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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四個魔尊 找個靠山(二更合一)

2026-05-19 作者:甜心菜

第24章 二十四個魔尊 找個靠山(二更合一)

慕琅琅聽出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我養你啊!

她忍不住抽回被暮成雪輕輕握住的手掌, 手臂上無法控制地由下至上竄起一片雞皮疙瘩。

“師兄,我暫時還沒有考慮這麼多。”慕琅琅站穩腳步,從他懷裡掙開, “而且它們的開銷太大了,就算師兄掏空家底也養不起它們。”

暮成雪:“……”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他垂首, 向來冷玉似的臉龐竟爬滿了霞紅,似是有些羞愧。

枕雲丹尊就收了三個徒弟,其中慕千琅和林星瀾的出身都極好, 唯有暮成雪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連姓氏都是師尊所賜。

他自小就活得謹小慎微, 事事都要做到最好, 生怕惹人厭棄, 更惶恐給旁人添了麻煩。

日子久了, 便養成了如今沉穩不茍言笑的性子。

暮成雪如今將是而立之年, 幼時外出摘採靈藥, 曾險些喪命於妖獸口中, 被絳玉仙子路過所救, 從此便將恩人記掛於心。

只可惜後來絳玉仙子自爆內丹而亡, 他便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向她報恩了。

直到慕千琅從劍修轉為丹修, 也拜入了枕雲丹尊門下,他看到她容貌的第一眼便陷入了恍惚之中。

儘管慕千琅性格冷傲,又跋扈又驕矜,眉眼間卻像極了那位早已仙逝的故人。

他忍不住被慕千琅吸引, 可他同時也清楚他們之間有天塹之別——她是修仙世家北陵慕家的嫡三小姐,備受寵愛,眾星捧月, 而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丹修。

暮成雪只得將這份執念和心思藏於心底,盡職盡責地扮演好師兄之位,將日漸滋生的情意偽裝成同門之誼。

他從未想到過有一天慕千琅會從神臺跌下,也是那日,他才突然驚覺,原來有些念想從未消散。

暮成雪這些日子其實一直煎熬難耐,他想對她表白心意,卻也清楚她的驕傲和自尊,只怕自己說錯了話會惹她傷心。

方才他見她要將那七匹飛馬牽去賣了,一時衝動才將真心言明,如今像是被當頭潑了盆冷水,突然醒悟過來。

她說得對,即便今日不同往日,他依舊也無力承擔這七匹飛馬的飼養費用,更別提能照顧好她了。

暮成雪道過歉後,便轉身匆匆離去,彷彿背後有甚麼洪水猛獸在追他似的。

慕琅琅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

她也不是故意想扎他的心,但事實便是如此,還是讓他早點醒悟比較好。

慕琅琅拍了拍衣裙上的飛塵,瞥向馬廄。

那赤色飛馬似是意識到了它的莽撞,馬蹄子已經收了回去,原本高高揚起的頭顱亦是低埋了下去。

一雙眼睛竟有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它身旁的玄色飛馬蹭了蹭它,兩匹馬頗有些相依為命的意思。

慕琅琅看出了些甚麼,挑眉道:“不想被賣?”

“那你們就乖乖聽話吃草,我現在是真沒錢給你們買那些亂七八糟的零食吃。”她怕它們不信,還特意將空間袋開啟展示了一下,“你們自己看看這裡面還有多少東西?”

慕琅琅早先出來禁地時就有所察覺,她在夢裡面給出的丹藥和秘籍,全都消耗在了夢中沒有帶出來。

如今仔細點一點,她空間袋裡值錢的物件,除了那些所剩無幾的丹藥、傷藥、符紙,便只有些寶劍之類的兵器了。

靈石和人境的碎銀、碎金也剩的不多,原先慕千琅去哪裡幾乎都不需要花錢,憑著北陵慕家嫡三小姐的名號,大部分時候只需要掛賬,屆時自會由慕家結清。

因此空間袋裡只堆放了幾袋用來打賞下人的中、低階靈石,現在倒成了她的生存基金。

早知如此,她在夢境中就不該那麼大手大腳,至少不該給凌霄那瓶丹藥,就算拿出去市場賣了,也能賣上百塊極品靈石,總比白白打了水漂來得強。

慕琅琅盯著空間袋中的寶劍看了一會,心中當即有了決斷,那麼多劍用也用不完,倒不如拿去賣了換錢。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搞清楚不周山那邊的情況。

