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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個魔尊 澹臺口出來了(二更合一……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28章 二十八個魔尊 澹臺口出來了(二更合一……

慕琅琅原本還沒認出眼前這兩人, 聽慕覓雪這樣一介紹才記起他們是原主的爹孃,便朝兩人施了一禮。

但也僅限於此,她穿過來的時候原主假千金的身份已是被曝光, 逐出了家門,因此她對原主的爹孃沒甚麼太大印象,更談不上有甚麼親情可言。

她先前從未想過找慕覓雪的麻煩, 不管甚麼時候,她看真假千金文都會無條件偏向真千金,因為錯失的人生不會再有, 更不是一句簡單的道歉就可以彌補。

她清楚慕覓雪當眾給她送及笄請帖時,其實並非是真心想要邀請她, 不過是想看她的笑話。

不論慕覓雪如何憎恨她都是人之常情, 慕琅琅可以理解, 但她無法接受的是, 慕覓雪想要她的命。

何況不是因為原主鳩佔鵲巢毀了她的前半生才害她性命, 而是為了個男人。

慕覓雪明明知道照禪無情無慾, 即便殺了她, 也不能讓照禪愛上自己, 可慕覓雪還是這樣做了。

此事已經觸及到了慕琅琅的底線, 昨夜要不是有澹臺口結下的神印, 她如今哪還有命站在這裡說話?

她必須要給慕覓雪一點教訓。

與她險些喪命相比,她覺得自己在慕覓雪的及笄禮上搶其風頭這件事並不算過分。

慕覓雪倒也好意思帶著父母兩人來施壓討伐她。

慕家家主和家母便站在慕覓雪的身後,男人墨冠束髮,鬢邊染著淡淡霜色, 眉眼中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雙手搭在腰間羊脂玉扣上,目光極慢地掃過慕琅琅。

而婦人看著端莊雍容, 一襲寶藍暗花緞圓領織錦羅裙,鬢髮梳成整齊得體的圓髻,面上尋不出一根細紋,耳畔墜著兩顆瑩亮的東珠。

慕家家母下頜微微抬起:“覓雪今日及笄,你既已不再是慕家人,便該守好弟子觀禮的規矩,何故如此放肆無禮?”

慕琅琅望向兩人,卻從他們眼中看不到一絲多餘的情緒。

這讓她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養了二十年的女兒,縱使是假的,也不該連半點舊情都不剩。

而他們看她的眼神,如同看路邊阿貓阿狗一般,居高臨下,睥睨輕慢。

慕覓雪下巴揚得極高:“聽見了嗎?你已經不是慕家人了,我邀請你來觀禮,你卻在此如跳樑小醜般譁眾取寵,說到底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說罷,她看向照禪:“照禪哥哥,你怎麼會同這般不知羞恥之人結伴?”

慕覓雪聲音拔得極高,惹得周圍還未散去的弟子們紛紛回首望來。

她似是十分期待照禪給予的回應,但照禪一言未發,像是根本沒聽到她在說話。

這種被無視的滋味,令慕覓雪不禁臊紅了臉。

事實上照禪向來如此冷淡,她平時追在他身後,他並不驅趕,也從不回應她。

所以慕覓雪認定了照禪不會管慕琅琅的生死,可沒想到她竟能活著站在她面前,是照禪出手救了慕琅琅嗎?

就像是方才那樣在眾人面前保護她,任由她差遣的模樣嗎?

可憑甚麼呢?月亮就該高高掛在天上,憑甚麼只獨照一人?

慕覓雪又恨又惱,咬牙對慕琅琅道:“你走著瞧,我定不會讓你如願以償!”

“又叫我走著瞧?”一直沒說話的慕琅琅挑挑眉,冷笑著問,“這次又要找甚麼仇家對付我?你昨日挑唆林星瀾害我性命還不夠嗎?”

慕覓雪瞳孔一縮,哪裡想到慕琅琅會將此事當眾挑明,她心臟砰砰亂跳,下意識看向照禪,而後飛快移開視線:“你可有證據便在此血口噴人?”

慕琅琅沉默了一瞬,慕覓雪便立刻捕捉到了甚麼,揚起眉梢:“你到底是何居心?在我及笄禮上放肆撒野就罷了,竟還當眾汙衊攀咬我,你可知道構陷同門要如何懲戒?”

