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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十四個魔尊 不要認錯了人才好(二更……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34章 三十四個魔尊 不要認錯了人才好(二更……

當澹臺口欺身壓近時, 她還未反應過來,整個脊背已經貼在被褥上。

他託抱著她的腰向上挪了幾寸,衣襟上的淺香便鋪天蓋地襲了過來, 是很淡的松雪氣息,其中似乎又摻雜了一絲沉香。

慕琅琅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澹臺口。

夢境中的少年身上,也總有淡淡的沉香氣息。

每每聞到, 她都覺得莫名安心。

她怔愣的一瞬,他已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平日裡看著十分冷清的劍君, 在此時卻步步緊逼。

他分毫不給她留有緩衝的餘地,唇齒碾壓上來, 力道重得像是要將她拆骨入腹。她唇瓣被吮得發麻, 又痛又癢, 幾乎難以呼吸, 下意識抬手撐在兩人之間, 試圖推拒他。

手掌心還未剛剛抵在他身前, 便被一隻大掌毫不留情的攥住向上一推, 猛地桎在了頭頂。

他另一隻手叩在她後頸上, 吻得沒有半分溫柔, 只有近乎毀滅的兇狠, 唇齒相抵,慕琅琅只覺得手腳發軟,隱有溺水瀕死之感。

直至她渾身發顫,意識眩暈, 他終於退開半寸,垂眸望著她被碾得泛紅的唇瓣。

不知是因缺氧還是被迫沉淪其中,她腦子有些迷糊, 此刻得到空氣便大口喘著,再無暇思考更多。

只來得及想:修煉需要這般纏綿悱惻嗎?

她與澹臺口在夢境中解蠱時,起初那幾日也是守著分寸和規矩的,就算有甚麼僭越之舉也會提前與對方溝通。

可面前這人卻像是頭瘋癲的兇獸,一旦放出囚籠,便再無半分克制可言。

怎會如此?難道是因為他的心魔嗎?

見她走神,澹臺口再次俯身,但這次卻不是掠奪她的呼吸,而是低頭狠狠咬在了她的脖頸上。

她的頸似是塊無瑕的美玉,肌膚透著溫潤瑩白的光,被他齒尖輕易刺破,瞬間洇出一片深紅的齒印。

慕琅琅疼得渾身一顫,感受到他的唇沿著頸線落在鎖骨上,心臟似是跳到了嗓子眼,竟在恍惚中體會到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但她實在抽不出空隙來思忖,只滿心的悔意。

“照禪,照禪哥哥……”慕琅琅被他攥緊叩住的手掙扎起來,“停一下,先停一下。”

她每每喊他照禪哥哥時,大多都是有事相求,而他通常也會應允。

而此時,面前之人聽見這稱謂卻如同受了甚麼刺激般,鉗制著她手腕的力道驟然加重,低眸望著她笑:“照禪哥哥?”

他聲音微微嘶啞,分明在笑,卻叫人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推擠著五臟六腑的壓迫感。

慕琅琅心尖跟著顫了顫,但見他好歹是停住了,連忙硬著頭皮開口:“反正還有十天的時間才會危及性命,我覺得此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或許不必耽誤你修煉無情道。”

這便是委婉地告訴他,她不想繼續了。

澹臺口聞此言,長睫顫動,那令人膽寒的笑意瞬息斂無:“如何轉圜?”

見他神色平靜下來,她鬆了口氣,忙道:“你不是懷疑沈長庚就是你師叔嗎?我覺得你說得也有道理,世上怎會有這般巧合的事情,說不準他就是你師叔,只不過是中間出了些甚麼差錯才會變成現在這樣。這兩天我會幫你一起盯著沈長庚,定會尋得真相。”

慕琅琅一口氣說了很長的話,頓了頓:“你說師叔與澹臺口實力相當,那也許師叔有其他法子可以幫我解開焚天火,這樣我就不用麻煩你了。”

澹臺口聽見“實力相當”這幾字,垂眸輕笑一聲。

他被封印前,是聽聞過蓬萊出了個萬年不遇的修仙之才。彼時霜無寐想拉攏那劍修,偏偏此人修的是無情道,派去魅惑此人的妖女盡數被斬於劍下。

記憶中,好像是見過一次。

算一算此人應當渡劫飛昇了,怎麼如今竟淪落到了人境中?

