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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十五個魔尊 我來看看你(二更合一)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45章 四十五個魔尊 我來看看你(二更合一)

說著, 他走到慕琅琅桌前,兩手扒著桌沿向上猛地一翻,整個桌子連帶飯菜一起飛了出去, 哐噹一聲砸在地上。

掌櫃想上前去攔,但那客人看著五大三粗,他也怕捱揍, 連忙喊著小二出去報官。

客人抓住慕琅琅衣襟的一瞬間,厭朱從外如離弦之箭般猛地衝來,它被主人派來保護慕琅琅, 即便不喜歡她也不能見她被人欺負。

厭朱正要使出法力,從口中吐出狐火, 卻見慕琅琅雙眸幽幽, 驟然抬起一隻手, 掌心中緩緩懸起一簇紫紅色的火苗。

那火苗並不算大,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 厭朱竟覺得那火苗在隨著跳動越來越亮, 而後轉瞬間暴漲為一團火焰。

紫紅色之中夾雜了些許赤金, 厭朱不由大驚, 認出了這是主人的焚天火。

慕琅琅燃著火焰的那隻手攥住了那客人的頭髮, 火焰纏上他綰起的頭髮, 焦糊的臭味很快瀰漫開。

他呆愣了一瞬,待察覺到頭頂生火後,雙目圓瞪,也顧不得再扯拽慕琅琅的衣襟了, 驚恐地舉起雙手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救命,著火了,水, 快給我水……”

掌櫃和小二都不敢靠近他,他只得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壺,往自己腦袋上澆水。

只是這焚天火併非凡火,可燃燼萬物,哪裡是他一壺茶水就可以澆滅的。

他被燒得忍不住發出慘叫,狼狽地摔在地上,朝著慕琅琅痛哭著磕了幾個頭:“女俠,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求女俠饒命啊!”

慕琅琅初心也只是想教訓教訓他,並沒有想要了他性命的意思,眼看那火越燒越旺,她連忙取出澹臺口贈給她的心法,翻看著如何熄火。

好在心法第一頁便有滅火的口訣,慕琅琅依葫蘆畫瓢掐訣將那人頭頂上的焚天火收回掌心,攥掌熄滅。

雖將火收了回來,那客人的頭髮卻被燒了個精光,連著頭皮和雙耳都燒出了一串血肉模糊的水泡,幸虧她焚天火還未完全煉成,滅火又算及時,並未傷及性命。

待慕琅琅回過神,發現厭朱正在她面前撲扇著翅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她。

“你總算回來了。”慕琅琅朝它伸出手,“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後我絕不會再質疑你!也絕對不會說你叫的像鴨子了,我發誓!”

厭朱沒吭聲,呆愣愣瞅了她一會,又看了一眼疼得在地上翻滾的禿頭男人,乖巧地飛到了她手上。

開甚麼玩笑!那可是焚天火欸!

它要是再惹她,她一抬手就能將它燒禿嚕皮。

慕琅琅十分敏銳地察覺到厭朱的變化,卻不知它的真實想法,還以為它接受了她的道歉。

她朝掌櫃看去:“掌櫃的,能再給我弄一桌子吃的嗎?最好再來一點生肉,豬肉,牛肉,雞肉,鴨肉都切成條放盤子裡。”說著,她指了指手上的厭朱:“我喂鳥。”

掌櫃已經嚇呆了,連同那本想跑出去報官的小二也呆滯地僵在原地,待回過神來,磕磕巴巴道:“是,是,是,俺這就去弄……”

人境中魚龍混雜,如照禪所言那般,有修士,有妖魔,有鬼怪,還有天上隱匿了身份下凡歷劫的神仙。

但不管是修士妖魔,還是鬼怪神仙,大家都十分低調,一般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掌櫃頭一次見這般囂張的修士,竟能憑空變出火焰來燒人,可見修為高深,他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喊著小二去街坊買肉了。

