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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七個魔尊 你不會是在欲擒故縱吧(……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37章 三十七個魔尊 你不會是在欲擒故縱吧(……

霜無寐倚靠在蓮花軟枕上, 裙紗薄而清透,兩條纖長的腿交疊著,慵懶地從琉璃果盤中撚起一顆青葡萄。

她指尖輕輕撚動圓潤的葡萄, 似是漫不經心般問道:“聽聞魔尊將絳玉之女帶回了魔宮?”

澹臺口垂眸,翻看著案几上高高摞起的奏章,批閱文書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與你何干?”

霜無寐哼笑一聲, 指腹稍一用力便將葡萄碾碎,汁水四濺:“你說與我何干?我可聽說,她身上有你北冥神族的伴侶神印, 你還說你對她並無私情,沒私情你給她烙甚麼神印?”

說著, 她將葡萄扔回果盤裡, 驟然起身走向他:“我的耐心有限, 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呀。”

霜無寐俯身靠近他, 側首貼在他耳畔, 纖纖玉指甫一覆在他肩上便被道無形的氣浪彈開。

她十指瞬時感到一絲刺痛, 像是被馬蜂蟄了一下似的。

霜無寐驚愕瞪著他, 聽到他輕飄飄的嗓聲:“手髒, 別摸我。”

霜無寐:“……”

她眯起細長的眸, 面上笑意一寸寸冷了下去。

正待發怒, 卻見澹臺口甩出兩根玉竹簪,其中一根還斷成了兩半。

他頭也不抬,淡淡道:“你既是為此物而來,拿了便走罷。”

霜無寐將簪子拿起, 放在手中細細觀賞,在感受到歸心寰鑑的力量時,緩緩勾起了唇角:“這是用一塊歸心寰鑑的碎塊融成的兩支簪子, 如今距離湊齊便只差三塊了。”

許是看在歸心寰鑑的份上,她沒再與他計較他方才的無禮,笑吟吟道:“看來那女人有些用處,你願意帶回來消遣幾日也無妨,只是可別耽誤了我們的大計才是。”

澹臺口未語,恰在此時伺候慕琅琅的侍女追魚進來請示,手上批閱文書的動作便頓了頓。

追魚轉達了慕琅琅想見他的請求,他幾乎不作猶豫便冷聲道:“不見。”

待追魚離開,霜無寐眯著眸子輕笑了一聲:“不見?不見她,你將她帶回來做甚麼?”

她渾身無骨般鬆鬆散散蹲下身,雙臂撐在案几上,歪著頭盯著他看:“魔尊大人,你不會是在欲擒故縱吧?”

澹臺口默然抬眸,乜了她一眼,繼續批閱文書。

霜無寐看見他這一副油鹽不進,半點波瀾不起的模樣,笑意反倒更深了些。

當初她選中他,除卻他特殊的身世之外,便是看中了他心如磐石,萬事皆不入眼的孤絕。

是人皆有弱點,而他沒有。

唯有這樣沒有七情六慾的殺人工具,方可助她完成大計。

*

慕琅琅得到被拒絕的回信時,並不怎麼意外。只是在那道清蒸大蜚蠊被端上桌時,到底是沒能繃住面上的表情,一臉驚恐地後退了數十步。

這蟑螂是遭過核輻射變異了嗎?竟比一隻貓還要大!

追魚見到她這副惶恐的神情,便知道她約莫是不愛吃這些東西,望著清蒸大蜚蠊不免有些可惜:“仙子,您真的不想嚐嚐看嗎?”

慕琅琅連連擺手:“不用了,你如果喜歡吃的話,這桌子菜都給你吃……”

追魚一聽這話,似是有些羞赧,與她又謙讓了一番,這才安心地坐下,拿起湯匙將蜚蠊分割成幾個部分,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一邊吃,還不往一邊道:“蜚蠊就是得趁熱吃才好吃。”

慕琅琅:“……”

她與追魚保持了數十米的距離,坐在軟榻上問:“魔尊讓你來照顧我的嗎?”