倒是有趣。

“師叔呀。”他在唇間輕輕將這兩字咀嚼,垂下睫,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她散亂的衣襟,“那你可要盯緊了他,不要認錯了人才好。”

澹臺口鬆開叩在她頸上的手,竟也絲毫不留戀,起身便離開了房間,卻是饒過她一次。

慕琅琅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遲疑著,沒敢開口問他要幹甚麼去。

雖然她與照禪相識不久,可她印象中他從來冷淡疏離,與誰之間彷彿都隔著一層。今日照禪願意幫她已是叫她恍然,而後那些近乎掠奪而瘋狂的吻,便如同一場荒誕無理的夢。

她不敢細想,渾身仍沒有力氣,癱軟在榻上緩緩吐息。

慕琅琅睡不著了,她潛入靈府之中,在那片荒蕪野地上漫無目的地行走。

在某一處停下,看到懸在空中凍成冰球的金丹。

厚而剔透的寒冰裹住金丹,冰殼泛著冷冽的淺金色,表面凝著細密的裂紋,像是摔碎的玉石紋理。

這與慕琅琅先前化形馬毛極速下墜時,照禪在她周身籠罩的冰殼有些不同,金丹外的冰殼是金色的,而下落時裹在她身邊的冰殼是淡白色。

她抬眼看到金丹內隱隱透出的赤紅色,莫名想到了方才同他糾纏在一起混亂的畫面。

慕琅琅羞恥的發現,她並不抗拒跟他親近。

而就在幾天前,她身邊的男人還是另一個。

那些與澹臺口解蠱的日子,若是細細想來也並不完全純粹,起初她守著規矩解蠱時,他們從未做過多餘的動作,而到了後幾日,便是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

儘管他們行此事是有由頭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她沉溺其中,並享受著修煉時的快意。

彼時理智彷彿和身體,被分割為了兩部分。

她清楚自己和澹臺口之間天壤之隔,絕無可能。

身體卻遵循著本能向他予取予求。

而今日,她竟又對另一個相識不久的男人生出相似的感覺。

這讓慕琅琅不禁有些自我懷疑。

她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卻又怎麼都想不通,實在靜不下心來,便掏出了照禪給的劍訣和心法。

慕琅琅的靈府很大,再加上那內丹被寒冰凍住,四處都很涼快,比起那讓人心慌意亂的小房間,還是這裡更能讓人平心靜氣。

她就地盤膝打坐,一邊翻看心法,一邊默背。

差不多記下半頁,便會嘗試著闔眼調息運用。

一開始思緒還時不時跑偏,待過了半個時辰,竟已沉下心將心法背了好幾頁。

這一打坐便忘了時辰,等慕琅琅從靈府中出來時,窗外天色大亮,沈長庚已經做好早飯去學堂了。

芙遊見她推門出來,將備好的早飯端出來:“霍娘子,這包子和粥還熱著,快洗漱一下趁熱吃。”

慕琅琅一夜沒睡,但奇怪的是,她身體十分輕盈,比睡飽覺還要神清氣爽。

她怕早飯涼了不好吃,快步走去井邊打水洗臉漱口,而後坐到飯桌前,從碟子裡拿起個包子便咬了一大口。

包子餡有葷有素,她吃的這個是香菇豬肉蝦仁包,鮮香味濃,一口下去還會爆汁。

慕琅琅一嘗便知道沈長庚是特意給她準備的。

她愛吃肉,昨天晚飯上的葷菜叫她吃了乾淨,而沈長庚和芙遊的口味更為清淡,兩人喜歡吃素。

慕琅琅吃完一個包子,喝了口粥,看向正在菜圃邊擺弄園子的芙遊:“沈郎君真是體貼細心,託了娘子的福我才能吃上這麼好吃的包子。”

芙遊抿唇柔柔一笑:“若霍娘子愛吃,這幾日我讓長庚多做一些。”

“沈郎君到學堂教書去了嗎?”慕琅琅左右張望了幾圈,“娘子可見到我夫君去哪了?”

芙遊點頭:“霍大夫隨長庚一起去了學堂。”

慕琅琅聽聞此言,毫不意外。

照禪似乎對於他師叔格外在意,這兩日恨不得要黏在沈長庚身上,處處監視著他了。

她其實覺得很沒必要,就算沈長庚是他師叔又能如何,他如今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有愛人伴在身側,三餐四季,恬靜美好,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生活。

難道一定要追求仙途才是正道嗎?

