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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四十四個魔尊 你想一直跟在我身邊嗎(……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44章 四十四個魔尊 你想一直跟在我身邊嗎(……

慕琅琅原本不太理解澹臺口為何讓她帶上這隻鳥, 直到她被瘴氣迷了眼,花了半個時辰都沒能走出魔境時,那厭朱再也忍不住展翅出現在她面前為她引路, 只用了幾分鐘便將她帶到人境。

她從空間袋裡拿出提前給它備好的蟲子,誰知厭朱只是瞥了一眼,便飛得無影無蹤了。

慕琅琅:“……”

甚麼情況, 她有得罪過這隻鳥嗎?

而且追魚分明說,這種小蟲零食沒有任何一隻鳥可以拒絕。

她一邊御劍往清水村趕,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 落地時終於想通:厭朱雖然是一隻鳥,但它曾經是隻赤狐, 狐貍是雜食動物, 應該最愛吃的還是肉。

不過厭朱不是普通的狐貍, 而是赤狐, 若想知道它愛吃甚麼, 還得仔細打聽打聽。

慕琅琅為節省時間, 直接御劍到了芙遊家的小院子裡。

可落在院中, 看到整個院子幾乎被焚燒為廢墟, 只餘四面破敗的圍牆時, 她心中隱隱有了不妙之感。

她直奔著尚且有磚瓦遮擋的堂屋, 高喊著芙遊和沈長庚的名字,卻無人回應。

此時慕琅琅已經意識到,她那場亂糟糟的夢,很可能是一場預知夢。

但那場夢如果是真的, 那芙遊和沈長庚豈不是有危險?

她要去哪裡找他們呢?

她只記得夢中有個古怪的村子,卻記不得那個村子在甚麼位置。

慕琅琅在原地急得直打轉,拼命回憶著夢中的場景, 半晌,她突然想起甚麼似的,朝著空中喊了聲:“厭朱!”

前幾日她與照禪剛到清水村的那一日,她隱約在芙遊家的房簷上看到過鳥影,緊接著當夜澹臺口便化作照禪的模樣尋了過來。

那是否說明,厭朱有追蹤的能力?

是了,狐貍的嗅覺靈敏,可以憑靠著氣味追蹤獵物,那厭朱或許可以幫她找到芙遊的下落。

慕琅琅從堂屋裡翻了些芙遊的貼身物件,在院子裡等了一會,見厭朱不情不願地飛了下來。

“你幫我找一找這個人在哪裡。”她將芙遊的物件遞上去,“這是她穿戴過的衣裳。”

厭朱揚著翅膀,在她頭頂圍著盤旋了數圈,就是不願意靠近她雙手高舉的物件。

慕琅琅隱隱察覺到厭朱似乎對她有些牴觸,此刻卻沒有那麼多時間與它慢慢糾纏,倏地拔高了嗓音:“我找不到芙遊,就不會回魔境,你想一直跟在我身邊嗎?”

“……”

厭朱終於停下來,踩在她肩上,對著那衣裳嗅了嗅。

它‘嘎嘎’地張開鳥喙叫了幾聲,慕琅琅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能找到嗎?”

厭朱又叫了兩聲。

慕琅琅呆了呆。

它似乎不會說人話,只會嘎嘎地叫喚,仔細聽起來有時候像個烏鴉,有時候又像鴨子似的。

可她根本聽不懂它的鳥叫。

這將厭朱急得不輕,它都已經回答她好幾遍了,她難道聽不出它語調的變化嗎?

它一生氣,撅著屁股,蓬鬆著鳥毛,在她肩膀上拉了一坨屎。

慕琅琅:“……”

她使了個清潔訣將肩上的鳥屎清理乾淨,深吸一口氣:“這樣吧,我再問你問題的時候,如果答案是‘對’的話你就叫一聲,如果是‘不對’的話就叫兩聲。”

說著,慕琅琅重新問厭朱:“你可以找到芙遊嗎?”

厭朱叫了兩聲。

慕琅琅沉默了一瞬,追問道:“你找不到芙遊,是因為這衣裳上她的氣息太淺了嗎?”

厭朱叫了一聲。

慕琅琅聞言有些頭大,這幾件貼身的物件都是芙遊洗乾淨放在衣櫃裡的,她去哪裡找擁有芙遊濃重氣息的物什呢?