說罷,她又覺得“照顧”這個詞太過高看自己,連忙改口:“看管我。”

追魚吃得滿嘴漿汁,含糊道:“尊主說讓我照看仙子,想必是怕仙子一人待在魔宮裡不適應吧。”

“若仙子不愛吃這些,我到時再去請示尊主,不成就去修仙境抓個廚子來給仙子做飯。”

慕琅琅聽聞此言,不由嘆了口氣,又與她聊了片刻,得知她名字叫追魚,跟隨了澹臺口許多年。

不,嚴格說,是在澹臺口被封印前跟隨過他一陣子。

追魚說,澹臺口被封印後,他們這些魔怪都歸在妖境之主霜無寐手下管理。霜無寐和前任魔尊垂星野差不多,都是笑裡藏刀、手段狠辣之輩。

面上永遠掛著笑,彷彿很好說話的樣子,可一旦屬下行事稍有差池,便會落得挫骨揚灰的下場。

相比起他們,追魚更喜歡在澹臺口手下工作。

他從來不笑,也從來不為難下屬,一向是寡言少語。

但他的狠戾是擺在明面上的,下屬辦事得力便有賞,辦事不力該罰便罰,該殺便殺,不像霜無寐和垂星野以折磨人為樂子,時不時還會無故遷怒於人。

至少跟著他,追魚不必日日提心吊膽,時刻憂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追魚一邊吸著蜚蠊的腿髓,一邊感慨道:“我可害怕那個女人了,方才去請示尊主時,便見她跟尊主在一起,嚇得我氣都不敢喘了!”

慕琅琅聽完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問:“你可知道,那個霜無寐和你們尊主是甚麼關係?”

她所知澹臺口的一切,大部分都是從書中劇情得來,但有許多並不是事實真相。

譬如書中寫他和絳玉仙子的關係就很曖昧,彷彿絳玉仙子是他人生的一道光,而他也如萬千反派那般,痛失所愛後崩潰地選擇毀滅這個世界。

可事實上,絳玉仙子並非救贖他的人,他對她也沒有過多的感情,不過是為了母親臨死前的囑託,才一直守護在絳玉仙子身邊。

慕琅琅不太記得書裡描寫過霜無寐這個角色,她隱隱感覺霜無寐與澹臺口之間的關係,並不止扶持澹臺口坐上魔尊之位那麼簡單。

兩人像是存在著某種交易似的。

但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沒準他們是各取所需的盟友,又或者兩人之間還有超出盟友關係的男女之情。

“不知道,自從尊主破除封印後,她便隔三差五來魔宮找尊主,估計是喜歡尊主吧。”

追魚說罷,見慕琅琅一臉沉思,便道:“仙子你不必太害怕,近來各個仙宗為討好尊主,送來了許多貌美的女修。但尊主向來不近女色,估計將仙子關不了多久便會放回去了。”

顯然,追魚誤會了她的身份,以為她和那些被送來的女修一樣,是仙宗們拿來討好他的工具人。

慕琅琅沒有多做解釋,只輕輕嘆了口氣。

追魚胃口極大,將那一桌子蟲子都吃了乾淨。

待她撐得肚子圓滾滾,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見慕琅琅欲言又止地看著她,不由紅了紅臉:“讓仙子見笑了,我長到這麼大,第一次吃到這麼多珍饈美味。”

“那些被關起來的仙子都不吃東西,一個個嚇得縮在房間裡不敢出來,照看她們的侍從只能在殿外守著。只有您說肚子餓了,我是沾了您的光才能吃到大餐。往後仙子有何吩咐儘管告訴我,我必定盡我所能。”

慕琅琅見她回味無窮的樣子,心中不禁好奇那蟑螂在追魚嘴裡該是甚麼味道,會不會和人吃螃蟹一樣?