至於那鬧事的客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便是叫來官府的人也處置不了,掌櫃喊來跑堂的將客人扶去了附近的醫館。

過了片刻,後廚重新傳了幾道菜擺在桌上。

慕琅琅原本是吃不下的,但或許是因焚天火十分消耗體力的緣故,她竟覺得腹中飢腸轆轆。

她一邊吃飯,一邊翻看著澹臺口送她的心法,掌心時不時翻湧出簇簇火花,將那掌櫃看得心驚膽顫。

待她吃過飯,小二也將她所說的肉條一盤盤送了上來。

慕琅琅拿起一雙新筷子,夾起一條雞肉遞到厭朱面前。

厭朱上前嗅聞了一下,‘嘎嘎’叫了兩聲,便是不樂意吃的意思。

它已經很久沒進食過了,往日它還需要吃食物的時候,整日裡跑到山林裡去抓野雞和野兔,運氣好還能撿些野獸的屍體填飽肚子。

但其實就算抓到野味,厭朱也會先送去給主人一家吃,有時候沒有抓到獵物,便只能跟著主人啃樹皮,吃蟲子。

那段過往很艱辛,如今聞到雞肉,厭朱就會不由自主想到往事。

慕琅琅放下雞肉,又夾起一條豬肉。

厭朱仍是‘嘎嘎’叫著。

她堅持不懈地夾了一條牛肉:“你嚐嚐嘛,萬一好吃呢?”

厭朱依舊不願張嘴,只一直叫。

慕琅琅也不好強鳥所難,讓小二將盤子裡的肉都撤了下去,她路過客棧櫃檯前,從空間袋裡掏出一把碎銀,在掌櫃的注視下,用兩指撚了三塊碎銀放在桌上:“麻煩你們了,多的當做賠償。”

見桌上的小碟子裡有瓜子,她順手抓了一把,一邊上樓一邊嗑著瓜子皮。

這葵瓜子飽滿,炒得又香,她將瓜子皮都嗑開後,拿著一把瓜子仁正要仰頭幹了,卻聽見厭朱站在她肩膀上‘嘎’地叫了一聲。

慕琅琅動作一頓,疑惑道:“你想吃?”

說著,將手中的瓜子仁遞到了厭朱面前。

厭朱盯著瓜子仁看了一會,爪子抓起瓜子仁,一顆接一顆地塞進了鳥喙中,不多時便將她剝好的一把瓜子仁都吃完了。

慕琅琅不禁樂了:“原來你愛吃瓜子啊。”

厭朱‘嘎’地叫了一聲。

或許是因為那一把瓜子仁,慕琅琅察覺到厭朱對自己的態度有所好轉,隨她進了房間後也沒再亂跑,便站在梳妝架上轉過頭去梳理自己的羽毛。

慕琅琅站在支開的窗牖邊,往外張望著。

屋外天色已經全黑了,遠遠望著,街巷中的瓦磚房鱗次櫛比,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沉沉的墨色。

這沛縣城似乎是有夜禁,街巷內看不到一人走動的身影。

慕琅琅心中惦念著芙遊,再加上被掌櫃一通嚇唬,她難得有些失眠,倚在窗牖邊抬手摸了摸頸上的伴侶神印。

那玉珠被澹臺口收走了,頸上的神印便會時不時浮現,她想到他可以透過神印感受到她有沒有遭遇危險,那會不會也能當做通訊一般聯絡到他?

她垂首,試探著對頸間的神印輕喚道:“澹臺口?”