她進了堂屋又轉了一圈,在榻下找到一雙沈長庚穿過還未來得及清洗的鞋襪。

慕琅琅連忙將其拎起拿了出去。

但厭朱一看是鞋襪,它嘰哩哇啦不滿地發出一串嘶啞的叫聲,雖然慕琅琅一個字都聽不懂,卻隱隱能感覺到它是在罵她。

慕琅琅面含歉意:“對不起,我實在找不到其他的東西了,這東西味道肯定很濃郁,你一聞就能找到他們了。”

“我保證,一找到他們,將溯生花交給沈長庚,我就會立刻帶你折返回魔境!”

厭朱一聽見魔境,像是被掐住了嗓子,到底是沒再反抗了,湊到那鞋襪上嗅聞了一下,展翅直衝雲霄。

慕琅琅立刻心領神會,踩著纏絲劍跟了上去。

厭朱飛得極快,雙翼扇動時帶起凌厲的破風聲,通體赤紅的翎羽像一道流火,直往雲層深處扎去。

慕琅琅踏著纏絲劍緊隨其後,起初還能勉強跟上,可過了片刻,厭朱的速度又提了幾分,她幾乎只能看到它飛過留下的雲痕,連個尾巴都追不上了。

寒風倒灌進喉嚨裡,她髮絲和衣袍被吹得鼓動作響,風沙迷得她有些睜不開眼,卻只能咬牙加快了御劍的速度。

厭朱似是察覺到了一般,雙翼猛地一振,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瞬間又拉扯開了距離。

它這一舉動,徹底激發了慕琅琅心中的倔勁和好勝心。

長兩個翅膀了不起嗎?

她也會飛。

慕琅琅再提靈力,破空之聲驟然拔高,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向前衝著。

便如同一場追逐戰似的,她追它逃它插翅難飛。

厭朱哪裡想到她會追得這麼緊,振翅的頻率稍稍一頓,回頭瞥了她一眼,圓溜溜的眼珠裡閃過一絲詫異。

還以為她是個沒用的廢物,倒沒想到她竟能追上它飛行的速度。

厭朱頓覺無趣,便放緩了速度,又飛行了片刻,循著沈長庚的氣息,一頭往下扎去。

直到落地時,慕琅琅險些吐出一口酸水,只覺得胃裡有些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臉色微微泛白,卻不願在厭朱面前露出分毫的示弱之情,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緩緩吐出一口氣:“到了嗎?他們在哪裡?”

說話時,慕琅琅朝著四周望去,她落腳之地似乎在一個荒廢的宅院裡,腳下長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野草,亂糟糟纏作一團。

原本的屋舍已經塌了大半,斷壁殘垣的牆面剝落著簌簌白皮,角落結滿蛛網。廊道下滿是厚厚的塵埃,地面積著一層腐葉,空氣中隱約能嗅聞到一絲摻雜腥氣的黴味。

即便是青天白日,此地也透著一股陰森的死氣。

慕琅琅莫名打了個寒顫,一邊吞嚥著口水,一邊問厭朱:“你確定沈長庚在這裡嗎?”

厭朱‘嘎’地叫了一聲。

叫完這一聲,厭朱便要飛走,翅膀還未剛剛揚起,卻被慕琅琅一把攥住了腳:“你別走,陪我找找。”

厭朱不滿地連叫了數聲,但死活蹬不開她的手,只好作罷。

慕琅琅將院子四處都逛了一遍,只是屋子裡不敢進,便站在外邊喊著芙遊和沈長庚的名字,依舊是無人回應。

她不由質疑地看向厭朱:“你到底會不會找人?”

明明她夢境中沈長庚帶著芙游去了一個村莊,而這裡分明是一處荒廢的宅院,一般這種宅院都是人境城中的大戶人家才會住的。

換而言之,她現在在城裡,城裡怎麼會村莊呢?

厭朱又一連串地‘嘎嘎’叫了半天,慕琅琅忍不住伸手用兩指捏住了它的鳥喙:“安靜點,你叫起來像只鴨子。”

厭朱:“?”

她質疑它的專業能力也就罷了,竟然出口詆譭它?

