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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三個魔尊 你可願意嫁給我(二更合……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53章 五十三個魔尊 你可願意嫁給我(二更合……

不過半月左右未見, 照禪似是消瘦了許多,但模樣依舊清雋冷傲,一身雪白衣衫纖塵不染, 眉目如寒玉琢成,周身縈繞著凜冽鋒銳的劍意。

慕琅琅一愣,將掌心燃燒的焚天火熄滅。

上次她在清水村險些被沈長庚殺了剖丹, 是照禪拼死擋在了她身前,但照禪修為不及沈長庚,到底沒能攔住他。

在伴侶神印召來澹臺口之後, 慕琅琅便在半昏半醒中被帶回了魔境,自此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照禪了。

後來她急著趕回去救芙遊, 便也沒顧得想起照禪, 如今乍一見他, 不由疑惑起照禪怎會出現在人境皇宮之中。

照禪一進宮殿似乎就已經察覺到了宛英設下的屏障結界, 面無表情地拔劍出鞘, 緩緩向二人站立處走去。

宛英一見照禪便意識到對方不是凡人, 指尖輕抬, 從中溢位一絲漆黑而飄忽纏繞的鬼氣。

慕琅琅回過神便見宛英準備出手攻擊照禪, 連忙阻攔:“別動手, 他是我的……”她在介紹起照禪時忽然卡了殼。

她跟照禪的關係稍顯複雜, 至少在被澹臺口截回魔宮前,她一直自稱是照禪的道侶。

但現在若是再如此稱呼,卻顯得不妥當了。

慕琅琅頓了頓:“他是我的師兄。”

宛英聞言,將鬼氣收回, 抬眼瞥了一眼照禪:“此人信得過嗎?”

慕琅琅默了默:“……不知道。”

照禪應該不會傷害她,但會不會對付澹臺口就不一定。

先不說兩人本就是正邪不兩立,澹臺口若上了修仙境的懸賞令, 那必然是天極懸賞。按照照禪以往的性子,眼裡只有修為和大道,又怎會對擺在眼前的懸賞視而不見呢?

“宛英,你能幫我隱匿住澹臺口的蹤跡、氣息嗎?”

此言一出,宛英便瞬間明瞭來人與澹臺口之間不睦,微微頷首應下,從青玉中汲取神力在床榻這一方天地設下障眼陣法。

方才她設下的屏障可掩凡人耳目,卻抵不住修為高深的修士探查。而這障眼陣法是借歸心寰鑑的神力所造,就算被人察覺,也無法勘破其中隱匿了甚麼。

“好了,現在只有你我可以看到魔尊。”

慕琅琅道了聲謝,見宛英將方才設下的屏障揮去。

照禪將要揮下劈砍的劍倏地頓住,視線正對上憑空出現的慕琅琅。

照禪:“……”

他沉默一瞬,毫無波動的面部總算有了些表情:“是你?你怎麼在這?”

說著,照禪冷灰色的瞳仁定在她臉上,從上至下將她打量了一遍,因看得極為認真,倒讓慕琅琅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此事說來話長,總之我拿到溯生花救了芙遊,又不小心得罪了霜無寐,怕被她殺了就躲藏到了此地……”

她話還未說完,便被照禪突然打斷:“你的手怎麼回事?”

他視線落在她垂在身側卻滿目鮮紅的手掌上。

照禪上前一步,俯身捉住了她的手腕,甫一貼近便聽見慕琅琅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他連忙鬆了鬆手,放輕了動作,緩緩托起她那隻受傷的手臂。慕琅琅本想阻攔,卻見他先一步掀開了她的衣袖,露出腕上數條深淺不一的傷口。

這些傷口一看便知是剛割開不久,有些鮮血還未乾涸,凝在本就蒼白的臂上蜿蜒倒流,看著觸目驚心。

照禪心頭莫名顫了一下,一股奇怪的情緒糾纏在心底,似是憤怒,似是煩躁,只覺得說不出的憋悶。

他陡然抬眸,嗓聲有些冷厲:“誰幹的?”