慕琅琅一連喚了他三遍,而後靜靜等待了一會,見毫無回應便準備作罷。

電視劇和小說裡面的閉關,應該都是那種孤身一人沉浸式不被打擾的修煉模式,便如先前照禪入定那般,就算聽到了她的呼救聲也不會從中抽離。

那澹臺口或許也是如此,她合不該在此時煩擾他。

慕琅琅噤了聲,走到榻邊坐了下去。

她重新回憶起那場預知夢:一個古怪的村子,一群古怪的村民,還有一個古怪的女人。

好像村子裡建了一個寺廟,那個女人和村民們是在黑夜裡的篝火下,在寺廟中的院子裡圍著昏迷不醒的沈長庚跳舞。

黑夜。

慕琅琅在回憶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她連忙起身,走向厭朱:“厭朱,你確定沈長庚的氣息便在那處荒院中嗎?”

厭朱抬起爪子撓了撓羽毛,嘎地叫了一聲。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本來望著慕琅琅,撓癢癢的動作卻倏地止住,如同感受到甚麼一般朝外看去。

神情略微驚詫。

慕琅琅並未察覺到厭朱的異樣,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走了厭朱,我們要再去那宅子一趟。”

厭朱叫了聲,明明應承下來卻沒有飛到她肩上,反而撲稜著翅膀往房門的方向飛了過去。

慕琅琅疑惑地追上前,甫一開啟房門,便看到了一道頎長而熟悉的身影。

澹臺口便站在門外,著一身紅白相契的長袍,料子是極軟的錦緞,紅如燃火,白似初雪,兩種極致的色澤在他身上相融,竟絲毫不讓人覺得違和。

往日裡隨意垂散的雪色長髮,被一根淡青色的玉簪束起,那簪頭雕著一瓣流雲紋,線條舒展乾淨,雲首圓潤飽滿,與他那張清絕昳麗的面容極為相稱。

慕琅琅呆在原地。

不單是因為本該閉關的澹臺口卻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更因為他身上穿的衣袍,頭上佩的玉簪皆是她夢境中所贈之物。

他竟將夢中虛無之物帶回了現實嗎?

慕琅琅遲疑道:“你不是閉關了嗎?”

澹臺口道:“聽見你叫我,我來看看你。”

他的語氣平靜,聲線卻微微發緊,藏著他極力壓下的洶湧心緒。

其實當慕琅琅離開後,澹臺口便後悔如此放她一人離開。但他答應了讓她自己去,總不好再矢口反悔,只能一人獨自在寂冢閉關。

雖在閉關,他卻抽離出一絲神識在魔境中游離,等待著她回歸的氣息。只是左等右等不見她回來,神印所在也並未顯示她有危險,因此他忍不住生出些焦慮和惶恐,只怕慕琅琅嘴上與他說著重新開始,見到那劍修後卻搖擺不定,再與之私奔。

可每每生出這樣的思緒時,他便會想起他曾經不信任她對她造成的傷害,那些畫面在腦海中翻來覆去,硬生生將心底所有猜忌和不安按了下去。

是以哪怕他想她想得快要發瘋,也要強逼著自己用僅存的理智剋制紛亂的思緒,在寂冢內靜靜等待。

直到慕琅琅輕喚他名字的聲音驟然在漆黑無光的寂冢裡響起,一切胡思亂想皆在頃刻間煙消雲散,他雀躍著,興奮著,幾乎連一息都不願等待,只想立刻馬上出現在她面前。

當慕琅琅推開這扇門時,澹臺口只覺得空寂了許久的心口,忽然被一下填滿,再沒有彷徨,再沒有痛苦和煎熬。

“你來得正好,方便陪我出去一趟嗎?”

慕琅琅雖嘴上說著要再去一趟廢宅,但其實心裡仍存著畏懼和驚恐,如今見到澹臺口,彷彿一下將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放歸回了原位,瞬時心安了不少。

澹臺口頷首:“好。”

見他應允,她一邊帶他往外走,一邊將找到芙遊家中卻人去房空的事情告訴澹臺口,又將今日在廢宅和客棧中的見聞細細說了一遍。

說到那出言不遜被她教訓的男人,慕琅琅微微揚起下頜,眉梢浸著笑意,語氣中滿是揚眉吐氣的輕快:“你沒見他那個樣子,我將他頭髮燒得一根都不剩了,他還要跪下求我救救他,真是大快人心!”

