願望,現在發放「玄武門之變」的任務獎勵】
【縱觀上下五千年歷史,不少馬背上打天下的皇帝,騎射更是皇子的必修課,擁有強健的體魄,將使陛下成就霸業時如虎添翼!】
【初級內力獎勵(十年)】
在系統最後一句通知到位後,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天靈蓋灌注而入,流經宋天養全身,她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隨時可以親自去把八百米體測再跑一次。
宋天養的目光落到金屬桌上。
她覺得自己現在一巴掌下去,能把它打得四分五裂。
但怒火中燒的她沒忘記打壞了桌子要賠錢:
“我下去跟他談一談。”
許雨寧趕緊說:“我陪你一起下去。”
激烈地表示愛意的人,在遭到拒絕時,往往會表現得更偏執。
許雨寧怕她衝動行事,更怕對方傷害她,便拿了根稱手的掃帚在手,方便防身
兩人抵達一樓時,提著水管的保安已經趕至現場把蠟燭全弄滅了。
“女神!”
本來在和保安理論的周俊生看到心上人下樓,立刻欣喜地拿著一大把鮮花到宋天養面前:“我要向你證明我愛你的決心,請你答應我吧!我會對你好的!”
“答應他!答應他!”
他帶來助威的男室友也跟著起鬨。
宋天養把花撥開,向他擺出了葉問的手勢:“決鬥,我要打十個。”
皇帝系統:【陛下,我向你傳輸的是內力,不包括詠春拳招式。】
宋天養:【我知道,只是氣氛到位了,就想擺這姿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