說話時,照禪目光越過慕琅琅,落在了宛英身上。

慕琅琅察覺到照禪的視線,連忙解釋:“這是我自己割的。”

一聽這話,照禪更覺得憋悶了。

她原本是個膽小怕死又怕疼的性子,可自從在清水村得知自己是北冥神族的血脈後,便開始學會了割肉放血救人。

先是芙遊,如今又不知是為了救甚麼人。

也不知她怎麼如此不愛惜自己,那些人又到底與她關係有多麼親密,需要她這般犧牲自己?

她眼中、心中在意的人就那麼多嗎?

照禪覺得有些窩火,卻又不清楚自己的情緒是從何而來。畢竟她就算犧牲,也是割得自己的肉,放得自己的血,他有甚麼立場去替她憤憤不平呢?

“你怎麼會在這裡?”慕琅琅見他沉默,莫名感覺到氣氛有些沉重,便順勢轉移了話題。

“那日你離開後,我跟在師叔身後去了沛縣,在途中碰到了一個與我父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我轉而跟隨那人一路,便到了京州皇宮中。”

照禪垂眸,從空間袋中取出兩瓶傷藥,一邊說一邊沾著藥膏往她手臂上輕輕點塗。

這些日子照禪孤身一人,彷彿與先前別無兩樣,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惦念著慕琅琅。

他向來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也清楚那日在清水村中若不是神印召來澹臺口救她,他是無法在沈長庚劍下保全她性命的。

澹臺口帶走慕琅琅之前曾看過他一眼,只那一眼的對視,照禪便知道澹臺口不會殺了慕琅琅,更不會傷害她。

慕琅琅找到他結為道侶,不過是因為沒人保護她。

而現在好了,有澹臺口在,這世上再沒人敢覬覦她,欺負她。

他與慕琅琅的交易應該在那一刻便已經結束,可她離開後,照禪閉眼入定想的是她,睜眼習劍想的還是她,連斷玉劍都無法抑制住他胡思亂想的腦子。

照禪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天知道慕琅琅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瞬,他心臟跳得多麼慌亂和雀躍,彷彿失而復得般的歡喜瀰漫心頭,令他頭腦都短暫空白了片刻。

慕琅琅忍不住問:“那人是你爹嗎?”

照禪的父親是個鑄劍師,當初突然拋妻棄子說是去修仙了,只留下一柄斷玉劍,自此人間蒸發,再無蹤影。

照禪母親病逝後,他便獨自一人踏上尋父之路,以凡人之軀歷經千辛萬苦,最終父親沒尋到,照禪卻奄奄一息倒在了蓬萊山下,被救回仙宗收為弟子。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照禪早已放棄尋父,如今卻又冒出來一個跟照禪父親一模一樣長相的人。

慕琅琅是不相信世上有這麼多的巧合,就如她和絳玉仙子生得八、九分相似,幾經輾轉後,果然發現她們兩人有血緣關係。

照禪低聲道:“不知道,我與他打過一次照面,卻並未試探出他的身份。只知此人是宮中的畫師,深得皇帝喜愛,平日居於西宮如意館。”

慕琅琅聽聞此言,忽然想到甚麼,疑惑道:“皇宮戒備森嚴,你為何能在宮內隨意走動?”

便像是她們這般從天而降闖進了皇宮,也只是敢待在冷宮這種地方暫時躲一躲,但照禪卻是從冷宮外過來的。

“當朝貴妃之女玉漱公主本定下去外蒙和親,婚嫁前卻被妖魔嚇成了失心瘋,那段時間朝廷內外又頻發命案,先後死了幾個宮女太監,而後是朝廷肱骨大臣,前不久就連當朝皇子也喪了命。”

“各州貼了告示,尋能人異士進宮除魔,我便藉此機會進了宮,只是暫時還沒機會接觸到那畫師。方才我察覺到此地有陰戾之氣過來查探,沒想到會是你。”

