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忠臣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不打算說點甚麼嗎?”
賀見深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的親妹妹。
他今日並非無的放矢。
蘇家不僅和賀家有合作來往, 和顧家的利益關係更是緊密。
顧太太和蘇太太是閨中密友,前者本來就對兒媳換人一事有些不滿——華夏人和外國的老錢不同, 沒有貴族思想,更不會覺得賀媛身上流著甚麼不潔的窮人血液,同意換人僅僅出於利益考量,可比起一個素未謀面,據說小學之前都在農村生活的“滄海遺珠”,她更喜歡一個從小看著長大,受精英教育培養出來的標準淑女。
要是得知她的新兒媳把閨蜜女兒推下湖, 她會有何想法?
蘇曼儀也是個沒腦子的。
愛他愛得要命, 他煽動兩句就甚麼都願意幹。
“……我……”
宋天養欲言又止。
她很少替別人尷尬, 今日算是頭一回。
宋天養尷尬得語塞的模樣落在賀見深眼中,便是她被驚在原地, 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蘇曼儀在另一人的攙扶下, 走到賀見深面前, 眼眶紅紅。正值夏天, 從水裡撈出來也沒有多冷,她卻柔弱地哆嗦了一下。
演戲的信念感令部份內娛演員自愧不如。
她轉頭看向宋天養,控訴:“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能把我推下去啊, 就算你是賀老爺子認回來的孫女,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我一定會為曼儀你討回公道的。”賀見深拍了拍她的手臂。
兩人自說自話的就演上了。
其餘三人也沒覺得有問題, 宋天養就當沉浸版劇本殺了——從賀爺爺一行人的表情能分析出,他們肯定看到了全過程,即使她甚麼不做,也能洗清冤屈。
這就是有幕僚的快樂嗎?
宋天養:“大哥,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解除安裝手機裡的綠果短劇。”
“你跟我耍嘴皮子沒用, 你自己想想怎麼跟爺爺和蘇家解釋吧。”
賀見深畢竟和她交鋒過數次。
他自知比不過妹妹這舔一舔下唇能把自己毒死的嘴巴,索性不比,而是輕輕一點頭,示意蘇曼儀行動起來——她撥電話給親爹,哭訴起來。
為甚麼宋天養知道她打電話給親爹了呢?
因為她看到二樓一個一臉尷尬的男人正從褲袋裡掏出手機來。
“爸爸,救救我,我被賀家小姐推下水了——”
蘇曼儀話沒說完,就被推飛了出去。
只見宋天養把那矜貴的高跟鞋甩飛,赤足張臂將她一路衝撞到湖邊,後者毫無防備地被撂倒入水,驚慌之下嗆起水來,結結實實的大口嗆進湖水,尖叫起來。
“看到沒?”
宋天養薅住她的腦袋,把她從水裡撈起來,免得真把人淹死:“這才叫把你推下水。”
——如果別人都指控你有武器,那你最好真的有。
“你瘋了嗎?!你敢推我?!”
蘇曼儀掙扎哭叫。
宋天養不懂陰謀理論,更多是憑著本能行事。
欺負她的,誣陷她的,她會用自己的方法報復回去,即使把她當作一條瘋狗,覺得她不夠優雅也無所謂,起碼不能讓對手全身而退。
“你們都看到了吧?!她剛才就是想淹死我!愣著幹甚麼?我……我要告訴爸爸!看他怎麼收拾你!”