厭朱一個甩尾,炸起渾身的鳥毛,盪出一道無形的氣浪掃開了她的手,仰首直衝上雲層,不見了蹤影。

“厭朱,厭朱……”

慕琅琅連叫了數聲,它卻再不願現身。

她一人獨自在此地,不過短短一息的時間,便莫名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連忙御劍飛出廢宅。

慕琅琅出了宅子後,在街巷的盡頭果然看到了繁華的街坊,因天色將晚,而厭朱又不見蹤影,她不得不找了一處客棧先暫住下。

她空間袋裡還餘下不少人境的銀錢,自然不會委屈自己,找掌櫃開了一間天字號房間,又在大堂裡將當地的特色菜系都點了一遍。

慕琅琅一邊等菜,一邊與掌櫃打聽:“掌櫃可知道這城周附近哪裡有村莊?”

“村莊啊?那可多了去了,單是俺們沛縣外就有十幾個村子呢。”

慕琅琅一哽,又忍不住問起她落地時的那個廢宅。

掌櫃一聽是巷子頭西邊的宅院,表情霎時間變得惶恐起來:“姑娘是第一次來沛縣城吧?那宅子在俺們城裡有名得很,也記不清楚是多少年前,那羅宅原是大戶人家,突然在一夜之間全府暴斃而亡,被人斬了頭……”

掌櫃眉頭擰緊,咂著嘴,伸直手在脖子下面做了個‘殺頭’的手勢:“最離奇的是,他們的屍體在幾日後不翼而飛,官府找了大半年都沒找到啊。”

慕琅琅聽得臉色微白,卻還是追問了一句:“難不成是羅家人的仇家做的?”

“羅家一家子都是大善人,哪來的仇家呢。”說著,掌櫃似是想起了甚麼,搖著頭嘆了口氣,“不過羅家出事前一年,曾傳出過一件醜聞,據說羅家少爺的小妾與人有染,懷了身孕,被當眾沉了塘。”

慕琅琅愣住:“你是說,這事跟那小妾有關係?”

掌櫃朝四周看了看,壓低了嗓音道:“這就是俺們瞎猜的,聽說因羅家少夫人誕下的麟兒總是哭鬧不止,那羅宅出事的當天請過道士去宅中做法驅邪,最後那道士也慘死在了宅中。”

“你說說,若不是那小妾的怨魂索命,哪可能那麼巧啊。”

掌櫃將慕琅琅說得渾身毛骨悚然,飯菜端上桌都有些沒胃口了——她有預感,今晚上她又得做噩夢。

她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菜,聽見大堂隔壁桌的客人‘啪’地一聲拍在了桌上:“你這小二,我又不是不給你結賬,怎麼還蒙人呢?”

小二連忙擺手:“俺沒有,俺沒蒙你,俺們店裡真沒狗肉了。”

說著,小二求助似的看向掌櫃。

掌櫃有些無奈地走來,這已經不知道是他跟客人解釋過的多少次了,卻還是不得不賠著笑臉道:“客官,不是俺們店不賣給你,是俺們真沒有啊。”

“你蒙誰呢?誰不知道你們沛縣城裡狗肉最出名,我十年前路過這裡的時候,還在街頭那家老鋪吃過燒餅配狗肉,那滋味美得很,不知道他怎麼滷的那狗肉,我去別家都吃不到那滋味了。”

客人美滋滋地咂了咂嘴,又冷著臉看向掌櫃:“若不是那家不幹了,我怎會來你這裡吃?”

“客官,那家老鋪不是不幹了,是殺狗的樊老三死了呀!”掌櫃嘆了口氣,“這得有八、九年的時間了,他出去收狗的時候出了意外,被野狗撕咬得不成樣子,渾身上下都沒一塊好肉了,只留個腦袋能叫人認出他是誰來。”