說罷,她立刻看向慕家家主:“阿爹,你要為我做主啊!”

慕家家主輕叩在腰間玉扣上的指尖稍頓,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卻聽到照禪道:“我可證明慕千琅所言屬實。”

“若不夠,還有枕雲丹尊和暮成雪為證。”

“不過現在他們可能沒空來作證,不周山禁地封印頻頻異動,魔尊恐怕要重現世間了。”

照禪這三句話的威力一句比一句大,待到最後一句說罷,慕家家主已是面色大變,哪裡還顧得上在此評斷兒女情長的恩怨,喚來坐騎便踏雲而去。

而那些圍觀的弟子們也是神色惶恐,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魔尊要現世了?”

“你還不知道嗎?前兩日我就聽說了,那不周山禁地周圍頻頻地顫山搖,八大仙宗的掌門已經陸陸續續來到仙宗商議調查此事呢!”

“前些年那魔頭滅了不少仙宗,若他破開了封印豈不是要將我們蓬萊仙宗屠戮殺盡了?”

“那是自然了,你想想他被困在了蓬萊仙宗這麼多年,定是對我們蓬萊恨之入骨……”

“這該如何是好?現在逃還來得及嗎?”

“逃?你能逃到哪裡去?你不知道那魔頭是妖境之主親手扶持上位的嗎?倘若他破除封印,必定又會重新與那妖女聯手,屆時整個修仙境皆會萬劫不復,淪為屍山血海!”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卻無人在意慕覓雪與慕琅琅之間的恩怨了。

唯有慕覓雪將牙關咬得吱吱作響,絲毫不關心甚麼魔尊甚麼封印,只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慕琅琅,隨即甩袖離去。

倒是慕家家母並沒有立刻離開,她駐足在原地,一改方才對慕琅琅疏離冷淡的態度,視線不住掃過她周身,緩步上前,竟露出一絲親暱的笑意:“琅兒,你這玉珠不是丟了,甚麼時候又找了回來?”

說話時,她目光落在慕琅琅頸間掛著的紅繩玉珠上。

慕琅琅下意識地垂眸看了一眼頸上的玉珠,微微怔住。

慕家家母甚麼意思?

原主以前也有個這樣的玉珠嗎?

可照禪不是說,這玉珠原本的主人是北冥神族的後人,佩戴此物便可以隱匿身上的神族血脈。原主又不是北冥神族的血脈,為何會隨身佩戴玉珠?

難道原主也是北冥後人?

慕琅琅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卻並未在慕家家母面前表現出來,只後退了半步,攙住了照禪的手臂:“方才在殿外站久了,我有些累了,先行告辭,改日再陪夫人敘舊。”

照禪這次沒有甩開她的手,只看了她一眼,便任由她挎住臂肘,帶她往雲輦裡走去。

慕家家母快步追到了飛馬旁,嗓音裡略帶感嘆之意:“好孩子,你不要怪我們,你仔細想一想,我們這些年可有苛待過你半分?你阿爹乃是慕家家主,這麼多人盯著他看,他是不得已才將你逐出了家門,可說到底,我們心中一直惦念著你。”

慕琅琅腳步一頓,而後沉默著坐上雲輦。

直到飛馬架起雲輦升空遠去,慕琅琅回首往棲雲峰望去,依稀還可以看到慕家家母注目的身影。

照禪知道慕琅琅有話想說,便隨她一同乘了雲輦,見她微微失神的模樣,他道:“你們這一家人還真是古怪。”

慕琅琅偏頭看他:“你也覺得他們奇怪?”

照禪嗤笑:“你看起來才是最奇怪的那個。”

“聽說你是含玉而生,所以名為琅。”他看了眼她頸上的玉珠,“你的玉呢?不會就是我從妖巢裡剿來這一顆吧?”

“若是這一顆,為何你會不記得?”

“還有,這顆珠子的用處你也清楚,你為何會有北冥神族之物?”

照禪不說話是不說話,說起話來一針見血,叫人無言以對。

慕琅琅哪裡知道原主的名字還有這種由來,她不過是在閒暇之餘點開一本小黃蚊放鬆一下,如何會注意這種沒用的事情?