但想歸想,她卻不敢多問,只怕追魚以為她想吃,明日再搞來一隻更大的蟑螂。

追魚將桌子收拾乾淨,臨走前問:“仙子明日想吃些甚麼?我可以去找找看。”

“凡人吃的東西都可以。”慕琅琅想了想,又添了一句,“除了蟲子。”

追魚有些遺憾地看著她,慕琅琅無奈道:“也可以弄幾道蟲子來,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吃。”

追魚聽聞這話,臉上不掩雀躍,喜笑顏開地離開了。

偌大的宮殿便又剩下慕琅琅一人,她閒來無事,便將照禪給她的劍訣和心法拿了出來。

但她注意力很難集中,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過了片刻好不容易沉下心來,又感覺到手掌傳來難以忽視的灼痛。

照禪不知從哪裡尋了塊乾淨的白布,幫她手掌簡單包紮了一番,她看不見掌心被纏絲劍刃割開的傷口,卻能感受到一股尖銳的,近乎撕裂般的疼痛。

更糟的是手背上一串血肉模糊的水泡,那是被赤獠魚眼珠漿液灼傷的地方,像是無數只螞蟻爬進了皮肉下面啃咬,細細密密的痛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慕琅琅實在受不了,便鑽進了自己的靈府中,她找到那顆被冰凍的金丹,將兩手放上去。

本是想緩解痛苦,誰料那金丹外邊結著厚重的冰層,摸起來卻是滾燙的。

她的手更疼了,只能收回來,整個人蜷縮在金丹之下,這才感受到一絲涼意。

可還是疼,為了轉移注意力,她便咬著嘴唇用腦袋撞地,撞得次數多了,竟真的察覺不到手上的疼痛了。

只是腦子像是被一層厚厚的棉絮裹住,變得模糊又遲鈍,意識漸漸沉下,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殿宇中赤紅的薄紗帷幔無風而動,一道頎長的身影映在玉石地磚上,他駐足於榻前,垂眸凝望著蜷縮為一團的慕琅琅。

她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緊蹙著,額間滲著細小的汗珠,牙齒咬著一側嘴唇很是用力,受傷的那隻手抱在懷裡,像是在努力對抗著甚麼似的。

澹臺口靜靜立著,周身冷戾的氣息皆被斂去,眸光定在她微微乾澀泛白的唇上看了片刻,極為緩慢地俯下身,抬手按在她唇上,硬是將那被她咬得一片白的下唇翻了出來。

他應當立刻拿開那隻手,可指腹卻忍不住在她冰涼柔軟的唇上停留了一會,緩緩撫過那道齒痕。

她一向牙尖齒利,解蠱的後幾日總愛在他肩上亂咬,但她並未使勁,便也感覺不到絲毫的痛意,倒是癢癢的有些發麻。

如今咬自己卻是下了狠勁,將那唇瓣咬出一小塊血色,濃郁的化也化不開。

澹臺口看她看得失神,殿內燭火噼啪響了一聲,他垂下睫,緩緩抬手摁在她眉心上。

淺金色的靈力源源不斷貫入她的靈府,她手掌上的痛意瞬時消散大半,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連呼吸都變得平穩了不少。

見她蒼白的臉頰泛起淺淡的紅潤,他輕輕移開手,一轉身,那薄紗帷帳落下,燭火也頃刻熄滅。

身影悄無聲息融入黑夜之中,一絲痕跡都未留下,像從未來過那樣。

慕琅琅醒來時神清氣爽,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受傷的那隻手雖然還有些疼,但已經恢復了大半,原先動都不敢動的手指頭,如今勉強可以合攏了。

追魚給她來送飯,果然除了蟲宴外又多了幾樣凡人的吃食,有炸茄肉、醬牛肉、鹿茸燒肉、筍乾燻鴨,還有一道清炒胡蘿蔔。

在那一眾葷菜裡,那道澄黃的胡蘿蔔格外顯眼。

慕琅琅對著胡蘿蔔怔了怔,本該夾向醬牛肉的筷子在半空停頓了一下,調轉方向夾起了一塊胡蘿蔔。

她忍不住問:“這飯菜是誰做的?”