蘇曼儀氣到發抖的時候,宋天養已經鬆開她了。
宋天養站起身來,看向賀見深:“利用女孩子來陷害我的手段,真的很下作無恥。你要跟我鬥是嗎?那好,我接受挑戰了,我們慢慢玩。”
——她對蘇曼儀不過小懲大誡,對待自己的生物學哥哥,則要奪走他最在意的東西。
賀家繼承權,她爭定了。
宋天養把別人撞下水的同時,自己也溼透了,栗色短髮溼漉漉地成縷垂下,猶如一隻被趕入窮巷後兇狠呲牙的小金毛,滾圓的眼睛執拗地瞪著大哥,輪廓漂亮的嘴唇被她自己重重咬著。
她覺得自己這時看上去,多半不會太好看。
宋天養慶幸自己沒讓媽媽來她的生日宴。
比起被欺負,她更怕媽媽心疼。
賀見深冷聲:“我不知道你用甚麼手段哄得爺爺同意讓你去學管理家業,但等他知道你居然這麼衝動把曼儀推進湖裡之後,肯定會改變主意。”
宋天養納悶了:
“我發現你這個人的思路跟封建社會里的老太監似的,這麼喜歡演宮鬥劇你自己去投資兩部短劇演一下行嗎?別再綁架我陪你玩劇本殺了,大費周章把我騙到這兒來就是和你這四位加起來大腦湊不齊兩道皺褶的人演落水戲,你們有微信小群吧?誰出的主意?大哥我勸你把出這主意的人踢了,甚麼髒的臭的爛主意都敢實行,脖子上的東西起到的作用跟鞋墊子沒有兩樣,純顯高。”
太毒了。
賀見深提前做了心理準備,但顯然是做少了。
他有點被戳中痛處。
畢竟在賀家把宋天養認回來之前,賀見深作為賀家大少爺的地位固若金湯,他用不著學習怎麼與人鬥,在貴族學校裡更是一呼百應。
誣陷妹妹這主意,的確是他們在小群裡討論出來的。
前面推她的周敘川更是破防:“你也就現在嘴硬了!等下我看你怎麼解釋!這兒沒有監控,我們每個人都是人證!”
“我也有人證。”
五人一怔。
周敘川環顧四周,沒看到別人。
宋天養往西南方二樓的方向指了指:“你們往上看看呢?”
五人順著她所指的齊刷刷地望過去,五張臉齊刷刷地白了。
二樓老登們的臉色更是精彩。
原本聽不到小輩們的對話,他們見到的也只是蘇家千金不知為何突然發了狠忘了情的衝進湖裡,蘇父也是真切的擔憂了一下,可看到其餘的人毫不驚訝地將她“救”了出來,又對賀家真千金怒目而視的神態,這幫成了精的老狐貍還能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明白是明白,理解又是一回事。
這是在幹嗎呢?
這五人的家長沉默著的時候,唯有兒女不在其中的老總笑出聲來:“令媛真是頗有其父遺風啊,想起你以前翻牆偷拍我家廠房新產品的時候了。”
蘇總:“……”
無法反駁。
高階的商戰往往採用最質樸的手段。
眼看長輩們也要吵起來,賀明義發話:“孩子們聚在一起鬧得有些過了。”
一句話,將事件定性為孩子之間的玩鬧。
蘇總急了:“雖然前面是她自己跳進去的,但是後面……”
後面可就是宋天養把他女兒推下去了啊!
“哎喲,小孩玩鬧最忌諱大人插手干預,他們自有自己的秩序,我看賀老孫女只是跟你閨女鬧著玩,她不會這麼開不起玩笑吧!”
另一人笑著打圓場。
賀董事長既已把事情定了性,又是蘇曼儀誣陷在先,面色鐵青的蘇總只能把這口氣嚥下去。在老登面前丟了臉面,蘇總轉而怨恨起妻女來,他每年花費數百萬在女兒的教育資源上,都不要求她考上名校,只求會一兩項陶冶性情的才藝,以及懂人情世故——
結果顯然讓他大失所望。
而人工湖邊,一片死寂。
蘇曼儀後知後覺地露出惶然之色:“深哥。”
賀見深沒理會她,緊盯著宋天養:“算你厲害。”
宋天養哼笑一聲,擺出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同時,亦在不斷催促系統:【發把狙發把狙!朕需要更猛烈的火力!】
對待得罪她的人,宋天養是很眾生平等的。
頂多會因為視覺上的享受對美女寬容一點,但總的來說女的一巴掌男的降龍十八掌,朝她吠的狗都得遭她踢一腳,只把蘇曼儀撞下水是因為她在客觀的體力條件上沒辦法把業餘愛好是打橄欖球和網球的賀見深幹
下去。
可是她越想越不得勁兒!