她闔了闔眼,頗有些破罐子破摔道:“你應該也聽說過我前段時間失蹤的事情,那時候我被林星瀾陷害誤闖了不周山禁地,又意外闖進了魔尊的夢境中,我脖子上的印記就是那時被印下的。”

“不瞞你說,其實我那個時候就失憶了,以前的事情我都記不清楚了。”

慕琅琅半真半假地說著,也不知照禪信了還是沒信。

“這些現在都不是很重要,你難道不覺得他們很奇怪嗎?慕夫人他們養了我二十年卻好像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方才還對我那樣冷漠疏離,後面看到我脖子上的玉珠,態度似乎一下就轉變得溫和了。”

“她說的話也很奇怪,甚麼叫‘我們這些年可有苛待過你半分’?我前不久才被揭穿假千金的身份,也就是說,在此之前我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他們對我好本就是應該的。可她這話說的倒像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還養了我這麼多年一樣。”

照禪沒說話,身子向後傾斜著倚在雲輦的軟綢靠背上。慕琅琅久久沒得到回應,扭頭一看,卻見照禪正閉著眼在調息吐納。

慕琅琅:“……”

“照禪!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照看緩慢地將微微闔起的一雙眼睜開條縫隙:“你說的這些,與我何關?”

他語氣輕飄飄道:“你今日要我對你言聽計從,保護你,照顧你,說這是教會我如何愛的第一步,我都照做了。那你現在可否告訴我,愛在哪裡?我怎麼沒感覺到?”

“對了,你這雲輦倒是不錯,很適合修煉打坐。”

“……”慕琅琅短暫地沉默了一下,“你不覺得你今天幫了我之後,我對你添了許多信任嗎?”

照禪挑眉:“所以呢?”

她面不改色道:“信任也是愛的一種。”

照禪漫不經心地調整了個坐姿:“是你信任我,不是我信任你。如果你信任我,充其量也只是你愛我,但你還是沒教會我甚麼是愛。”

慕琅琅:“……”

好難纏的人啊。

她往後一靠,索性闔上了眼。

照禪瞥了她一眼:“怎麼,你也要修煉?”

“我睡覺!”慕琅琅嘆了口氣,“我昨晚上一夜都沒睡好,反正回去還要飛好久,不如補補覺。”

照禪問:“所以你今日還去結契臺公證嗎?”

“去,你等我睡醒的。”

照禪聞言嗤笑一聲,闔眼繼續修煉起來。

雲輦內突然安靜下來,只能聽見山風呼嘯的聲響和飛馬振翅的飛行聲。

不知過了多久,飛馬拉著雲輦停在了承光殿的後殿內。

慕琅琅睡得沉,身子順著雲輦停住的慣性晃了晃,腦袋不偏不倚抵在了照禪肩頭。

照禪睜眼,便看到她熟睡的側顏。

本該立刻推開的動作,在指尖懸在她額前時又倏地頓住。

慕琅琅睫毛微垂,在眼下投出淡淡的淺影,隨著平穩的呼吸輕顫著。額前耷垂著一縷被風吹散的髮絲,在陽光下被染成淡金色,顯得她臉廓柔和而寧靜。

像是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

她的體溫很熱,不過剛剛倚靠在他肩前,便有溫乎的暖意透過衣裳薄薄的布料滲進來。

一陣風吹來,將她髮絲間的桂花香拂到唇息間。

許是因為睡姿不舒服,她動了動腦袋,便帶的那縷頭髮捎到了他的脖頸,癢癢的,令照禪蹙起眉。

他忍不住伸手撩開了那縷礙事的髮絲,低聲喊道:“醒醒。”

慕琅琅咂咂嘴,半睡半醒間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又很快闔上:“別吵,我再睡會。”

“慕千琅?”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方才更沉了些,卻少了些催促的意味。

肩前熟睡的人並未回應,甚至動也不動一下。

照禪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像是有螞蟻在爬。

這比他險些走火入魔時生出的心魔更叫人難受,如此想著,照禪愣了愣,忽然察覺他今日似乎都沒感受到心魔的存在。

那斷玉劍在,雖然能壓制住心魔卻無法徹底將其斬斷,一旦他使用術法或靈力,那心魔依舊會冒出來擾亂他的思緒。

這也是昨夜他無視慕琅琅求救的原因之一。

而今日,他從早忙到現在才得了片刻修煉的功夫,可心魔竟連一絲一毫的反應都沒有,以至於讓他短暫忘記了它的存在。

如此說來,她的法子倒真有幾分用處了。

大抵是看在心魔被壓制的份上,照禪不再動作,任由她靠在肩上瞌睡,闔上眼繼續修煉。

待慕琅琅醒來時,她已經從他的肩前滑到了膝頭上,這期間她時不時就會換個姿勢繼續睡,每當照禪以為她醒過來的時候,她就砸吧兩下嘴發出悠長的呼吸聲。

最後不知道是做了甚麼夢,竟是淌著口水笑醒了。

照禪面無表情地掐訣將他道袍上的口水清理乾淨,問她:“你為甚麼那麼能睡?”

