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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兩百零七章 仙俠蜜月之回到帝君年少時11

2026-05-19 作者:一日不見

第兩百零七章 仙俠蜜月之回到帝君年少時11

眼見趙家兄弟前來,君白落下意識地將楚笙笙護在身後,周身靈力悄然流轉,同時敏銳地察覺到周遭空間被一股隱晦的力量禁錮封鎖,心中頓時一沉。

來者不善,且早有準備。

“不知趙師兄、趙師弟前來,所為何事?”

思及此,他依舊錶現得很平靜,聽不出喜怒,目光卻銳利如劍,直刺二人。

趙志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獰笑,張口便要搶答說道:“我們來是……”

“我們久仰君師弟大名,五十年前一舉金丹,可惜那時候我正好在外遊歷,並未及時趕來,如今終於回來,便想著趕緊過來拜訪,祝賀師弟重回大道,更結金丹,實乃我輩楷模。”

趙厲抬手製止了趙志,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卻略顯生硬,說道,“師弟不會不歡迎吧?”

楚笙笙站在君白落身後,眉頭微蹙。

這趙厲眼神閃爍,言語虛偽,甚麼五十年前的事情要等到現在才來拜訪?

騙鬼呢這是。

於是她直接說道:“多謝趙師兄美意,不過我與夫君還有些私事,師兄既已見過,若無要事,便請回吧。”

趙厲的目光終於落在楚笙笙臉上,這一細看,心中不由得一跳。

之前遠遠窺見已是絕色,此刻近觀,更是明豔不可方物,尤其那雙眸子,清澈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勾人心魄。

他暗自吞嚥了一下,心道難怪君白落如此寶貝,藏著掖著,這妖女竟有如此姿色……

若是能將她擒下,帶回洞府慢慢享用……

一股邪念難以抑制地升起。

君白落敏銳地捕捉到趙厲眼中一閃而過的淫邪之色,臉色驟然陰沉如水,周身氣息都冷冽了幾分說道:“趙師兄若無事,便請離開。”

他語氣中的逐客之意已十分明顯,但趙厲兩兄弟卻彷彿沒聽見。

趙志還在東張西望,趙厲則又假笑著扯了幾句宗門近況,試圖拉近關係。

君白落與楚笙笙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返回屋中。

就在他們轉身的剎那,一道凌厲的掌風毫無徵兆地從背後襲來,直取楚笙笙後心!

君白落反應極快,瞬間將楚笙笙往旁邊一帶,同時回身一掌拍出,與趙厲的掌力轟然相撞!

嘭!

氣浪四散,將地面的落葉塵土捲起。

君白落身形紋絲不動,而趙厲則被震得倒退半步,臉色微變。

“趙厲!你甚麼意思?”君白落眸中寒意凜冽,將楚笙笙牢牢護在身後。

“甚麼意思?”趙厲臉上的假笑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與貪婪,說道。

“君白落,我倒要問問你是甚麼意思!身為宗門長老,竟然私自與妖族勾結,娶這妖女為妻,還將她藏匿於宗門重地!你該當何罪?!”

此言一出,君白落和楚笙笙沉默了一瞬。

原來如此,是她身份暴露了?

君白落心中一凜,但面上卻不顯慌亂,反而踏前一步,將楚笙笙完全擋在身後,聲音冰寒說道:“胡言亂語!趙厲,你莫要血口噴人!若無實證,僅憑你紅口白牙,便是誣陷同門長老,其罪當誅!”

“誣陷?哈哈哈哈!”趙厲狂笑,眼神陰鷙地盯著楚笙笙,說道,“君白落,到了此時你還想狡辯?”

“我弟弟親眼所見,這妖女露出了狐耳狐尾!人妖不兩立,此乃鐵律!”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施捨和貪婪,說道:“當然,我趙厲也敬佩你是個天才,君白落,念在你我同門一場,我也不想將事情做絕。”

“這樣,只要你將這妖族女子交給我,由我處置,今日之事我便當沒看見,如何?”