在這一刻,她和還是秦王的李世民深深地共情了——
大哥怎麼還不死,好想幹死大哥!
皇帝系統:【請陛下查收。】
宋天養面前的虛擬光幕,出現一道路線指引——
正當賀見深眾人想離開的時候,便見他原本冷笑著的妹妹咻一下的消失在面前,又咻一下的提著一根用來澆灌草坪的強力水管。
“誒?”
賀見深和他的小團體呆住。
——變故發生得太快,事後他們回想起來,只記得賀家的真千金嘴裡喊著“發呀的哄”就向他們射出強力水柱,首當其衝被招呼的就是她哥哥。沒人想明白才第一次來雲頂公館的她為何會知道水管的存放處,那水管又怎麼會剛好有大量的水。
無法理解。
但水柱打在身上,是真他爹的痛!
宋天養看見水是無色無味的還遺憾了一下:【怎麼不是連線化糞池的管子呢?草坪不用施肥嗎?】
皇帝系統拒絕作答。
之後,宋天養回到公館中換了一身輕便衣服,又把臉上的妝卸掉,頓覺一身輕鬆。
雲頂公館裡多的是娛樂設施,圖書館做得和迷宮一樣大,她尋了個舒適的角落在懶人沙發上坐下,才開始回覆訊息,她先問的賀媛:「你怎麼想到把那幫叔叔帶過來的,好聰明。」
賀媛:「誒?」
賀媛:「姐姐不記得了嗎?是你叫我帶人過去的呀,不過要說服他們一起過去真不容易,我怕留下痕跡使了一點小心機^3^姐姐不要暴露我嗷。」
宋天養自然答應下來。
她稍一思忖,便明白了。
這應當是池之清在她身體裡的時候,提前安排好的,賀媛也執行得很好。
謀士決策於千里之外!
賀媛:「我是不是很有用?」
宋天養:「嗯,比咱大哥有用多了。」
賀媛發來一隻貓貓震驚的表情包。
可見勝過賀見深這件事,並不值得令人驕傲。
【恭喜陛下完成任務「玄武門之變」!】
【表現評級:T】
【歷史評價:你已經明白,玄武門之變的重點不在於殺兄,而是掌握父皇的行蹤。一名優秀的儲君,必須要明白向上管理的重要性。】
【獎勵將在稍後發放。】
賀見深此人,在池之清眼中就跟路邊的蟲子一樣。
真正的關鍵,還是在於賀明義的心意。
宋天養點開忠臣發來的微信訊息。
池之清:「秦王事變真正的關鍵,在於效忠於他的尉遲敬德控制住了在湖上宴飲泛舟的唐高祖。」
池之清:「陛下還好嗎?事情可有按照我安排的發展?」
他仍擔心有變。
看到這裡,宋天養的視線心虛地遊離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最優解是當個深藏身與名的體面人,但那樣對她的乳腺很不好。
她在心虛片刻後,才慢吞吞地把後續告訴池之清。
這回怕是要挨訓了。
宋天養:「比格抱頭.jpg」
池之清:「我明白了」
宋天養:「你不罵我嗎?」
池之清:「如果這麼做會讓陛下痛快了的話,那我的作用就是給陛下收拾爛攤子。」
池之清:「……慢著,我這麼說的話,陛下不會敞開了給我闖禍吧?」
小皇帝給他發去一張比格流汗的表情包。
忠臣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應該是錯覺吧……
池之清安慰自己。
……
宋天養在雲頂公館的圖書館坐了會兒,就回家了。
回暖山花園,她和媽媽的家。
走進小區時,宋天養就昂起頭來,習慣性地一戶戶的數過去,看見自家屋裡的燈亮著便高興起來。
她推開家門的時候,宋華鳳女士正把一個洋蔥切成薄片,一股腦地扔進煮著咖哩牛腩的鍋裡:“你怎麼回來了?不在那邊過生日?我沒做你的飯啊!”