慕琅琅意識到自己睡姿不雅騷擾到了照禪,連忙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啊,睡過頭了。你怎麼不喊醒我呢?天都快黑了,咱們現在還能去公證結契嗎?”

“你以為我沒喊嗎?都甚麼時辰了,想要結契只能等明日了。”照禪無語地瞥了她一眼,“你夢見甚麼了,為甚麼笑得那麼開心?”

他邊問邊起身下雲輦。

慕琅琅道:“沒甚麼,就是夢見你從雲輦上差點摔了下去,然後被馬踢了一腳……”

話音還未落下,照禪突然感覺膝蓋往小腿以下瀰漫過一陣抽筋的麻意,他踉蹌了半步,險些踏空摔在地上。

好在他反應速度極快,在落地前穩住了步伐。

照禪感覺膝蓋以下的肌肉沉甸甸的,如同灌了鉛似的,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擰筋的鈍痛,像是有千萬根細針紮在肉裡,又疼又酸脹。

他一時間無法走動,便扶著赤色飛馬的後臀站了站,正要調息將擰巴的經脈舒展開,那飛馬甩了甩尾巴,倏地揚起後腿,鐵蹄帶著風掃過他的腰側,猛地使勁一踢。

慕琅琅:“……”

啊這?夢裡的事情竟然應驗了?

儘管照禪躲閃得極快,但還是被馬蹄上的蹄鐵甩了一下,腰前的道袍瞬間刮出了一條口子。

照禪黑眸沉沉瞥來,慕琅琅連忙跳下去看他:“你沒事吧?”

“你說你夢見了甚麼?”

慕琅琅頓住腳步,似是怕他報復,不動聲色往後慢慢挪步退去:“我方才說笑的。”

照禪冷哼一聲:“你方才笑得是挺開心的,現在怎麼不笑了?”

“哎呀,都這麼晚了,你肚子餓不餓啊?你看今天的晚霞多好看啊?”

慕琅琅十分生硬地轉移著話題,一抬頭卻突然注意到七匹飛馬似乎有些躁動,它們昂著頭顱,脖頸青筋繃緊,不斷原地踏著蹄子刨地,掀起嘴唇發出高亢的嘶鳴聲。

承光殿上鋪著大片晚霞的天空,盤旋著密密麻麻的黑影,抬首仔細望去,竟是一群四散逃竄的飛鳥。

它們羽翼亂撲,鳴叫聲起伏不斷。

下一瞬,天地驟然一暗。

悶雷自九天深處滾滾而來,天色由霞紅轉為暗紫色,又在轉瞬間急急墜入漆黑永夜。烏雲層層疊疊壓得極低,如傾覆的山海,朝著地面迅速倒來。

慕琅琅愣住,莫名感覺到一陣心慌:“怎麼回事?要下雨了?”

照禪仰首望天,眉頭微蹙,難得面上出現肅色:“是不周山的封印破了。”

慕琅琅忍不住哆嗦起來:“你是說,澹臺口出來了?”

“你抖甚麼?”照禪低頭瞥了她一眼,“要死大家也是一塊死,又不止死你一個。”

慕琅琅靜默一瞬,道:“可是我還不想死……”

照禪挑起眉梢,目光停在她頸間的玉珠上:“你這麼害怕魔尊來找你,是不是你在他夢裡幹了甚麼壞事?”

她又是一陣沉默,半晌才道:“與他雙修過幾日,然後一聲不吭地跑掉了算嗎?”

照禪:“……”

為甚麼她說的每個字都能聽懂,但組合在一起就讓人聽不明白了呢?

雙修過幾日?一聲不吭地跑了?

照禪怔怔看著她,聽到她小心翼翼地問:“那你還願意跟我結契為道侶嗎?”

作者有話說:感謝筱柒小可愛投餵的2瓶營養液~感謝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蹭一蹭~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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