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仙俠蜜月之回到帝君年少時9
“白落……”
楚笙笙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君白落快速的捂住了嘴巴。
“別說了……”
男人顫抖著聲音,將臉深深埋在她頸窩,滾燙的液體瞬間浸溼了她的衣領。
他在顫抖,他在害怕,他的脆弱明明白白的暴露在她眼前。
君白落是故意這樣的。
他不想躲了。
或者說,她那句嫁給別人的狠話,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刺破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龜殼,也燒斷了他最後那根名為理智和自卑的弦。
百年尋覓,百年絕望,百年自我放逐。
他以為心早就死了,化成灰了。
可直到聽見她說要離開,要走向別人,那早已沉寂的灰燼深處,竟猛地爆發出毀滅一切的熾焰與恐慌。
甚麼配得上配不上,甚麼過去未來,甚麼絕望現實……在那一刻,全部轟然倒塌。
他不能忍受。
哪怕眼前真的是幻影,是心魔,是敵人最惡毒的陷阱,哪怕擁抱的下一秒就是魂飛魄散萬劫不復——
他也認了。
但他也害怕聽到不想聽的那些話,所以他再次選擇逃避,想要自欺欺人。
看著君白落這樣的舉動和反應,楚笙笙知道是因為甚麼。
因為他的害怕和驚慌以及不安。
所以,她直接抬手主動抱住了對方,將頭靠過去,輕聲說道:
“白落,我回來了。”
“我是笙笙,楚笙笙。”
“我不會嫁給別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或者未來,我只會嫁給你,嫁給君白落。”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感覺到他的鬆動,她用臉頰蹭了蹭他,聲音更柔緩緩說道:“所以,別躲起來了好嗎?別害怕,也別擔心,我真的回來了。”
“我知道你肯定還是不信……我會把後面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說給你聽。”
聽到這,君白落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頭。
眼中滿是驚喜,小心翼翼的問道:“真的嗎,笙笙?真的是你嗎?”
其實,早在之前的每天觀察中他就信了自己的笙笙真的回來了。
但他更想聽到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更確切的那個答案。
楚笙笙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鼻尖一酸,差點也跟著落下淚來。
但她努力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笑著說道:“是真的,是我,百年前那隻總愛纏著你的小狐妖是我,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楚笙笙,也是我。”
這番話,如明燈驅散了君白落內心的黑暗。
他再也忍不住,嘴角向上彎起,久違的笑容,再次綻放在他俊美卻蒼白的臉上。
這是他百年來的第一次笑。
楚笙笙見他笑了,也跟笑了起來。
但她能夠感受到男人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彷彿一鬆手,她就會像幻影一樣消失。
她知道,這是君白落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但她並不討厭,甚至……心底隱秘地泛起一絲甜意。
她喜歡粘著君白落,從前是,現在也是。
她也希望君白落能粘著她,依賴她,在她面前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展露最真實的樣子,無論那是強大還是脆弱。
想到這裡,她心中愛意翻湧,於是踮起腳尖,湊過去在那唇上落下一吻,說道:“白落……我的夫君。”
這突如其來的吻,讓君白落呼吸一滯。
下一瞬,他反客為主,將懷中的少女壓在門板上,隨後低頭深深吻住了那讓他魂牽夢縈的唇瓣。
他的驚喜,他的惶恐,他所有的失而復得,全都熔鑄在這一個綿長而深刻的吻裡。
楚笙笙依舊笑著,隨即全心全意地回應著他,任由自己沉溺在這份遲來了百年的熾熱情潮中。
至此,兩人才算是真正的重逢,相認,將兩顆漂泊了百年的心,重新緊緊貼在了一起。
這一夜,後山小屋的燈一直亮著。
兩人相擁在床上,誰也沒有睡意,彷彿有說不完的話,訴不完的情。
他們緊緊依偎在一起,低聲訴說著分別這百年來的點點滴滴,彷彿要將錯過的時光一點一點彌補回來。
楚笙笙知道君白落心底深處仍有不安的陰影,便主動先開口,聲音輕柔說道:“當時……我並非真的魂飛魄散了,是我們九尾狐一族血脈深處的一種天賦能力,叫做涅槃轉世,在真正瀕死之際,有一定機率會自動觸發,護住一點本源靈識投入輪迴重生。”
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理由,否則無法解釋她的轉世重生。
“當時我也是在瀕死那一刻才隱約感知到,根本來不及告訴你,白白讓你擔心了……對不起,白落。”
君白落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安靜了一瞬後將她摟得更緊,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恍然與釋然說道:“原來……是這樣。”
百年謎題,今日終於得解。
那壓得他喘不過氣的、關於她屍骨無存的絕望陰影,似乎也因為這個解釋而消散了些許。
“那現在……”他頓了頓,問得有些遲疑,“你現在,是轉世為人了嗎?”