她納悶地問。
宋天養沒吭聲,只待她把咖哩牛腩做好,捧出來客廳時,當著她的面開啟冰箱,向冰箱裡的水果生日蛋糕攤了攤手。
宋華鳳:“我是自己想吃蛋糕了!”
“哇哦。”
宋天養把水果生日蛋糕拿到餐桌上開啟來,戳了戳上面巧克力牌子寫著的「囡囡生日快樂」:“囡囡不會是你的自稱吧?也是自嬤上了。”
被徹底揭穿的宋華鳳只能環抱雙臂坐下,以冷笑來掩飾尷尬。
宋天養看她冷笑也挺費勁的,就自顧自地點上蠟燭,合上雙眼許願,口中唸唸有詞:“我哥暴斃、我哥暴斃、我哥暴斃……”
“生日是讓你許願望,不是讓你下咒。”
“這就是我的生日願望。”
宋天養將蠟燭吹滅。
“你跟你哥哥相處得不好嗎?是不是待得不開心。”宋華鳳故作不經意地打探道。
宋天養搖頭,不想養母為他擔憂:“我們見面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雖然說有血緣維繫,但說白了就是陌生的異性,不可能驟然變得親近,點頭之交吧。”
“那你生日願望還詛咒你哥去死?”
宋天養:“所以,點頭之交是指希望他人頭落地的交情。”
養母氣結。
看女兒有自己的主意,宋華鳳也不再多言了,兩人像往年一樣切吹蠟燭吃蛋糕,她媽還是因為吃蛋糕會拉肚子所以只吃了一小片,剩下的由她包圓,一切的一切好像甚麼都沒變過。
同一時間,賀宅。
一層裡有兩個客廳,賀老爺子常用來招待客人的那一邊賀太太不敢碰,另一邊卻早早被她僱了派對工作室來佈置,從入口到餐廳全是淡紫和白色的氣球,香檳色的光暈打在奶油白的立牌上,用馬卡龍色寫著賀媛的名字。
見狀,賀媛懂事地露出了驚喜神色:“爸爸媽媽,這都是你們準備的?我太開心了!”
“是呀,每年生日我們都為你準備的,今年讓你受委屈了。”賀太太摸了摸她的頭髮。
“別說這種話。”
賀承光覷她一眼。
只怕傭人嚼舌根,把話傳到老爺子的耳中。
結果他這一說,賀太太更是埋怨起來:“今天不僅媛媛委屈,我也受委屈了!你看她還有做女兒的樣子嗎?全程就跟在她爺爺後面,也不跟我和其他太太社交,她以為自己是誰呀!拿水管呲深兒,把曼儀推下湖,她怎麼那麼壞啊!可憐我們媛媛這麼漂亮,卻不能穿漂亮禮服……”
今日賀媛以主家養女的身份出席宴會,選了一條灰紫色的日常款裙子,賓客的注意力自然被宋天養的禮服吸引了過去。
“你少說兩句吧,”賀承光只能安慰她:“天養才認回來不久,很多習慣和性格不是一兩天能改回來的。是我們虧欠她,深兒做哥哥的也讓著她一點,而且你不能光看她的缺點,也看看她的優點呀!她跟叔伯們談天不是很得體嗎?”
“讓讓讓!我還不夠讓她嗎?是不是要我去給她當奴才伺候她,你才會滿意?!”
她抱著賀媛大哭起來。
賀承光只得用眼神示意養女去安撫太太,賀媛唇畔彎起溫柔的弧度:“媽媽別哭了,陪我切蛋糕嘛,我很期待你給我挑了甚麼蛋糕呢!”