因當年澹臺口屠戮了諸多仙宗,到最後天境出手損傷慘重才將他封印在此,如今禁地突然異動,恐怕整個修仙界得知這個訊息後都會心驚膽戰,草木皆兵。

他們必定會找出異動背後的原因,慕琅琅現在只盼著不周山左右的留影石,沒有拍到她從禁地裡走出的畫面。

慕琅琅回過神要走的時候,發現那七匹飛馬竟然低頭進食了,雖然看起來表情略顯猙獰痛苦,卻到底是嚥了下去。

“真乖!等我想辦法賺到錢,到時候肯定給你們買好吃的!”她大言不慚地給七匹飛馬畫起了大餅。

慕琅琅沒有回自己的寢殿睡覺,她坐在枕雲丹尊主殿外的石階上,託著腦袋打著瞌睡。

枕雲丹尊約莫在寅時左右回來時,便恰好看到她孤零零一人抱著膝頭坐在殿外的這一幕。

月色潑灑在她單薄的肩頭,將那點蜷縮的影子拉得瘦長,烏黑的長髮在朦朧光暈中泛著綢緞般的光澤,睫下淡淡的陰影投在臉側,顯得恬靜乖順。

他不禁將腳步放緩,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輕輕蓋在了她肩後。

枕雲丹尊也俯身坐在了她身旁的石階上,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直到一陣冷風吹過,慕琅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

他抬手將披風往她頸上攏了攏,指尖不經意間掃過了她的耳垂,這一下將她驚醒猛地睜開了眼。

一抬頭就看見一張貼著自己極近的臉,她慌忙撐著石階起身,腳掌驟然傳來的麻意順著小腿跟向上竄去,忍不住齜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醒了?”枕雲丹尊嗓音清冽如泉,視線垂下望著她不敢落地的腿腳,“過來,師尊幫你揉一揉。”

“……”慕琅琅原本微微扭曲的表情,忽然平靜下來,“欸,腳不疼了。”

為證實自己所言不假,她還忍痛在他面前走了兩步,又轉身踢了踢腳。

如若忽略她眼底噙著的淚,倒也是有模有樣。

枕雲丹尊一眼便看破了她的逞強,卻並未出言拆穿,她一向是這般要強的性子,從不人前示弱。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掌輕叩住了她的腳踝。

“師尊……”

慕琅琅下意識想往後縮,卻被他按住:“別動。”

指腹貼在她踝骨上,碾過酸脹的筋絡,力道輕柔而沉穩,似有一股清涼的靈力緩慢湧入,竟將那抽筋時鑽心的痛意逐漸驅散。

儘管他並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慕琅琅仍是覺得有些頭皮發麻,將腿往後撤了撤:“多謝師尊,這下真的不疼了。”

或許是因為看過原書的緣故,她面對那些曾經與原主有過牽扯的男人只想避而遠之,即便如今沒有情蠱所在,也不能改變他們對她抱有非分之想的事實。

她將帶著他體溫的披風解下,遞還到了他手裡:“我不冷,還是師尊披著些吧。”

慕琅琅避嫌的動作太過明顯,以至於枕雲丹尊沉默了許久都沒說話。

她也毫不在意,只試探道:“師尊這麼晚才回來,可是將那禁地異動調查清楚了?”

