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宋天養:【醒醒了系統,發把狙……
在小皇帝穿女裝拍照, 逛商場坐搖搖車的時候,忠臣要考慮的就有很多了。
上輩子, 池之清就和不少同樣成功的商人打過交道,他們因為忙於做生意,甚少關心家庭,在挑選妻子時要是還太在意視覺上的享受娶美不娶賢,那下一代多半是完蛋了。
因此,他們對後代的期望,分作兩個大類。
第一種明白自己能發財不過是遇到了行業風口, 經商頭腦更是屬於可遇不可求的基因突變。他們對後代的期望, 只要不做出破壞社會團結穩定的事, 就已經是個合格的富二代了,要是在社交平臺炫富的同時能夠想一想爹媽這錢來源的合法性再發言, 那就簡直超出預期的優秀。
池之清就曾聽見過一位大老闆笑呵呵地炫耀他家耀祖雖然酒駕撞到人, 但事後沒有逃逸, 見到傷者家屬和交警也沒有報出父親的名字, 可見是長大了懂事了,知道行事要負責任,為家裡著想。
以後拿點分紅,別創業便算祖墳冒青煙。
第二種, 則是很希望能夠有一名出色的子女,能夠繼承家業, 世世代代地傳承下去。
賀明義就是後者的典型。
相比起他在商業上的成就,他的教育水平是不合格的,也缺乏對普通人的認知,路徑依賴地相信自己是怎麼一路走過來的,他的子孫後代肯定也可以——
所以, 才能做出把滄海遺珠接回家後,一天禮儀課程都沒安排過,就直接將她拉到上流圈子裡展示,審視她的表現。
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不公平的考試。
——在這有限的一個小時身體互換裡,池之清和生日宴上的每一個人都完成了起碼的寒暄,讓他們對賀家真千金留下了好印象,把伴在她身邊的顧商陽秒得渣都不剩,再以當日宴會主角的身份走完了生日宴的流程,這些是池之清經過判斷後,認為陛下難以獨立面對的。
池之清代替小皇帝交出了一場完美答卷。
這是陛下應得。
不懂得出席富豪宴會時對言行舉止的要求不是她的錯,她沒學過,以後他都會教他,別人要是看輕陛下,那就是別人出問題,考卷太難更是考官失德。
至於「玄武門之變」的任務……
池之清認為,陛下可以單獨處理。
宋天養:?
事情發展到哪一集了?來點前情提要啊!
她反應快,動態視力更是一流,想要推她的那人被她側身躲過,還險些摔著了。
雖然沒有前情提要,但宋天養看見自己的生物學哥哥,就知道不會有好事發生。
這多半就是他帶頭的霸凌活動了。
“原來是你在說話啊,我以為狗在叫呢,”
宋天養看向其他人:“轉人工,不聽狗語頻道。”
“哼,深哥說的果然是真的,從鄉下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你還說下次去馬場玩要帶上她——你會騎馬嗎?上過馬術課沒有?不會只騎過共享單車吧?”
另一人嗤笑道,毫不掩飾話裡的輕蔑。
待他把奚落宋天養的話說完,賀見深才狀若無奈地打圓場:“我只是想把你介紹給大家而已,你們日後肯定有很多打交道的地方,怎麼你戾氣這麼重?”
言下之意,彷彿宋天養才是那個不懂規矩,不合群的人。
宋天養:【系統,發把狙】
宋天養:【醒醒了系統,發把狙】
宋天養:【我要把我哥的狗腦子都打出來,聽到了嗎?發把狙】
宋天養不語,只是一昧地請系統發把狙。
皇帝系統:
【檢測到陛下身邊雖然沒有監控,但人數眾多,不建議使用管制槍械,請陛下發揮你的主觀能動性,完成一場玄武門之變吧!】
不發把狙她怎麼一打五啊?
好在賀見深之前雖然曾對賀媛揚言要將宋天養推下湖,此刻卻好像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宋天養的確沒學過權謀,也不會宅鬥,畢竟住單間的家庭低頭不見抬頭見,實在沒有宅斗的空間,別人九子奪迪還能奪奪比亞迪,她家從前連比亞迪都買不起,但此刻,她卻敏銳地判斷出賀見深的資本——
賀老爺子大張旗鼓地認回真千金,別人沒好處為啥要幫賀見深鬥她?
這會宋天養環顧五人,懂了。
這五人中有兩人的臉龐非常年輕,恐怕還不滿十八週歲。
有勢有錢的未成年,屬於概念怪。
生活過得太富足乏味,就愛跟領頭羊搞事尋刺激。
如果今日對她動手,恐怕也是煽動他倆來幹。
“我看不必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宋天養說。
賀見深笑色加深:“不要這麼說,我們是想接納你的,只要你願意學,我都可以教你。”
見今日爺爺的態度堅決,想將宋天養完全排除去繼承家產的名單有些困難。
賀見深改變想法,想結合自己的人脈,尋盡機會刁難她,在上流圈子裡敗壞她的名聲,坐實她是個啥也不會的野丫頭的傳言,讓她成為一個笑話,爺爺便不會將任何產業交給她打理。
這是他從自己父母身上得來的經驗。
“哥哥,你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宋天養慢條斯理地笑了:“我馬上要跟著爺爺學做生意,打理家業了,以後不是要你接納我,是看我會不會認可你——不用太擔心,我正好缺個馬伕,你有朋友很會騎馬的話,我可以給你朋友開個後門,讓他當我的馬伕。”
皇帝系統:【天養帝觀「周敘川」馭術精絕,性敏而恪,實乃廄苑難得之才。著即拔補為天家馬伕。】
“誰要當你的馬伕啊!我學的是馬術,是在歐洲有幾百年歷史的貴族運動!你個土包子!”