她一頓撒嬌賣乖,才哄得賀太太抹著眼淚坐下切蛋糕。
見狀,賀承光才寬慰了些。
在他看來,兩個女兒都是無辜的,可惡的是失職的醫院責任方。
媛媛很知禮懂事,就宋天養脾氣古怪,事事爭強掐尖,惹得家宅不寧,對他們做父母的不知感恩,對哥哥更是毫無尊重……
但這些,賀承光都不想管。
被老爺子訓很煩,老婆哭鬧也很煩,媛媛能哄好她媽,便是大功一件。
“好了好了,吃蛋糕。”
黑天鵝蛋糕設計得精巧簡潔,味道也是極好。
被女兒哄得緩過勁來後,賀太太破涕為笑:“我提前定製好的蛋糕,市面上還買不到呢,你姐姐的有她爺爺操心,我就疼你。”
賀媛只是微笑。
蛋糕很好吃,佈置也很漂亮,她不是不知足的人。
只不過,她彷彿對人類的情感格外敏感——
賀太太意難平的是,賀媛不再是一件她在社交場合拿得出手的工藝品,她想籠絡宋天養,宋天養又不理她,她才加倍地對養女好,不管這行為是否會讓她在家中更難以自處,只為發洩心中的鬱氣。
但,蛋糕真的很美味,氣球鮮花的佈置也很漂亮。
賀媛輕聲說:“媽媽,前陣子陶勝偷了我的貓,讓我跟他出去夜店玩——”
“陶勝?陶家那個小少爺?”
賀太太眼睛一亮。
她自賦是深諳太太社交的賢內助,所有和賀氏有來往的公子千金,只要一聽名字她幾乎都能對上號:“我想起來了,他是不是一直追求你來著?他是比不上顧商陽,可也是個不錯的人選,你要把握住,快來跟媽媽說說!”
“……嗯,媽媽。”
賀媛只能微笑。
她一直笑著把蛋糕吃完,又陪賀太太聊了一會天,才回到屋中。
感應燈自動亮起,布偶貓從貓爬架跳下來,噠噠噠的跑到她腳邊,大尾巴依戀地捲住她的小腿。
賀家的莊園範圍很大,她的貓項圈上有定位器,所以半散養也能放心,只要跑到莊園範圍的邊緣,就會自動把警報傳送到當值工人和保安的手機裡,用貓條和貓罐頭誘捕小貓,把它抱回別墅裡。
但自從那事兒後,賀媛就一直把小貓養在家裡,沒再讓她到園林裡撒歡。
“我回來啦。”
賀媛把毛茸茸的小貓抱起來,將臉埋進去。
小貓有一股淡淡的小貓味,柔軟肚皮彷彿能治癒一切。
只是過了一會,賀媛終是忍不住,衝入衛生間裡嘔吐起來。
“喵?”
小貓搖頭晃腦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她摸摸小貓頭:“我沒事,不用擔心。”
賀媛在浴缸的邊緣上伏了一會兒。
她長期節食,食慾很穩定,平時白天吃的不多,晚上根本不吃,剛才恐怕是為了讓養母高興,吃了大半個蛋糕,脆弱的玻璃胃承受不住,才導致的劇烈嘔吐。
她以為自己是可以忍受的。
賀媛在浴室發了一會兒的呆,她把浴缸的水龍頭擰開,聽著嘩啦啦的水聲沖走煩惱,等了一會兒後,手機亮了起來。
是誰給她發訊息?
她現在不想理會全世界。
但賀媛沒有設定免打擾的,都是她判斷過社交上不能不回的人,於是理智驅使她開啟手機。
螢幕一亮,是宋天養髮來的訊息。
宋天養:「妹妹生日快樂喏。」
宋天養:「吃不吃蛋糕?留一片給你」
宋天養:「[蛋糕照片.jpg]」
賀媛盯著手機,很久很久。
片刻,她緩慢地回覆:「我最討厭吃奶油,而且我乳糖不耐受,吃蛋糕會拉肚子。」
宋天養:「哦,不吃拉倒」
宋天養:「……臥槽,等等,原來我媽吃蛋糕拉肚子是因為乳糖不耐啊!破案了!」
姐姐太笨蛋,賀媛無聲地笑了:
「姐姐把上面的草莓留給我吧,我喜歡吃草莓^3^」
作者有話說:日六成功^3^
題外話一下,賀家有錢但不代表賀太太手上有錢,當然她比較普通人是有錢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