照禪將最後一點藥膏塗抹完,拿出乾淨的白布包裹住她的手臂,包紮好後又習慣性地並兩指貼在她腕骨上,指尖溢位隱隱淡光融入她的經脈。

那火辣辣灼痛的傷口瞬時間被一片冰涼覆蓋,他的靈力如汩汩溪流,清潤和緩,極大程度上緩解了慕琅琅的痛感。

慕琅琅道了一聲謝,轉頭見宛英突然靠了上來。

宛英一手握緊了頸間嗡嗡作響的青玉,視線一瞬不瞬盯著照禪腰間別著的斷玉劍。

慕琅琅察覺到宛英的目光,也跟著望了過去,竟見那斷玉劍上鑲著的玉片泛著淡淡白光。

她愣了愣,緩緩朝著斷玉劍伸過手去,指尖在玉片上輕觸了一下。

玉片在發燙,便如在回應宛英頸上的青玉似的。

慕琅琅這才意識到,原來斷玉劍上的玉片也是歸心寰鑑的一部分。

這斷玉劍最初曾是縹緲峰掌門玉清真人的佩劍,與絳玉仙子的纏絲劍乃是同出上古隕鐵的陰陽對劍,在玉清真人死後,那斷玉劍便下落不明,直到被慕千琅在器閣買走。

她記得先前澹臺口與她說過,絳玉仙子身上有一塊歸心寰鑑的碎片,所以掩住了北冥神族的血脈,但有一日被玉清真人察覺,他想將歸心寰鑑佔為己有,便對已有身孕將要臨產的絳玉下了毒手。

彼時她聽得似懂非懂,並不完全清楚他口中的歸心寰鑑是何物,只以為和她頸上佩戴的玉珠一樣,是用來遮掩北冥血脈之物。

如今慕琅琅豁然開朗,將一切串聯起來。

歸心寰鑑並非凡物,獲得此物的沈長庚憑藉它的力量一路修煉至渡劫期,哪怕渡劫失敗也沒有被雷劫劈得魂飛魄散,還藉著此物隱匿身份近十年。

而宛英本該在沉塘溺斃後,魂魄被鬼差拘走,卻因歸心寰鑑隱去了亡魂的氣息,躲過鬼差抓捕。又藉此物成為鬼修,在羅宅造出狗村迷陣,為諸多走投無路的女子造一場美滿的夢。

照禪則是藉著斷玉劍上的歸心寰鑑,鎮壓心魔邪祟,斬俗欲、定道心。

若如此看來,慕琅琅要是能得到一塊歸心寰鑑的碎片,便必然可以藉此力量減輕澹臺口體內的反噬,幫他熬過這一個月的陰蝕日。

“怎麼了?”照禪見她盯著他腰間的斷玉劍,指尖杵在劍體鑲嵌的玉片上一動不動,不由挑眉問道。

“你如今藉著斷玉劍修煉得如何了?”慕琅琅試探道,“若是斷玉劍離體,你能撐多久?”

照禪沒想到她話題如此跳躍,但還是如實道:“心魔未定,不可離身太久,至多一兩個時辰。”

一兩個時辰便是三四個小時,有總比沒有強。

慕琅琅這樣想著,猶豫著開口:“我想借你斷玉劍一用,可以嗎?”

“你急用嗎?我現在要回玉漱公主的宮殿守著,待夜裡便會有人替班換我。”照禪看了一眼宛英,又將視線落在慕琅琅身上,“你若是方便,可以與我同去,我跟貴妃言明你是我的同伴,屆時便可在宮中行走自如。”

慕琅琅看出照禪有些防備宛英,若她想借來斷玉劍單獨在冷宮殿中使用,怕是照禪不會同意。

但她也不能直接告訴照禪,她借斷玉劍不是為了自己用,而是為了救澹臺口。

她沉默著想了想:“不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等晚上你同我一起回來,我再借用也不遲。”

說著,慕琅琅與宛英叮囑交代了幾句,回首往床榻上看了一眼,隨照禪離開了冷宮。

沒了宛英在一旁看著,照禪說話便也隨意了些:“魔尊沒跟著你?”