“我這也是為你著想,免得你身敗名裂,被宗門追責!”

他特意加重了處置二字,目光再次不懷好意地在楚笙笙身上掃過。

“找死!”君白落眸中殺意暴漲,周身劍氣勃發,再無半點廢話,一道璀璨劍光已撕裂空氣,直斬趙厲面門!

“誰找死還不一定!”趙厲厲喝一聲,祭出法寶迎上,同時對趙志吼道:“發訊號!通知宗門!”

趙志連忙掏出一枚特製玉符,注入靈力便要激發。

楚笙笙在旁邊早就盯著他了,見此立即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現在趙志身側,玉掌帶著凌厲罡風拍向他手腕。

趙志不過是築基中期,哪裡是楚笙笙築基巔峰的對手?

倉促間勉強格擋,卻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訊號玉符也脫手飛出。

見此,她直接加大攻擊,將趙志死死壓制。

另一邊,君白落與趙厲的戰況更是激烈。

趙厲雖是新晉金丹,境界未穩,但自忖同階之下,就算不敵,也能支撐許久。

然而一交手,他才駭然發現,君白落的劍凌厲無匹,靈力渾厚精純遠超於他,不過十餘招,他便已左支右絀,身上多了數道血痕,完全被壓著打。

“這怎麼可能?!”他又驚又怒,這與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眼看自己落敗在即,趙志那邊更是岌岌可危,他眼中閃過一絲狠絕,大喝道:“你們還不出手,要看到甚麼時候?!”

話音落下,三道強橫的金丹氣息驟然從竹林外爆發,三道身影電射而至,成品字形將君白落和楚笙笙圍在中間。

這三人氣息渾厚,赫然都是金丹中期乃至後期的修為!

“趙兄,看來你一人搞不定啊。”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目光卻灼灼地盯在楚笙笙身上,滿是垂涎。

另外兩人也是如此,顯然早已窺伺在側,對楚笙笙的美色動了邪念。

“廢話少說!按約定,先拿下他們,那寶貝歸我,這妖女……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趙厲急聲道。

“好說!”

兩名金丹修士獰笑一聲,撲向君白落。

另一人則怪笑著衝向楚笙笙,打算先擒下這嬌滴滴的妖女。

君白落雖驚不亂,這五十年他沒怎麼動過手,別人並不知道他已經金丹後期,劍道修為更非尋常金丹可比。

面對兩名同階圍攻,他劍光如龍,縱橫捭闔,竟一時不落下風,甚至隱隱有反壓之勢。

楚笙笙那邊因為多了一名金丹修士,壓力上來了,不過她也不帶怕的。

立即跟系統進行了聯絡,兌換了無數的攻擊符籙。

她實力不夠?沒事,那就道具來湊!

剎那間,雷符、火符、冰錐符、劍氣符……

各種各樣的符籙如同不要錢般從她手中揮灑而出,鋪天蓋地砸向那名金丹修士和遠處的趙志。

“該死!這麼多符籙?!”那金丹修士猝不及防,被炸得手忙腳亂,護體靈光劇烈波動,身上瞬間多了不少焦痕和血口。

趙志更慘,被一道漏過的雷符擦中,半邊身子都麻了,慘叫連連。

“大哥!救命啊!”

趙厲被君白落死死纏住,自身難保,眼看他們幾人竟被打得如此狼狽,又氣又急。

也知道不能再拖了,否則不僅計劃失敗,自己恐怕都要栽在這裡。

他一咬牙,捏碎了袖中一塊血色玉簡。

玉簡碎裂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威壓降臨,一個身穿灰袍面容陰鷙的老者出現在場中,正是趙厲的師父,天一劍宗的元嬰長老之一,枯木真人。

“師父!快救我!”趙厲如見救星,急聲喊道,“君白落他私藏妖族,娶這妖女為道侶,被我們發現後竟要殺人滅口!”

枯木真人目光如電,掃過場中,最後落在君白落和楚笙笙身上,尤其在楚笙笙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白落師侄,趙厲所言可是真的?”

