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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十八個魔尊 你和那劍修,也如此過嗎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38章 三十八個魔尊 你和那劍修,也如此過嗎

慕琅琅像是做賊被抓住,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剎,渾身一個激靈,倉皇地別開了視線。

便在那不經意的瞬間, 眸光掃過了他雪發垂散掩住的肩頸。那冷白的面板上有兩個突兀的血窟窿,模糊的血肉向外翻得猙獰,暗紅的血痂還凝在皮肉邊緣。

慕琅琅一下愣住。

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那處傷口是在不周山禁地被封印時,玄鐵鎖鏈穿骨所致。

原本惶恐的情緒,在視線掃到傷口時, 化作一種莫名的擔憂。

澹臺口已經從不周山出來有一段時間了,那傷口仍是如此猙獰可怖, 會不會是因為那鎖鏈穿透他雙側肩胛骨, 傷在肩背後的創口不方便塗藥?

如此想著, 慕琅琅視線在湯池邊沿張望了片刻, 果然在他身後的池沿上看到一個擺放著藥瓶的玉盤。

她遲疑了一會, 還是緩緩往靈泉的方向走去。

“對不起, 我沒想偷看你, 我就是想在外邊等你泡完湯泉。”

澹臺口雙目依舊微微闔著, 卻在聽到她聲音時, 長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這應當是他從不周山出來後, 首次以他自己的身份與她對話。他沒睜眼,也沒動,只在唇間吐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哼,似是默許了她的靠近。

但外表再是淡漠, 卻也掩不住他莫名興奮的心跳。

儘管他搞不清楚自己在雀躍甚麼。

他明明恨極了她背棄諾言,也厭透了她的兩面三刀。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見她。

當他方才察覺到她的氣息出現在附近時,他的心臟便開始無法抑制的狂跳起來。

他一向很有耐心, 明知道她看了過來,卻依舊裝作不知,等她主動向他走近。

誰知左等右等,她便站在那裡不過來了。

澹臺口難得感受到心焦的滋味,所謂的耐心也在這漫長的等待中一點點磨得乾淨。

終於還是忍不住先一步開口。

他理當厭棄鄙夷這般的自己,但一切情緒在她向他走來的那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你這樣不方便塗藥吧?”慕琅琅見他不說話,便壯著膽子蹲在了他背後,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半坐半跪著與他肩背保持水平直線。

她拿起玉盤中的藥瓶,試探道:“我幫你塗藥可以嗎?”

慕琅琅等他反應,但見澹臺口依舊闔眼沉默,便當他默許了自己的行為。

她被赤獠魚的眼珠漿液灼傷的是右手手背,為芙遊割掌放血傷的是右手掌心,她整個右手都被白布裹住,想給他上藥十分不便。

慕琅琅只好用右手當個托盤,捧住藥瓶,略微艱難地拿著左手擰開藥瓶,將他傾散在後的雪發攏到前面,再以指尖沾著藥膏輕輕往他肩後皮肉上點塗。

這湯池霧氣縹緲,她怕弄疼了他,將臉湊得很近,目光專注地定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後肩上,自己卻毫無察覺,只一門心思盯著那翻卷的血窟窿。

澹臺口不禁繃直了肩背。

他閉著眼,其他感官便被無限放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每一次起落,能嗅聞到空氣中浮動著專屬於她的淺淺桂花香。

甚至連她呼吸的頻次和輕重,他都分毫不差地捕捉到,每一次溫熱的吐息落在肩背上,都像是在摧殘他的神經,煎熬而難耐。

幾乎是他繃緊的瞬間,慕琅琅便察覺到了他細微的異動,連忙停住手:“對不起,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澹臺口倏地睜開了眼。

她太過敏銳,連他一絲一毫的異樣都能洞悉,可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更不想看到她這一副虛情假意的關切模樣。

水面嘩啦一聲響,他轉過身看向她:“誰讓你來這的?”