慕琅琅本是不想橫插一腳,但靈府內有那焚天火在,她不得不為自己打算。

她絕不可能去找澹臺口,還有些時間,倘若沈長庚真是照禪的師叔,說不準有辦法幫她化解這場劫難。

只是面對芙遊時,她不免覺得愧疚,他們夫妻二人如此真誠以待,她卻存了旁的心思,利用這份善意。

慕琅琅正走神,聽見芙遊柔聲道:“不知霍娘子對養花種草可有經驗?”

她掌心託著一側臉頰,望著那片花圃的目光有些憂鬱:“長庚春日裡在花圃裡埋了些花種子,他每日按時澆水施肥,卻連芽都沒發出來。我總見他對著這些種子發怔嘆息,若我能幫他種出花來,他或許會歡喜罷。”

慕琅琅聞言,一口將粥喝到底,擦淨手上的包子汁,走到花圃前看了看。

她對養花沒甚麼經驗,但想來不過是些凡花俗草,用靈力之類的催動花種子,或許可以將花催發出來。

只是她內丹被凍住,靈氣短時間內也運用不了,怕是要等照禪回來,請他幫這個忙了。

慕琅琅問:“沈郎君可有說過這是甚麼花?”

芙遊想了想:“好像叫溯生花。”

這個花名,慕琅琅聽都沒聽過。

但見芙遊期待的目光看過來,她便連連點頭:“這個花啊,我知道,開起來很好看的。”

“你等我鑽研兩日,定將你這溯生花種出來。”

芙遊彎眉笑了起來:“多謝霍娘子。”

慕琅琅擺手:“別老叫我霍娘子了,你叫我琅琅吧。”

芙遊認真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琅琅。”而後臉上笑出兩個梨渦:“這名字真好聽。”

“你的名字也好聽,若你不介意,我便喊你的名字了。”

芙遊笑著點頭:“好。”

她放下鐵鏟:“他們午時才會回來,我要去河邊漿洗衣裳,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慕琅琅當然要去,她還要從芙遊口中套一套話。

她應下邀請,兩人便抱著木盆和需要漿洗的衣裳往村外走去。

路上,慕琅琅有些好奇地問道:“阿芙,你與沈郎君是如何相識的?”

芙遊輕聲道:“我幼時遇難,長庚曾救我一命。”

“原來是英雄救美。”慕琅琅立刻明瞭,“讓我猜猜,此事過後你便傾慕於他,長大後女追男隔層紗,你們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這應當屬於青梅竹馬,日久生情那一掛的愛情故事。”

說著說著,她攤開的兩手一合,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似乎很滿意自己的總結。

芙遊被逗得掩唇直笑:“琅琅你該改行去當說書先生才是。”

笑罷了,芙遊才緩聲解釋:“我出生在清水村,而長庚不是,只是途經此處時救了我。後來我再沒見過他,直到一日他受傷倒在了我家門口,我為報恩便也救了他。”

“我的確喜歡他,他重傷失憶忘掉了過往,我告訴他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他便信了。”

說著,芙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她:“此事我從未與長庚說過,還望琅琅可以幫我保守秘密。”

慕琅琅聽到芙遊道出過往,不由沉默。

甚麼青梅竹馬,這分明是撿人文學。

只聽到此處,她便已經可以百分百的確定,沈長庚就是照禪的師叔了。

以她看文多年的經驗來講,通常撿人文學中被撿的失憶男主都是位高權重者。而芙遊所言,也恰好對上了師叔大乘期渡劫失敗受傷失蹤的過往。

慕琅琅抿了抿唇:“不知沈郎君是哪一年受的傷?”

芙遊看了她一眼,目光依舊溫柔:“約莫是九年前的樣子。”

慕琅琅暗自記下,將話題轉移開:“阿芙,你頭上的玉竹簪真好看,是從何處買來的?”