君白落收劍而立,面沉如水說道:“枯木真人明鑑,此乃趙厲血口噴人,誣陷同門,更無故攻擊於我,請長老主持公道!”

枯木真人目光閃爍,看向楚笙笙,似乎有些猶豫。

趙厲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灰撲撲的珠子,趁眾人不備,奮力擲向楚笙笙說道:“妖女,現出原形吧!”

那珠子碰到楚笙笙的護體靈光,並未爆炸,反而散發出一圈奇異的灰色波紋。

楚笙笙悶哼一聲,體內妖力受到刺激一陣紊亂,頭頂冒出了一對狐耳。

雖然她立刻強行壓制了下去,但那一瞬間的異狀,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妖族!果然是妖族!”趙志尖聲叫道。

枯木真人瞳孔驟縮,看向楚笙笙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貪婪飛快掠過。

他早就聽聞君白落恢復修為必有奇遇,如今看來,這妖女或許也與此有關……

“師父!君白落身上定有逆天寶物,才能從廢物一躍成金丹!殺了他們,寶物歸您,我們甚麼都不要!”趙厲立刻傳音,聲音充滿了誘惑。

其他三名金丹修士也紛紛附和說道:“真人,此等包庇妖族、背叛人族之徒,人人得而誅之!我等願助長老清理門戶!”

枯木真人心中貪念大熾,臉上卻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道:“君白落!你身為宗門長老,竟敢私通妖族,罪不容赦!今日,老夫便替宗門清理門戶,擒下這妖女,交由執法堂發落!”

話音未落,他元嬰期的威壓全力爆發,一掌便向君白落拍去,掌風凌厲,顯然存了一擊重創之心。

“笙笙小心!”君白落厲喝,揮劍迎上,同時不忘將楚笙笙推向戰圈邊緣。

然而元嬰與金丹的差距實在太大,君白落雖強,也被這一掌震得氣血翻騰,連退數步。

楚笙笙見到這一幕,肯定不會在旁邊袖手旁觀,於是直接再次瘋狂甩出大把符籙,轟向枯木真人和其他幾人。

“雕蟲小技!”枯木真人冷哼一聲,袖袍一揮,大部分符籙便被震散,剩餘的也被他輕鬆擋下。

他心中殺意更濃,這妖女身家如此豐厚,更證實了其不尋常。

“師父,快用全力!那空間封鎖符快撐不住了!”趙厲急道。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封鎖在剛才激烈的能量衝擊下已經搖搖欲墜,一旦破碎,此地的動靜立刻會被宗門其他高手察覺。

枯木真人聞言,眼中厲色一閃,不再保留,元嬰期的磅礴靈力瘋狂湧動,一道巨大的靈力手印凝聚而成,散發著毀滅的氣息,朝著君白落和楚笙笙當頭罩下!

這一擊,他要將兩人徹底鎮壓!

君白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但他眼中毫無懼色,只有一片決然。

他猛地將楚笙笙完全護在身後,傳音急道:“笙笙,我拖住他,你用遁符快走!”

面對這樣的情況楚笙笙怎麼可能自己走?

而且如此情景和當初秘境裡面也很相似,讓她不由得立即詢問起系統來。

“系統,這是不是就是……帝君的第二次生死大劫?”

【根據推演,確實差不多這個時候。】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當即有了決斷。

雖然她不知道萬年前的君白落是如何應對這第二次生死關的,但是現在,她要用自己的方法來幫助他。

她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看他的氣息似乎也是想和之前一樣強行結嬰。

這完全無異於再次毀了道徒。

好不容易恢復了,怎麼能夠再來毀了?!

於是,就在那巨大掌印即將落下的瞬間,她直接衝了上去,反向擋在了君白落的身前。

“噗——!”