枕雲丹尊抬眸:“你在此等本尊到現在,是為此事?本尊倒不知,你何時對這些事情感興趣了。”

他黑沉的目光中帶著些許鋒銳,像是要將她看透一樣,語氣也微微冷了幾分。

慕琅琅心中一驚,抿著唇緩緩垂首:“是,禁地異動那時,師尊也在不周山,我擔心掌門和其他長老們會因此怪罪師尊。”

枕雲丹尊不語,凝了她片刻,態度到底是溫和下來:“此事你不必憂心,禁地異動,與封印相關,他們怪不到本尊頭上。掌門會將此事調查清楚,只是那禁地的留影石在地顫中損毀了,恐怕一時半會得不出結論。”

慕琅琅聽見留影石損毀,眸光微閃,懸在嗓子眼裡撲通亂跳的心臟總算是歸了位。

她輕吐一口氣:“那就好,沒事就好。”

如今套完了話,慕琅琅便想離開,但又怕直接提出離開太過突兀,再惹得枕雲丹尊疑心,便道:“師尊,我明日想去器閣當掉我用不上的劍器。”

枕雲丹尊見過她空間袋中珍藏的寶劍,他知道她其實一直都想修劍道,所以才會四處蒐羅那些劍修的內功心法和名貴稀罕的劍器。

只是她先天不足,於劍術之上毫無造詣,便是再喜歡也只能將那些劍器束之高閣。

想來她如今突然要當掉那些劍器,該是迫不得已遇到了甚麼難處。

他看向她的眸光溫柔:“可是吃穿用度上短了甚麼?本尊這裡,總還有能幫襯到你的地方。”

枕雲丹尊頓了頓,道:“本尊從第一次看到你就覺得親近。”他嗓音壓得極低,溫煦如春風般柔和,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間,“你不必總喚我師尊,倒顯得生疏,私下裡……換個稱呼也無妨。”

又是明晃晃的暗示。

這倒是與先前暮成雪的表白有所不同,暮成雪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向她表明心意,而枕雲丹尊受困於師徒名分,自是分毫的情意都不能外露出來,只能這般隱秘含蓄的向她示愛。

慕琅琅思忖了片刻,在他期盼的目光中點了點頭,而後脆生生朝著他喊道:“爹。”

枕雲丹尊:“?”

他清冽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這般錯愕的神情,方才還裹挾著濃濃情意的眸光中,此刻卻滿是凌亂。

“你叫本尊甚麼?”

“爹啊。”慕琅琅眼眸清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不是讓我換個稱呼嗎?以後我私底下就喊您一聲爹,這樣也顯得親切。”

枕雲丹尊又忍不住一陣沉默。

“爹,您明早有空陪我去器閣嗎?”慕琅琅假裝打了個哈欠,也不等他回應便道,“天色已晚,您早些歇息,我明早巳時再來找您。”

她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寢殿,只餘下枕雲丹尊在她一聲聲響亮的“爹”下風中凌亂。

他回到殿中忍不住疾步走向銅鏡前,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指尖撫過自己的眉眼,口鼻,連額頭和下頜也摸了一遍。

鏡子旁的夜明珠散發著淡淡明光,映得鏡中人面板雪白,眉眼清冽,一身道袍纖塵不染。

枕雲丹尊低聲喃喃道:“本尊有那麼老嗎?”

他是比她大了那麼兩三百歲,但他的容貌始終固定在他的青年時期,至多看起來不到四十歲,怎麼就被她能喊做“爹”了?

枕雲丹尊不禁拿起銅鏡,仔細觀察著臉上的每一處細節,最後在鬢間發現了幾根白絲,眼角也扒拉出了兩條細紋。

他收回手,快步朝著煉丹房走去。

他要立刻、馬上、現在就煉出駐顏丹來,勢必要將眼角的細紋撫平!

而與此同時,慕琅琅正在房中呈大字狀躺平,她盯著層層帷帳,有些苦惱。

顯然不管是暮成雪,還是枕雲丹尊,他們都不會隨隨便便被她三言兩語就勸退了心意。

但若是讓她天天如今日這般應付兩人,她當真是心力交瘁,招架不來。

怎麼樣才能徹底杜絕他們的騷擾,一勞永逸呢?

慕琅琅眼前一亮,忽然坐起了身。

他們先前不敢對她表露心意,是因為原主背後有慕家當靠山,他們得罪不起慕家。

那倘若她重新給自己找個靠山呢?