芙遊道:“是長庚在成婚那年贈我的,是他自己做的,他也有一根這樣式的玉簪。”說著,她笑盈盈看向她隨意盤起的長髮:“若你喜歡,我叫長庚教霍大夫也做一根簪子送給你。”

慕琅琅見她望著自己凌亂的頭髮,禁不住有些羞赧。

她不大會梳這個世界的髮型,有的墜在兩邊看著礙事,有的盤在頭頂圈圈繞繞,想必每日光是梳頭都要浪費半個時辰。

因此她便將長髮隨意挽起,在玉簪上隨便繞上兩下,別在頭髮裡十分便捷。

唯一不大好的地方,大概就是頭髮別得太緊扯得頭皮疼,頭髮別得太鬆又很容易散亂,看著便像個雞窩頭似的。

她理了理自己的髮型,將髮簪重新簪住頭髮。

說話間,兩人已是到了村外的清水湖邊。

此處水面上飄著一層白色的細絨,慕琅琅俯身仔細一看,才發覺那些白絨絨的東西是蟲子。

芙遊將衣裳從木盆裡拿了出來,見她盯著湖面看個不停,輕聲道:“那些是蜉蝣。”

慕琅琅伸手撈起一隻蜉蝣,打量著它的細身薄翅:“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原來這就是蜉蝣。”

她從前只在書中讀到過蜉蝣,卻還是第一次見。

這蟲子通體素白,腹後託著兩根極細極長的尾絲,瑩白透亮,倒是好看極了。

慕琅琅感嘆道:“長得這麼好看,可惜朝生暮死,生命太過短暫。”

芙遊一邊將衣裳浸在水裡,一邊道:“說是朝生暮死,其實蜉蝣作卵時在水下還能活個幾年,只是出了水便時日無多了。”

慕琅琅將已經死去的蜉蝣屍體放回了水面,蹲在芙遊身旁:“長也好,短也罷,但凡是生命便有逝去的那一日。若說朝生暮死不好,我覺得不死不滅也很痛苦,一個人活那麼久有甚麼意義呢?”

芙遊笑著沒有說話。

她用木槌敲打著衣裳,半晌冒著一句:“活著也許本身就是一種意義。”

不知是不是錯覺,慕琅琅竟從這句話中聽出一絲傷感。

她愣了愣,正想說些甚麼,水面忽然嘩啦一聲炸開。

原本平靜的河面,竟詭異地翻騰起來,有甚麼東西正在飛快地朝她們爬來。

下一瞬,一頭龐然大物猛地從水下竄了起來。

那是一隻足有磨盤大的怪魚,赤頭烏身,腹部長著半米長的手腳,此刻正死死叩在岸邊的黑石上,尖利的足趾深陷入石中,幾乎將石頭碾碎。

慕琅琅心頭一緊,下意識拉住芙遊向後退去。

清水河看著並不深,怎麼會養出這種妖獸?

這玩意長得好像赤獠魚,便是在九尾墟幻境中被她吃掉的那條毒魚,那時澹臺口告訴她,赤獠魚水陸兩棲,喜食人肉。

難怪澹臺口說那是隻赤獠魚幼崽,原來這東西長大之後這麼滲人,那魚嘴一張開像是豁開血盆大口,撲面而來的腐腥味,黏膩得讓人作嘔。

它兩隻眼睛是豎瞳,如同蜥蜴或是鱷魚,直勾勾盯著她們兩人,分叉的舌頭吐在空中,嘴邊淌下兩行口水。

慕琅琅推了怔愣的芙遊一把:“你快走,這東西會吃人,還有劇毒!”

芙遊惶恐道:“那你呢?”

慕琅琅被問得面色凝重。

一般這種情況,只要對隊友說了“你先走”的角色,十有八九是留下斷後,而後落得慘死下場。

但如果她們兩個人同時跑,那必定會引得赤獠魚追襲,到時候誰都跑不掉。

何況芙遊是個凡人,若被赤獠魚追上,必死無疑。

而若她留下斷後,讓芙遊先離開,她還可以拿纏絲劍與赤獠魚周旋片刻,儘可能地拖延時間叫芙游去找幫手。

只是她金丹被凍住,靈氣無法施展,恐怕她支撐不了多久就會成為赤獠魚的腹中餐。

慕琅琅猶豫了一瞬,指尖撫上頸間佩戴了玉珠。

不,她還不到走投無路之時。

只要扯下玉珠,有那伴侶印記在,赤獠魚便不能將她如何。

可她一旦摘下玉珠,澹臺口必定會有所感應。

眼看赤獠魚有了動作,慕琅琅不再猶豫,望向芙遊:“聽我的,你先跑。”

作者有話說:感謝一顆橘子糖小可愛投餵的3瓶營養液~感謝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蹭一蹭~麼麼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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