血花,刺目的血花,在楚笙笙胸前綻開,隨即整個人無力落下。

這一瞬間,君白落周圍的時間好像暫停了一般,眼中只能看到那道人影緩緩落下。

隨即,一切如流水又回歸他的身體,他徹底意識到了甚麼,瘋了一般衝上去,接住她跌落的身體,入手一片溫熱的粘膩。

她的氣息迅速衰弱下去,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襟,也染紅了他的眼睛。

“不……不!笙笙!看著我!別睡!”

男人渾身顫抖,瘋狂地將靈力輸入她體內,卻如石沉大海。

楚笙笙艱難地抬起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撫上他冰涼的臉頰,氣若游絲,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夫……夫君……別……別哭……”

這一幕,與百年前那噩夢般的景象何其相似!

君白落只覺得眼前發黑,神魂都在顫慄。

“……別……別忘了……我是……九尾……”

“我不會……真的死……只是要去……轉世了……你……要早點……找到我……好不好…”

她的手,終究無力地垂下。

緊接著,她的身體開始散發出點點柔和的光芒,如同百年前那般,在男人絕望的注視下,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散。

“不——!不要!不要離開我!笙笙!”君白落髮瘋般地去擁抱那些光點,卻甚麼也抓不住。

熟悉的恐懼、無邊的黑暗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百年前那痛徹心扉的一幕,彷彿再次重演,甚至更加殘酷。

為甚麼?為甚麼又是這樣?

他剛剛尋回光明,為何又要將他推入更深的黑暗?

他承受不住!他不要再次失去!

道心劇烈震顫,體內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逆行暴走,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他竟然想要再次強行衝擊元嬰,哪怕同歸於盡,也要拉著眼前這些人陪葬!

枯木真人見狀,冷笑一聲,掌中靈力再聚,便要趁此機會,將顯然已失去理智的君白落一舉格殺,奪取他身上的秘密。

然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彷彿能斬斷時空的煌煌劍意,自九天之外落下,無聲無息,卻又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嚴,輕描淡寫地湮滅了枯木真人的掌印,並將他震得吐血倒飛。

一個身著樸素灰袍,面容清矍,眼神卻深邃如星空的老者,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君白落身前。

他背對著君白落,看向枯木真人和趙厲等人的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本尊的弟子,也是你們能動得的?”

天一劍尊,回來了。

君白落模糊的視線中,只看到那個熟悉的如山嶽般擋在他身前的身影,心神一鬆,無邊的黑暗和劇痛終於徹底淹沒了他,陷入昏迷。

……

當君白落再次恢復意識時,已不知過了多久。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靈氣盎然的靜室中,身上的傷勢已被妥善處理,但心口的空洞和撕裂般的痛楚,卻絲毫未減。

“醒了?” 平靜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君白落猛地轉頭,看到師尊天一劍尊正坐在不遠處的蒲團上,靜靜地看著他。

師尊似乎蒼老了一些,眉宇間帶著風霜,但眼神依舊銳利。

“師尊……” 他張了張嘴,腦海中瞬間被楚笙笙消散前的那一幕填滿,眼睛瞬間紅了,掙扎著就要起來,說道,“笙笙!趙厲!孫成海!我要殺了他們!!”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按回榻上。

“仇,自然要報。” 天一劍尊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說道,“但你現在這樣,是去報仇,還是去送死?”

君白落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滲出。

“她……是為了護我……”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血沫。

“為師知道。” 天一劍尊輕輕一嘆說道,“事情原委,為師已大致知曉,那孫成海,為師已替你懲戒,廢去修為,逐出宗門,趙厲等人,為師也替你扣下了,未曾處置。”

他猛地抬頭,眼中是瘋狂的恨意和不解。

“為何不殺?!”

“殺?然後呢?” 天一劍尊看著他,目光如劍,直刺他心底,“殺了他們,你的笙笙就能回來?還是說,你覺得殺了他們,你心裡就能好過?”