慕琅琅被問得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她這幾日求見過他數次,皆被他冷言相拒。

澹臺口怎麼會不知道她為何而來呢。

這分明是明知故問,等她主動開口罷了。

她遲疑著緩緩垂下頭,抿緊了唇,又驀地吸了口氣,抬首迎上他的視線:“是我自己要來的,你對我有誤會,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釋清楚。”

說罷,不等他回應,她便加快了語速繼續道:“我那日守在你身邊等你醒來,但你昏迷不久後,我便聽到了山洞裡面隱約傳來腳步聲。”

“而後我發覺手腕發燙,看到腕間有一抹狐火圖騰在發亮,我猜測可能是松嶺月藉助此物追蹤了我。我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怕他會傷害你,便在你身上貼了化形符籙將你變作石頭,而我則戴上幻形面具裝扮成你的模樣逃走,以此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怕他發覺異樣,還特意用了傀儡符造出與我一般模樣的傀儡,但他恐怕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偽裝,對我窮追猛打,將我從懸崖上擊落下去,等我清醒之後發現已經離開了你的夢境。”

“我承認我最初進你夢境時心存不軌,便是抱著想利用你解情蠱的心思接近了你。我偽裝成絳玉仙子,是因外界傳聞你對她用情至深,我想旁人都將我當做她的替身,我便可以借用這替身之便,靠近你尋得解蠱的契機。”

“可你在答應幫我解蠱之前,便已知曉我不是絳玉仙子,後來我再沒欺騙過你……”慕琅琅停頓一下,“不,後來我還說過一次謊,那就是我不愛吃胡蘿蔔。”

說到此處,她幾乎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卻還是咬牙說道:“我叫你胡蘿蔔,是因為我幫你清理的時候偷看了你……他長得很像胡蘿蔔。”

慕琅琅將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出口,她臊的雙頰通紅,一雙淺瞳卻緊緊盯著他看,只盼著澹臺口能感受到她發自肺腑的真誠。

但他沉默地看著她,久久未語。

慕琅琅擂鼓般的心跳,隨著這沉默一點點沉下去,臉頰上的滾燙也慢慢褪成了難堪的蒼白。

她指尖微微收攏,攥緊了掌心中的藥瓶,方才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氣,在他漆黑不見底的目光裡,潰不成軍地敗了下去。

可儘管如此,心底仍是抱著些微弱的期望。

追魚說,澹臺口的寢殿周圍有很多守衛,既然如此,那澹臺口來此地藥浴,附近必然也該有守衛才對。

她能一路暢通行到此地,或許是因澹臺口的預設。

不然他要是真不想見她,她怕是走不到半路就會被人攔住綁回去。

慕琅琅在一片死寂中胡思亂想著,直到聽到他輕飄飄的嗓音:“慕千琅,編這些說辭,你花了不少心思罷?”

“你若真心念著我,為何掛著那玉珠遮掩神印?”

“為何躲我?”

“為何懼我?”

“為何要與那劍修結為道侶?”

他嗓聲帶笑,卻不含溫度,凝視她的目光泛著淡淡譏誚,吐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冰冷刺骨。

慕琅琅心中最後的期許被粉碎成齏。

澹臺口果然不相信她。

那她繼續解釋有甚麼意義?

她若告訴他,她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因為知道原文劇情的發展,為了擋爛桃花才想與照禪結親,他會信嗎?

她若說他本該在三年後才破除封印,如今突然提前這麼久出世,而她還沒做好與墮魔後殺人不眨眼的魔尊見面的準備,他會理解她嗎?

慕琅琅默了默,半晌嘆了口氣,小聲道:“我不叫慕千琅,我叫慕琅琅。”

澹臺口的眉骨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似是被氣笑了,他闔了闔眼,掩住漆黑瞳仁中翻湧的戾氣:“慕琅琅。”

他嗓音極輕地在齒間慢慢喃呢。

“你與我廢了這麼多口舌,不過是想讓我幫你化解焚天火。”澹臺口重新靠回湯池邊沿,語氣平靜,“既然你想要,那就自己來。”

慕琅琅:“……”

說甚麼玩意呢?

甚麼叫她想要?

她承認她這幾□□不得已求見他,與她靈府中的焚天火脫不了干係。

若不是走投無路,她還是希望能躲他遠遠地,免得整日膽戰心驚,時刻憂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於她而言,夢境中尚存一絲人性的少年,和如今沾滿鮮血已為魔尊的澹臺口到底是有所不同。

這世界沒有規則和法律,他殺死她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而他們之間又隔著那麼多難解的誤會,她害怕他又有甚麼錯呢?