周敘川匪夷所思。
皇帝系統:【「周敘川」拒絕了你的收編,皇威-5】
宋天養:……
她就口嗨一下!系統怎麼還扣她的皇威啊!
皇帝系統:【君無戲言,請陛下為自己的每句發言負責。】
好叭。
說的也有道理,她現在是當皇帝的人了,是很該注意說話。
莫名其妙被扣了五點皇威,宋天養看那周敘川更是不爽:“幾百年也叫歷史?我華夏在商周時期就會騎馬了,我真跟你這種才開化了幾百年的原始人聊不到一個塊去,換個進化完全了的來跟我說。”
華國的馬術,跟歐洲的貴族運動側重點其實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宋天養兩樣都沒接觸過。
她甚至忘記自己在導師眼中才剛進化為智人不久,拿著華夏五千多年曆史就自豪上了。
周敘川語氣惡劣:“反正我不會給你當馬伕的……本來也不是一回事!我們騎的馬它不拉車!以後去馬場你就在旁邊像個傻子一樣站著。”
“我會騎馬啊。”
宋天養說。
“你怎麼可能會?我不信,你證明給我看。”
“你不信我就要證明給你看?那我不信你是男的,你現在脫庫子證明給我看。”
真皇帝從不自證。
至於她會騎馬這件事……
池之清應該會騎馬吧!到時候讓他當著眾人的面露一手便是!
宋天養提前給臣子安排好任務。
在皇帝奪取忠臣功勞歸到自己頭上這件事,她已經熟練得像一位老兵了。
周敘川漲紅臉。
而比起自己小弟被人羞辱,賀見深更在意的是他生物學妹妹說爺爺要教她做生意,打理家中產業——她才認回來多久!爺爺真是老糊塗了!他畢業後想創業,爺爺沒同意,還要求他先到集團基層各個部門裡接觸一下基礎工作,才來談其他。
賀見深不願意,他覺得這是大材小用浪費時間。
如今把宋天養認回來,他才有點危機感,準備等生日宴過去就跟爺爺說他同意去基層工作了。
結果就在這遭到宋天養的迎頭一棒。
爺爺居然同意直接教她做生意?
怎麼可能?
——在捏造無上皇的旨意上,宋天養也很是熟練了。
賀見深既心驚又嫉妒。
這時,另一個女孩子快步接近宋天養,正當宋天養以為推下水的劇情終於要來了的時候,女孩面上彷彿下定了甚麼決心,噗通一下往湖裡跳了。
宋天養:“啊?”
好突然的投湖。
她彷彿看到一場AI生成的電影,提示詞是六人爭吵,旁邊有個湖,結果AI在搜尋大資料的時候搜到了游泳之類的汙染詞條,於是生成出來的影片便是六人聊著聊著突然有個人往湖裡跳。
已經有點超出正常人的理解範疇了。
她現在是該叫救命還是把這亂成一鍋粥趁熱喝了?
由於雲頂公館的客人非富則貴,大多有隱私密談的需求,公館內部佈置的監控並不多,大多設定在外圍,防的是外人闖入其中。特別是他們這幫常客,對公館內哪兒有監控都摸得清清楚楚的。
這人工湖每天都有工作人員打理,特別是岸邊出於安全考慮,會定期檢查水草生長狀況,不僅邊緣水很淺,也不存在水草雜物纏住腳踝的可能性。
“蘇曼儀!你沒事吧!我們現在就來救你!”
蘇曼儀這一跳,也僅僅是溼了半身。
她嫌效果不夠好,還在湖水裡劃拉了兩下,其他人才把她救出來。
而宋天養覺得,旁邊被她跳下水時砸飛了的小烏龜更需要救治。
“你是不是以為我們把你帶到湖邊來,是要把你推下水?”
賀見深沒去救人,他盯著宋天養:“實不相瞞,我是想過的。”
“就因為之前我把你推進坑裡?”
“不要提那件事,”賀見深面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恢復平靜:“但我後來改變了主意——你始終是我的親生妹妹,我怎麼能真的傷害你呢?但你今日的表現,讓哥哥有點不開心,你現在想想等會怎麼跟蘇家解釋吧,他們雖然不及我們家,但生意上也時有來往。”
賀見深查過,這邊正好沒有監控。
其他人也都在宴會廳裡。
他還怕自己去邀請宋天養的話,她會有所防備不上當,特意派了蘇曼儀這個愛慕自己的傻妞去邀請她。
“等等,我來訊息了。”
宋天養把手機拿出來,收到了來自賀媛的微信訊息。
賀媛:「姐姐,我把叔叔們都帶來啦^3^」
宋天養抬起頭。
公館二樓能看到這一片人工湖的走廊上,正是賀明義和他的老登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