君白落語塞,只有粗重的喘息。

“白落。” 天一劍尊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今日之禍,根源何在?是趙厲的嫉恨?是孫成海的貪婪?或許都是,但歸根結底,是你還不夠強。”

“若你已是元嬰,乃至化神,誰敢動她分毫?若你有足夠的實力和勢力,何須將她藏於這後山僻壤?她又何須……以命相護?”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君白落心頭。

“你強行結嬰,若非為師及時趕到,你此刻已然道基盡毀,甚至身死道消,屆時,誰去尋她轉世?誰去為她討回真正的公道?讓她白白犧牲麼?”

“轉世……” 君白落喃喃重複,眼中死灰般的絕望裡,終於燃起一絲微弱的光。

對了,笙笙跟他說過她是九尾狐,能轉世。

“為師聽你囈語,提及九尾轉世之說。” 天一劍尊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繼續道,“既然如此,你更該振作,你這般頹廢絕望,若她真有轉世歸來的一日,見你如此,該是何等失望?”

君白落渾身劇震,眼中的光芒漸漸凝聚。

失望……不,他不能讓笙笙失望。

她讓他等,讓他找,他不能倒在這裡。

看著弟子眼中重新燃起的意志,天一劍尊微微頷首說道:“趙厲等人,為師會留著,等你日後親手處置,至於宗門這邊……”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說道:“趁我不在,欺我徒兒至此,我這個做師父的,總得討些利息回來。”

“你且安心養傷,此處是為師洞府側殿,無人敢擾,待你傷好,便搬去內門靈秀峰,那裡靈氣更盛。”

“從今往後,你只需做一件事——變強。”

天一劍尊說完,起身離去。

君白落獨自躺在靜室中,這一次,他沒有再嘶吼,沒有再崩潰。

他緊緊握著拳,任由指甲刺破皮肉,用疼痛提醒自己記住此刻的無力與悔恨。

“笙笙……等我。”

“無論你在哪裡,轉世成誰,我一定會找到你”。

沉默片刻,他的表情突然變了一下,身上的氣息也變了,湧現出了一點黑暗氣息。

彷彿有另一個在跟他說:

“變強,然後去找她。”

之後,他的表情又是一變,脫離了剛剛的黑暗,又變回了原本的模樣,咬牙說道:“我知道,你回去,別出來!”

就彷彿……在自言自語一般。

之後的日子裡,天一劍尊強勢回歸,以雷霆手段整頓宗門。

孫成海被廢,其派系遭受清洗;

趙厲等人被關入宗門水牢,明言留待君白落日後處置;

當初對君白落落井下石、知情不報甚至推波助瀾的一干人等,皆受到不同程度的懲處。

宗主在老祖的默許和天一劍尊的絕對實力面前,也只能妥協。

君白落搬入了靈秀峰頂的洞府,這裡是宗門核心靈脈所在之一。

他謝絕了一切訪客,隔絕了所有雜事,如同自我囚禁般,投入了近乎瘋狂的修煉之中。

修煉,變強,尋找。

這三件事,成了他此後生命唯一的支柱。

十年,他丹破嬰生,成為天一劍宗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元嬰修士之一,雷劫驚天。

五十年,他元嬰大成,劍道更進一步,於宗門大比中,一劍敗盡同階,名動四方。

一百年,他深入北境冰原,於生死絕地中磨礪劍心,帶回一株萬年玄冰蓮,治癒了師尊早年的一處暗傷。

兩百年,他出關時,氣息已如淵渟嶽峙,無人能窺其深淺。

有傳聞,他曾於山門外,一劍驚退了前來尋釁的敵對宗門三位元嬰後期長老。

他走遍了當年與楚笙笙相遇的南疆群山,尋訪了古籍中記載的與九尾天狐有關的秘境遺蹟。

他無數次感應到熟悉的氣息波動,循跡而去,卻總是悵然若失。

有時是一隻懵懂的小狐妖,有時是一縷殘存的古老妖力,有時只是山間一縷相似的風。

但他從未放棄。

而且他知道,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人也在找楚笙笙。

他的心魔。

自從那次之後就突然誕生,但又很奇怪的一個心魔。

他的存在,除了監督他變強之外,只有對楚笙笙的執著。

這讓他不解,也讓他暗暗較勁。

如此。

又過去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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