倘若她與他之間可以真正平等的相處,她也不會四處逃亡躲著他了。

慕琅琅心中有些委屈和不忿,但到底是有求於他,相比起所謂的尊嚴和驕傲,她更在意自己的性命。

她輕吐了一口長氣,看了眼自己手裡的藥瓶:“等我一下,這邊還沒塗完。”

說著,她便又低下頭,用左手手指沾著藥膏,認真塗起了他肩胛骨後側的另一個血窟窿。

這過程並不算漫長,因為慕琅琅怕他反悔,動作比先前要快了許多。但對於澹臺口而言,便像是將時間無限拉長,猶如度過了數個春秋。

她越是如此,他心底越是壓抑著一股無名的怒火。

是她非要與他解釋,卻在他問出心中所惑時,選擇答非所問。

他許她所想所願,她不抓緊機會化解焚天火,又假惺惺地裝出一副關心他的模樣,彷彿多麼在乎他似的。

當真是虛偽極了。

可他最厭棄的還是自己。

明知道她的真實目的,他仍會被她做作的樣子迷惑,甚至被攪得心神不寧,貪戀她虛假的溫柔。

待慕琅琅塗完最後一小片傷口,她擰好藥瓶放了回去,有些費力地褪去鞋襪和衣衫,只留了褻衣在裡,坐在湯池邊沿緩緩撐扶著下了水。

那湯池水面上漂浮著細碎的冰渣,但實際上泉水是熱的,她一時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溫度,腳趾剛沒入水底便被燙得瑟縮了一下。

慕琅琅稍有緩和便繼續沉下,將腰腹漫過水麵,搖搖顫顫朝著他走了過去。

她右手被白布裹得像是粽子一樣,不便入水,便高舉著右手,走到他面前,緩緩沉身將左手下沉到泉底。

水下摸到薄薄一層布料,她又費了些功夫才用左手勉強拉扯下來。

其實算起來,慕琅琅和澹臺口在夢境中解蠱時不過數日之前的光景,而今好似一切都沒有變,又甚麼都變了。

只是她臉皮厚了些,倘若不與澹臺口對視,便可面不改色的行事。

慕琅琅舉起的右手有些酸乏,順勢勾在他頸上,臉慢慢靠近,將唇輕輕貼在他唇角,一點點磨蹭著碾到唇珠。

她吻得小心翼翼,每一下輕啄都帶著試探,生怕惹他不快。但澹臺口絲毫沒有反應,任她如何也不動。

慕琅琅只好加深了這個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細細描繪,而後嘗試著撬開他的唇齒。

剛一探過,便被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狠狠叩住。

澹臺口終於不是那副死水微瀾的模樣,他冰涼的手掌掐在她後頸上,指腹陷在細膩的肌膚裡,迫使她不得不仰起頭,承受突如其來的反擊。

不過頃刻間,慕琅琅與他已調轉方向。她後背抵在湯池的邊沿,冷硬的石壁硌得她肩胛骨微微作痛。

這靈泉的湯池並不算深,但動作太過猝不及防,她昏頭轉向地站不住腳,險些滑進水底。

澹臺口另一隻手便卡在了她後腰上,掌心向前一託,穩穩將人撈在了懷裡。

慕琅琅忍不住發抖,她的呼吸中裹滿了他清泠的沉香氣息,心臟亦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雖然平日畏懼澹臺口,可在這無間親密的瞬間,她卻又無法抑制地沉溺其中。

軀殼好像軟成了一攤泥,全憑著他支撐才沒有滑落進湯池中。

澹臺口的手掌很涼,將那被滾燙靈泉漫紅的面板激得一顫,他垂首覆在她唇瓣上,似是帶著久積的隱忍,卷著她的舌廝磨輾轉。

待她呼吸將斷時,他稍稍退開些許,漆黑的瞳仁中映出她迷濛的模樣,低垂的眼睫輕顫了兩下,不知想到甚麼,周身氣息驟然冷下來。

霜無寐將慕琅琅近些時日做了甚麼,皆鉅細無比地找人探查並告知了他。

他方知她離開不周山禁地的翌日,便與照禪口頭協定了結契道侶,並將其帶回了寢殿同居過夜。

也是那夜,伴侶印記感應了侵襲,從中釋出反噬之力。

那她到底與照禪都做了些甚麼呢?

她與照禪也這樣相擁親吻過嗎?

她也在照禪面前露出過這般惑人的表情嗎?

澹臺口不願去想,腦海中卻控制不住浮現出一些莫名的想象。他心臟跳動越發激烈,竟感受到了一絲痛苦。

慕琅琅意識在呼吸被攫取時變得有些模糊,像是膩在湯水裡的麵條,好不容易得以喘息,便聽到耳畔傳來冷冰冰的嗓音:“你和那劍修,也如此過嗎?”

作者有話說:感謝筱柒小可愛投餵的1顆地雷~

感謝一顆橘子糖小可愛投餵的2瓶營養液~感謝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感謝蘇陌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蹭一蹭~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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