她從來都窩囊慣了,被人欺負時便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反正她也沒有反擊的底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在學校裡遭人霸凌時,她選擇沉默和隱忍。

所以在社會上遭人欺負時,她選擇低頭和賠笑。

哪怕穿書進了這世界,面對那一個個書中男配們明目張膽的騷擾,她能做的也只是退讓和逃避。

可今日她為自己出了口氣,她意識到自己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人可欺可辱的弱者時,她發覺退讓毫無用處,唯有鋒芒才是最好的鎧甲。

面對惡人,唯有以惡制惡,方可讓其付出應有的代價。

澹臺口見她笑得開懷,黑漆漆的眸子悄然乜向厭朱,直將厭朱盯得渾身發毛,便也瞬間瞭然主人的意思。

只燒掉幾根頭髮算得了甚麼,他要那男人死。

厭朱得了令,連忙揮著翅膀飛離了兩人,朝醫館尋了過去。

慕琅琅並未注意到一人一鳥之間的眼神交流,她停在那廢宅外,望著陰冷森森的院門和破敗的門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牽住了他的手:“這裡好可怕……”

澹臺口垂眸,眸光落在她攥著自己手掌,微微發顫的指尖上。她的手似乎不論何時都是溫熱的,那滾燙的體溫沿著兩人手掌相交之處緩緩滲入他的掌心中,他反手回握住她,將指尖叩進指縫中。

他勾唇問道:“比我還可怕嗎?”

在慕琅琅印象中,澹臺口一直是個不茍言笑,又萬事不掛心的冰山坨子,如今突然與她開起玩笑,叫她呆愣一瞬,隨即忍俊不禁道:“那可不一定。”

“你長得好看,那些妖魔鬼怪長得滲人。”慕琅琅仰頭看了一眼他的臉,“要是世上妖鬼都長你這般模樣,那我便一個都不怕了。”

澹臺口聞言笑而不語,心中卻想:她果然是喜歡好看的人,幸而她沒見過他被剜眼的樣子,只怕會嚇到她。

兩人說話之間,那院門內竟隱隱傳來一婦人小聲啜泣的聲音,慕琅琅聽得真切,胳膊上瞬時間冒出一片雞皮疙瘩。

她心想這裡果然有鬼,但因為澹臺口的存在,她心中安定許多,深吸一口氣猛地踹開了門。

只見漆黑無光的院子裡癱坐著一個婦人,她面色慘白,頭髮凌亂,懷裡不知抱了個甚麼東西,用麻布裹得嚴嚴實實。

突然受到驚嚇,婦人卻並未發出尖叫,只是在第一時間跪俯下身體,重重將額頭叩在石板上:“信女一生向善,求仙人償我心願,我願以命相抵,祈求小女復生!”

她不停磕頭,直將慘白的膚色上添了一抹刺眼的紅。

慕琅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鬆開與澹臺口相扣的手,在掌心燃起一簇焚天火,映著火光看清楚了婦人和她懷裡抱著的物什——那是她死去的女兒,看年齡已經五六歲了,不知死了多少日,身子已經開始腐爛。

即使她已見過不少死人,可看到這樣一具腐壞的孩童屍體,胃裡仍是有些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撞進了澹臺口懷裡。

澹臺口將她護在身後,垂眸睨了一眼婦人和女童的屍體:“她們是凡人,不用怕。”

慕琅琅低著頭,將額抵在他背後,小聲問:“我的血能救她女兒嗎?”

澹臺口怔了一下。

他側首掃向她輕輕發顫的模樣,似有些無奈地抿住了唇。

他當初到底是如何想的,怎麼會認為這樣一個膽小又善心氾濫的女子,會拋棄背叛他?