楚笙笙在他懷裡輕輕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算是,也不算。”
“我現在這個身份是半妖,體內依然有九尾狐的血脈。”
“不過這也比當年純粹狐妖之身時好多了,可以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了。”
君白落低低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對他來說,她是人是妖,是半妖還是甚麼,都無關緊要。
只要是她,只要她回來了,就夠了。
楚笙笙靠在他懷裡,忽然想到系統提示的君白落未來還有兩次生死大劫。
而她,肯定不會視而不管的,所以不如趁現在給他打個預防針好了。
於是她想了想,試探性的開口說道:
“對了,九尾狐的這個涅槃轉世也是九尾狐一脈提高能力的一種方法,但是一般這樣去做的九尾狐很少,白落你也別擔心。”
聞言,君白落並沒有說甚麼,只是和之前一樣應了一聲,但他心裡閃過了無數的想法。
只一點,這一次,他要保護好她。
自己的事情說完了,那接下來就該輪到君白落了,可見他遲遲不開口,於是楚笙笙主動開始盤問,道:“我的事說完了,現在,該你了,這百年……你是怎麼過的?”
她仰起臉,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不給他任何閃躲的機會。
君白落眼神微黯,下意識想避開她的視線,含糊道:“沒甚麼,就受傷後進行醫治,後來被師尊帶回宗門繼續醫治,然後一直在後山清修。”
“就這樣?君白落,你當我是小孩子嗎?給我說清楚,一個字都不能漏!”
楚笙笙有些氣笑了,幸虧她從系統那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否則不是要被這男人給忽悠過去?
不過她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他避重就輕,心疼他的一切。
隨後,她語氣也軟化下來,靠在對方的懷中,將男人的手與自己手十指相扣,緩緩說道:“白落,跟我說說吧,我想聽。”
“……好。”
君白落垂眸,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掌上,聞言,應了一聲。
原本他是不願講的,這段灰暗的過往就讓他一個知道即可,讓他把它塵封在內心深處即可。
可……
他有些無法拒絕少女。
“當時我強行結丹後,修為倒退至練氣,筋脈損毀,爹給我找了無數的醫修來看,斷言我這輩子金丹無望,修煉也無法。”
“之後我師尊出關得知此事將我接回宗門,為我尋覓各種天材地寶……”
“師尊離開後宗門將我驅逐來外門後山……”
“此後我就在一直在這……”
“這漫漫歲月裡,我一邊嘗試自己配藥修復筋脈丹田,一邊……尋找你。”
“……”
低低的訴說聲在房內響起,除了君白落的講述,只有楚笙笙安靜的呼吸聲。
當聽完全部的講述後,她真是又氣又心疼。
心疼他獨自經歷了這麼多,如果沒有她意外來到這萬年前,她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
氣的那些在君白落落魄的時候,翻臉嘲笑奚落的人。
想著,她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在君白落略帶錯愕的目光中,雙手捧住他的臉,對著他親了又親。
這些吻痕單純,帶著她的心疼和憐惜。
親了幾下後,她直接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說地就要往屋外走。
“笙笙?” 君白落被她拉著,有些不明所以,問道,“去哪裡?”
楚笙笙沒說話,只是緊緊握著他的手,將他帶到了小屋外的院子裡。
此時夜色沉沉。
後山寂靜,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於墨藍色的天幕之上,清輝灑落,將小院、竹林和兩人的身影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邊。
那明月澄澈明亮,彷彿亙古存在,特意為了見證甚麼而來。
她抬頭看了看月色,隨即拉著君白落,面對明月,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冰涼的青石地面上。
她抬起頭,仰望明月,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帶著無比的虔誠與鄭重:
“明月當空,天地為鑑。”
“我,楚笙笙,今日願與君白落結為道侶,永不分離。”
說完,掌心已多了一枚古樸溫潤的紅色石頭——正是修真界用於締結最牢固道侶契約的姻緣石。
隨即咬破指尖,逼出一滴心頭精血。
君白落跪在她身旁,怔怔地看著她的舉動。
他是完全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滿腔柔情充斥胸膛,有暖意,不敢置信和滿足。
締結道侶契約,以天地為證,以精血為契……這何嘗不是他深埋心底卻因自卑與惶恐而不敢宣之於口的奢望?