追魚正在嚼螞蚱,嘴裡不斷髮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廚房送來的,怎麼了仙子?不合胃口嗎?”

慕琅琅默了默:“……沒事。”

許是心裡藏著事,她吃飯沒甚麼胃口,幾道葷菜都沒怎麼動,倒是她一向不愛吃的胡蘿蔔幾乎吃了乾淨。

吃過飯,她再一次向追魚請求:“我想見魔尊,你可以幫我再去通報一聲嗎?”

追魚點點頭:“仙子在此稍候。”

慕琅琅目送她離去,坐在桌前等了沒多久,追魚便回了魔宮:“尊主還是說不見。”

說罷,追魚又忍不住道:“仙子何必呢,尊主不喜女色,你何苦非要去色誘他呢?隔壁宮殿被關起來的女修中,有人膽大包天用了術法穿牆,闖入尊主的寢殿,被尊主扔進地獄山裡活活燒死了。”

慕琅琅聽見“地獄山”這幾個字,不禁打了個寒顫。

只是闖進了他寢殿就被扔到了地獄山嗎?

那她在夢中利用他,欺騙他,還將他吃幹抹淨了,他如今又會如何報復她?

因被追魚說的話嚇到,慕琅琅整整過了兩日沒敢再說出想見澹臺口這樣的話,但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越發逼近十日之期,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再讓追魚去通報了一次。

追魚回來,依舊就那兩個字:“尊主說,不見。”

慕琅琅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還有五日她便會被那焚天火燒死,繼續這樣坐以待斃,與被扔進火焰山燒死有何區別?

她在殿內來回踱步,最後推開殿門問追魚:“他說不見我,也沒說不讓我去見他,對吧?”

追魚被問住,雖然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又覺得好像她說的也算合理,迷迷糊糊想了半天,遲疑著點頭:“對吧……”

慕琅琅期待地問:“那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追魚這次乾脆地點了點頭。

尊主特意交代過她,若殿內的仙子想要在魔宮內外走一走,無需阻攔。

慕琅琅得到許可,被綁來這麼多天,第一次踏出了那黑漆漆的宮殿。

但魔境到底是與修仙境或人境不同,此處沒有日升月落,頭頂是終年不散的白霧,陰沉的天氣讓人胸口隱隱發悶。

追魚怕她在魔宮迷路,便跟在她身後:“仙子可以在魔宮附近走一走,再遠便不行了。還有那西邊的宮殿是尊主的寢殿,若無通行令牌,去了會被守衛抓起來的。”

慕琅琅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西邊。

那片建築比別處更巍峨,空中濃黑烏雲,翻滾如沸湯,無端給人一種近乎恐懼的壓迫感。

她垂首收回目光,順著廊道慢慢走著,在經過一處宮殿時,聽到裡面傳來哭哭啼啼的聲音。

“我要回家,你們起來,別攔著我——”

“我阿爹阿母絕對不可能將我送來這裡,定是蓬萊那些昏了頭的老東西搞錯了!放我出去!”

那聲音聽著很熟悉,慕琅琅頓住腳,從殿外探頭向內看去,果然看見了慕覓雪。

慕琅琅嘴角抽了抽,問追魚:“這人怎麼會在這裡?”

追魚瞥了一眼慕覓雪,朝她翻了個白眼:“這人啊,是北陵慕家送來的,聽說好像是妖主去慕家打探過一個女子,然後慕家就火急火燎將這個小女兒送來了。”

慕琅琅目光一頓。

霜無寐去慕家打探一個女子,而後慕家家主便將慕覓雪送來了?