驕矜跋扈的凌霄,她要救;路邊受傷的野狗,她要救;相識不過兩日的蜉蝣精,她要救;幫她解過兩次圍的蘭邵,她要救。

如今就連一個剛見面,不知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婦人,她也要救。

澹臺口輕聲道:“她女兒的魂已被鬼差拘走,軀殼都爛了,如何能死而復生。”

言下之意便是救不了。

慕琅琅身體微微僵硬,卻還是在遲疑後探出了腦袋,看向了那婦人:“夫人,別磕頭了,我不是仙人。”

婦人磕頭的動作倏地一止,瘦弱的身子便長長伏在地上,一抽一抽地緩緩聳動。

她在哭,似是已經哭幹了眼淚,再哭不出聲了。

慕琅琅看得心裡難受,強忍著恐懼走上前:“夫人,可以跟我說說發生了甚麼嗎?”

婦人久久沉默著,就在慕琅琅以為她不會開口時,死寂的黑夜裡響起她嘶啞的嗓聲:“我與郎君青梅竹馬,成婚七載,唯得一女。郎君說此生絕不負我,可轉頭攀附上了沛縣縣令的千金,他為投誠表下決心,竟親手毒死了我的女兒……”

“我恨啊,我恨我瞎了一雙眼,白白賠上了我女兒的性命,她才六歲啊,她只有六歲……”

慕琅琅抿住唇:“那你該去官府,為何來此?這裡不過是荒廢的破宅,哪裡有甚麼仙人?”

這話一說出口,她便察覺到了不妥。

既然負心漢攀附的是這城中縣令的千金,那所謂的投名狀恐怕與縣令家也脫不開關係,婦人去報官又能如何?

是能討回公道,還是能讓她死去的女兒復生?

可話已經說了出來,只見婦人抖著身體流淚痴笑著:“甚麼官甚麼府?我去了,被縣令杖責了二十棍丟了出來,無人可替我討回公道,因這世間從未有過公道二字,只有權,只有勢……”

“我來此是因我收到一封信,信上說這宅中藏著仙人,可替人償百願,鳴不平。這裡一定有仙人,再等等,還沒有到時間,再等等……”

她嗓子乾啞得厲害,說到最後已是幾近失聲,但慕琅琅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句‘還沒有到時間’,回首與澹臺口對視了一眼,起身朝他走回去。

慕琅琅小聲問:“你覺得這裡有仙人嗎?”

“沒有。”澹臺口環顧四周,視線極慢地掠過荒涼的廢宅,“倒是有一股陰煞之氣,看來此處藏著不少鬼。”

此言一出,慕琅琅忍不住想起掌櫃所言,他說小妾怨魂索命,羅宅上下幾十口人全部被斬首暴斃,屍體不久後也不翼而飛。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幾乎要貼在了他身上,兩手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你不是說,人死後就會被鬼差拘走魂魄,這裡怎麼會有鬼?”

“那是普通人,若是怨念深重的人死後便可能會化為厲鬼,也可稱為鬼修。”

“你是說,這裡有鬼修?”

澹臺口低聲應了句,抬頭看向被霧氣遮掩住月色的夜空:“將要子時正了。”

慕琅琅知道,子時正是指半夜十二點整。

此時正是陰陽交替之時,她一下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看了他一眼:“你要以身入局?”

倘若厭朱並未將她帶錯地方,此處就是她夢中古怪的村子,那婦人口中所謂的仙人,可能就是她夢裡古怪的女人。

再等上片刻,或許此地會有不一樣的變化。

見澹臺口頷首,慕琅琅道:“你不用回去閉關嗎?”

“無妨。”

慕琅琅想想覺得也是,他這般修為已是六境之中無人可敵,再閉關還有甚麼意義呢。

她沒再多言,只道:“你這頭髮多少有些顯眼,若不然稍稍改變些樣貌呢?”

澹臺口聞言靜默了片刻,抬手一揮,變作了松嶺月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感謝一顆橘子糖小可愛投餵的2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蹭一蹭~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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