說是收狗,其實就是去別人家偷狗。

這附近的村莊都偷了一遍,樊老三就只能去更遠的地方繼續偷狗。沛縣城裡大部分狗肉的來源都出自樊老三之手,他管偷,管殺,宰好了將皮肉都分離下來再賣給客棧和酒樓。

自樊老三死後,沛縣城的生意就斷了大半。當然也有人去接他的班,但詭異的是,凡是接手殺狗生意的人,最後都死得極慘。

連帶著那些賣狗肉的店家都遭了殃,家中災禍接連而至,有些家中長輩忽然變成野犬般喪失理智,整日裡狂吠不止,見誰咬誰。

還有些在家裡睡著好好地,醒來便到了荒郊野地裡,身邊臥著數不清的野狗,逃跑時被撕咬得不成樣子,偏偏還留著口氣叫他們回了家,那模樣慘不忍睹,茍活了沒幾日還是撒手人寰了。

後來城中賣狗的人都害怕了,再沒人敢碰這營生。偶爾還有人嘴饞的在家中自己養了狗吃,但不知怎麼,那些吃了狗肉的人渾身生爛瘡,尋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最後流膿長蛆,七竅流血而亡。

因此別說賣狗肉了,如今連提起‘狗肉’這兩字,掌櫃都驚得脊背冒冷汗,只怕報應降到自己身上。

掌櫃將原委說清楚,與那客人道:“整個沛縣城都沒得賣了,客官若是真想吃,便去別的城縣裡去問問吧!”

客人聞言卻還不依不饒:“那我可不管,你今日就得給我弄一盤狗肉來,不然我可就……”

他話還未說完,便聽見一道極響的拍桌聲:“你可就怎樣?”

慕琅琅忍無可忍地站了起來:“你明知那狗肉是偷來的,你為甚麼還要吃?當真就缺那一口肉嗎?那雞鴨魚肉都填不飽你的豬嘴,非要吃了被藥死的狗才能舒坦?”

她聽那掌櫃說起樊老三偷狗時,便想起了她姥姥家養的大黑狗花花。那狗很通人性,又親人,她從小就喜歡跟它玩,每天都要親自給它拌狗食、換狗盆裡的水。

花花喜歡粘她,她剛開始上小學的時候起不來床,姥姥一喊她,花花也會在屋門口狂吠。

等她起床吃了飯去上學,它就會顛顛地搖著尾巴跟在她身後,送她到村口的老楊樹下,再蹲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田埂盡頭。

傍晚時分,花花又會準時蹲守在那裡,耳朵豎得筆直,端坐的樣子像是個警衛。一聽見她的腳步聲,花花就會搖著尾巴撲上來圍著她轉圈,但它從不會撲到她身上,只站起身來揚著前爪蹦來蹦去,或許是怕弄髒了她的校服。

那是兩年後的一個冬天,學校馬上就要放寒假了,慕琅琅和往日一樣被花花送走,照例在臨走前摸了摸它的狗頭,又愛不釋手地在它腦門上親了一口——這在姥姥家裡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姥姥會嫌棄地罵她一頓,告訴她狗身上有跳蚤。

等她放學回到村口時卻沒見到花花,她在村口等到天黑,姥姥在家裡左等右等不見她,急得和姥爺一起跑出來找她。

姥姥將她臭罵一通,問她為甚麼不回家,她哭著說等花花,姥姥這才發覺花花從早上走了之後就再沒回來。

她哭得厲害,姥姥和姥爺便打著手電筒在村子裡到處找花花,到最後也沒找到。姥姥告訴她村裡有偷狗的,把花花毒死偷走了,還說到年底了就會有很多人吃狗肉,偷狗的人也會多很多。

那個時候的她歲數還小,不能真正理解生與死的含義,只知道她再也見不到花花了。

長大之後她才明白花花到底遭遇了甚麼,她幾乎不敢想象它被人捆綁住手腳,眼睜睜看著屠刀割斷它的氣嗓時,它該多麼痛苦和無助。

又或者早在一開始花花被抓的時候,就已經被毒藥毒死,它抽搐著倒在地上,意識消弭的最後一刻,會不會還在惦念著她?

慕琅琅想起此事就覺得胸口發悶,如今又見這人明知狗肉是偷來的,還非要逼人端來一盤狗肉,心中自是怒火中燒。

那客人見她拍案而起,神色先是一愣,而後朝她周邊左右環顧。見她孤身一人,不由嗤笑著起身:“我跟掌櫃說話,與你何干,你這小娘們是不是皮癢欠.幹了?”

作者有話說:感謝一顆橘子糖小可愛投餵的2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親一大口~麼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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