只要她找個足夠強的道侶,他們再想騷擾她,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慕琅琅對於蓬萊仙宗還不是太瞭解,她決定這幾日好好打聽一下,爭取早點將此事定下來。

尋到解決辦法,自是無事一身輕,她很快便在榻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陷入了酣眠中。

等翌日醒來,慕琅琅直奔那枕雲丹尊的主殿而去。

誰料她在主殿外喊了半晌,裡面都毫無反應,她正疑惑時,暮成雪從一旁走來:“師尊不在寢殿,他昨晚回來後就去了煉丹房,到現在還沒出來。”

“煉丹房?”慕琅琅轉頭看向他,“那我現在進去找他?”

他柔聲道:“師妹忘了,師尊煉丹時不喜旁人打擾。”

慕琅琅:“那行吧,師兄現在可有時間陪我去一趟器閣?”

暮成雪疑惑:“器閣?”

“我想把我之前收集的劍都當掉,左右也用不上這些,留在那裡幹看著倒不如賣給真正有需要的人。”

儘管慕琅琅將自己典當劍器的行為說得很高大上,暮成雪卻聽出了她如今的窘迫。

他垂首,默默想,原來她已經到了需要賣劍為生的地步了嗎。

是了,她昨日還想將七匹飛馬賣了呢。

丹修到底不同其他修士,他們煉丹需要消耗大量的靈藥、靈石,甚至還有其他稀奇古怪之物,說白了就是砸錢煉丹。

暮成雪入門這些年,如今才堪堪能收支平衡,將煉製的丹藥賣回本錢,再稍微富裕一些出來用於日常生活。

她必定是入不敷出了,這才會想到典當那些物件。

暮成雪想到昨日自己天真的剖白,簡直想低頭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他昨夜回去仔細想了想,其實師妹說得不錯,他想與她結為道侶,至少要能保障她的生活開銷。

而他現在甚至連七匹飛馬的飼料錢都負擔不起,如何能給她安穩妥當的生活。

暮成雪經歷過這般狼狽難堪的苦日子,便也懂得她這樣的天之驕女能踏出這一步很不容易,因此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敢問,只頷首應下:“好,我帶你去。”

器閣位於蓬萊仙宗的北邊,與內門的主峰殿宇相連,平日裡不像內門其他尋常的坊市那般喧鬧,能踏足閣內者,大多是非富即貴的修士,有點類似於現代的奢侈品店。

因承光殿位置太偏僻,兩人足足飛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到器閣外。

慕琅琅仰頭望著直插雲霄的玄色樓閣,不禁瞪大了眼。這樓閣的造型很獨特,不似尋常仙府那般雕樑畫棟,而像一座金字塔似的,門口臺階鋪的亦不是普通磚石,乃是一柄柄劍刃鑲嵌壘成。

這器閣名為寂雲臺,遍佈八大仙宗,閣中只售頂尖的劍器與珍稀的法器,尋常修士便是耗盡畢生修為積攢的靈石,怕也買不了閣內一柄最普通的佩劍。

慕千琅空間袋中大部分的劍器就來自於寂雲臺,如今慕琅琅將它們再賣回寂雲臺,倒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慕琅琅正要隨門外侍從進樓閣,卻在進門處遇見了準備離開的慕覓雪。

她今日依舊是那身白羽仙裙,鬢間插著繁複的玉珠步搖,嘴裡發出銀鈴般的少女嬌笑:“照禪哥哥,我明日的及笄禮你會來參加嗎?”

似是生怕遭到拒絕,慕覓雪又連忙補充一句:“寂雲臺的閣主明日也受邀來參加宴席,想必閣主見多識廣,定是見過照禪哥哥想要尋的那柄劍。”

慕琅琅頓住腳步,側首靠近暮成雪:“師兄,‘照禪哥哥’是何方神聖?”

她猝不及防地貼近,倒叫暮成雪冷白的面孔紅了紅:“師妹你忘了,照禪是蓬萊仙宗戰力榜第一的劍君,你還與他見過幾面,說他是……”

慕琅琅追問:“是甚麼?”

照禪抱劍迎面走來,輕描淡寫地接話:“是徒有虛名的小白臉。”

作者有話說:遭到魔法攻擊後:

暮成雪:自慚形穢

枕雲丹尊:容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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