此事跟慕覓雪有甚麼關係?霜無寐為何要去慕家打探人?

她蹙著眉思忖了片刻,忽然想到甚麼。

難不成霜無寐去打探的人,其實是慕千琅,但慕家尋不到她,便將慕覓雪送來湊數了?

倘若是如此,那霜無寐尋她做甚麼?

是與她北冥神族的身份有關,還是因澹臺口的緣故?

思及至此,慕琅琅突然生出一個新的疑惑。

如果她是北冥神族的血脈,又跟絳玉仙子長得那麼相似,會不會其實她是絳玉仙子的女兒?

慕琅琅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連帶著將先前的疑惑,也一併串聯在一起想通了。

因她是絳玉之女,所以澹臺口這才一連拖了這麼多日,既不見她,也沒有直接將她扔到地獄山裡。

也是因為這個身份,他那日才會出現救了她。

想必現在他還在猶豫如何處置她。

如果她這個猜想沒錯,那澹臺口應該不會輕易殺了她,她便還有與他解釋的機會。

慕琅琅重新鼓起勇氣,看向追魚:“你知道魔尊現在在哪裡嗎?”

追魚想了想:“這個時辰,尊主應該在寒燼泉泡湯。”

慕琅琅怔住:“寒燼泉?泡湯?”

追魚道:“那寒燼泉是魔宮極寒之地的靈泉,泉底生長著許多靈草,泡一泡可舒筋解乏。”

說罷,她又補充一句:“想必應該是這樣,我也沒泡過那靈泉,只聽別人是這樣說的。”

慕琅琅抿了抿唇,莫名覺得那泉水沒這麼簡單,猶豫一下,開口詢問追魚如何去那靈泉。

“仙子非去不可嗎?”

追魚反反覆覆確定了數遍,見慕琅琅堅決,便給她指了路,但到底沒敢陪她一起去。

分別前,追魚依依不捨地看了她許久,彷彿將要生離死別般,倒叫慕琅琅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是見他一面便將追魚嚇成這樣,若是追魚知曉她曾對澹臺口做過甚麼,只怕要給她燒紙上香了。

那寒燼泉離得不算遠,慕琅琅獨自行走了片刻便尋到了靈泉外。

奇怪的是,這靈泉周圍竟無一人把守,也沒有結界或屏障之類的阻擋,她十分順暢便走近了寒燼泉附近。

魔境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似乎永遠都是灰沉沉一片,這處露天的湯泉周圍沒有點燈,但玉石地磚泛著淡淡光澤,倒映出些光亮,能叫人看清楚前方的路。

靈泉極大,看不到盡頭,水面浮著細碎的冰碴,卻又源源不斷冒著蒸騰的暖霧,被映得一片朦朧模糊。

慕琅琅一抬頭就望見了浸泡在池中的澹臺口。

他微微闔目,赤著上身,雪發溼漉漉地貼在肩背上,從她側面的角度看去,恰好可以看到他毫無遮掩的胸膛。

明明穿著衣裳時顯得清減削痩,褪下衣物,該有的肌肉輪廓卻一絲不少。那流暢的線條一直沿著腰線向下,隱約沒入晃動的湯池中。

她腦海中不合時宜地腦補了水下的畫面,臉頰隱隱發燙,腳步頓住,再不敢往前一步。

她就在這裡等他泡完藥浴,穿好衣裳再說吧。

免得他又以為她不懷好意而來。

慕琅琅低下頭,心臟卻突突跳著,隱有溺水之感,難以呼吸。

為靜心,她雙目盯著腳尖看了半晌,口中默背劍訣心法。

揹著揹著,視線卻不禁往湯池裡飄了過去。

目光甫一落下,一道低沉的嗓音倏地傳來,帶著水汽的沙啞:“看夠了嗎?”

作者有話說:感謝一顆橘子糖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親一大口~麼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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