慕琅琅突然被問及澹臺口,心跳慌亂之中彷彿躍到了嗓子眼,砰砰響個不停。

她生怕被照禪察覺出異樣,將呼吸稍作平穩才開口:“我在魔宮待了幾日,尋著機會說清楚了與他之間的誤會。後來尋見溯生花,我便跟他說了一聲去人境尋芙遊了,他沒跟著我,只派了一隻鳥跟在我身邊。”

慕琅琅並未說謊,只是隱瞞了溯生花的來源,掐頭去尾將狗村裡發生的事情挑揀了一些不妨事的話,講給了照禪聽。

又簡單說了說宛英的來歷,以及芙遊被溯生花救了回來,同沈長庚回去靜養的事情。

照禪聽後默了默,低著頭與她靜靜走在宮廊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開口:“你還要回去嗎?”

慕琅琅愣住:“回哪裡?”

她話音落下,意識到他問得是她還回不回魔宮。

“應該不回去了。”慕琅琅嘆了聲氣,“我不怎麼喜歡那地方,連太陽都沒有。”

雖然她不回去是因為澹臺口與霜無寐之間鬧掰了,澹臺口又受制於陰蝕日的反噬,暫時回不去魔境了。

但她後半句卻也是實話——她不喜歡魔宮。

若是可以,她是不願回那種地方的。

照禪聽聞這話,心中莫名有些歡喜。

他說不出那歡喜是從何而來,只覺得內心無比安定。

他這一生失去過許多重要的東西,感受到迷茫、彷徨、煎熬難耐。但所有一切的情緒,都在他日復一日修煉無情道的枯寂裡,化作不值一提的塵埃。

他親手斬斷了的塵緣,卻在與慕琅琅朝夕相處的那幾日,悄無聲息地重新生髮。

“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了。”照禪道,“我會想辦法幫你隱匿蹤跡,讓他再也找不到你。”

慕琅琅想,照禪這話若是放在半個多月前說給她聽,她或許會十分感動和心安。

可如今經歷過這些事情,再聽見這句‘讓他再也找不到你’,她內心竟有一絲迷茫。

她好像沒有那麼害怕澹臺口了。

當她在沛縣客棧裡閒來無事呼喚他的名字,不多時他便出現在房間門口時,她原本因為要深夜去探查廢宅而畏懼惶恐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那時候她便意識到,他們之間好像有甚麼變得不一樣了。

不知從甚麼時候起,她對澹臺口畏懼,在不知不覺中轉變了安全感,他成了她安全感的由來。

慕琅琅相信有他在,不管她在何處都會逢凶化吉。

她恍神之際,忽然聽到照禪道:“到了。”

慕琅琅來不及剎車,額頭直直撞在了他背後,撞得鼻子生疼,竟蜿蜒著淌下一行鼻血。

她下意識仰頭,伸手想要捂住鼻子,照禪的手卻先一步覆在了她鼻息處,併攏的指腹不經意地擦過了她柔軟的唇,溫熱的觸感令兩人幾乎同時僵了僵。

“沒事,我沒事,擦擦就好了。”

慕琅琅反應過來,連忙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照禪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在她退避的那一瞬,心底好似隱約感覺到了一絲空落。

不過半月未見,她好像與他疏離了不少。

照禪忍不住想,是因分離的這些日子,他從未去找過她嗎?

還是她怨他當日在清水村沒能護住她?

照禪緩緩收回手,朝殿內看了一眼:“你看到宮殿裡坐在貴妃榻上的人了嗎?”

慕琅琅依言看去,見一身著華麗宮裝,神態溫柔端莊的中年女子,點點頭:“看到了,怎麼了?”

“此人是當朝貴妃。”照禪道,“我們當初在蓬萊仙宗未能如願公證結為道侶,今日我可求貴妃賜婚,在這人境中,與你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

“你可願意嫁給我?”

作者有話說:感謝筱柒小可愛投餵的2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親一大口~麼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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