他總覺得自己已是廢人,配不上她,更怕這得來不易的重逢只是鏡花水月,貿然提出締契是褻瀆,是束縛。
可如今,她竟如此主動,如此義無反顧地做了。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在明月清輝下,許下諾言。
君白落只覺得喉頭哽咽,眼眶再次發熱。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立刻緊隨其後,同樣咬破指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力量,朗聲道:
“明月當空,天地為鑑。”
“我,君白落,今日願與楚笙笙結為道侶,永不分離。”
只是末了,他又悄悄在心中補充了一句:生死相隨。
兩人的心頭精血同時滴落在姻緣石上。
那古樸的石頭驟然爆發出無比柔和卻璀璨的光芒,將兩人籠罩其中。
光芒之中,隱約有玄奧的符文流轉閃爍,牽動著冥冥中的天地法則。
緊接著,紅光一分為二,化作兩道細小的流光,一道沒入楚笙笙眉心,一道沒入君白落眉心。
兩人同時感到靈魂深處微微一震,一股溫暖而緊密的聯絡瞬間建立起來,彷彿彼此的靈魂之間多了一道無形卻堅韌無比的橋樑。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存在,感知到那份道侶間的羈絆。
沒有任何賓客,沒有任何儀式,沒有任何祝賀之下,他們的道侶契約,在此刻成了。
從此,他們便是天道認可靈魂相連的道侶,命運交織,氣運相連。
“夫君~”
楚笙笙歡快雀躍的聲音在君白落腦中直接響起,轉頭望去,少女笑靨如花,眼眸亮如星辰,正看著他。
他知道,這是道侶之間的傳音,就和當初的一樣。
於是他也立即傳音回去,說道:
“夫人。”
兩人相視而笑,無需更多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風似乎也變得溫柔,輕輕拂過他們的髮梢衣袂。
這一晚,楚笙笙自然留在了君白落的小屋。
月光如水,透過半開的木窗,靜靜流淌進屋內,溫柔地籠罩著床榻上交疊的人影。
紅綃帳暖,被翻紅浪,壓抑了百年的思念與愛戀,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化為無盡的纏綿與悸動。
低語與喘息交織,汗水與淚水相融,兩顆飽經磨難的心,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向彼此敞開,緊密相連,彷彿要彌補過去百年所有分離的時光,也彷彿要提前預支未來無窮歲月的甜蜜。
這一夜,後山竹舍,春意盎然,情意繾綣。
自那夜之後,楚笙笙與君白落便徹底打破了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真正如膠似漆起來。
兩人形影不離,一同起居,一同修煉。
君白落雖然修為停滯,但百年閱歷和劍道領悟仍在,時常指點楚笙笙修行。
而楚笙笙身為半妖,又有系統輔助,對靈氣和天材地寶的感知異常敏銳,時常能找到一些對溫養經脈有益的靈草,或是做出蘊含精純靈氣的膳食,細心調理君白落的身體。
後山原本冷清的小屋,因為楚笙笙的到來,驟然增添了無數生氣。
炊煙裊裊,笑語聲聲,連那一片沉寂的竹林,彷彿都重新煥發了生機。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天一劍宗其他人的眼睛。
一開始,只是偶爾有路過後山的弟子,看到那向來生人勿近的廢物師兄君白落身邊,竟多了一個容貌絕麗巧笑嫣然的少女,兩人舉止親密,宛若璧人。
訊息很快在外門傳開,引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議論。
“聽說了嗎?後山那個廢物君白落,居然有姑娘願意跟他!”
“真的假的?誰啊?眼睛沒問題吧?”
“好像是新入宗的那個三靈根女弟子,叫楚笙笙。”
“楚笙笙?就是那個長得特別好看,被趙志師兄看中想納為妾室,結果沒成的?”
“對,就是她!沒想到居然跟了君白落……嘖嘖,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可不是嘛,一個修煉無望的廢物,一個資質普通的三靈根,呵,果然是天生一對。”
“可惜了,那楚笙笙若是跟了趙志師兄,哪怕是個妾室,有趙師兄和他內門大哥照拂,資源也不會少,何至於跟個廢物在偏僻後山吃苦?”
“人各有志唄,說不定人家就喜歡廢物呢?哈哈!”
嘲笑、譏諷、惋惜、不屑……種種議論傳來,或是一些弟子有意無意飄來的目光,楚笙笙和君白落都心知肚明。
但兩人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君白落早已習慣他人的冷眼,如今有楚笙笙在身邊,更是心靜如水,外物不縈於懷。
楚笙笙則是根本不在乎這些跳樑小醜,她眼裡心裡只有她的夫君。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最受刺激的,莫過於曾對楚笙笙起過心思的外趙志。
得知自己看中的女人,竟然投入了那個廢物懷中,還公然同居,趙志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幾巴掌,屈辱和怒火交織,幾乎燒燬了他的理智。
“君白落!楚笙笙!好,你們很好!” 趙志在自己房中咬牙切齒,面目猙獰,“一個廢物,一個賤人,竟然敢如此打我的臉!”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去找自己在內門修行的大哥趙厲。
趙厲是築基七層的修為,在內門弟子中也算中上,收拾一個筋脈盡毀的練氣期廢物,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趙厲比他那衝動無腦的弟弟要謹慎得多。
聽了趙志添油加醋的控訴後,他並未立刻答應出手,反而皺起了眉頭。
“君白落?可是百年前那位天一劍尊的親傳弟子?” 趙厲沉聲問道。
“就是他!不過那都是老黃曆了,他現在就是個廢人!” 趙志不以為然。
“愚蠢!” 趙厲呵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畢竟是天一劍尊的徒弟,即便如今廢了,天一劍尊也未公開將他逐出師門。”
“誰知道劍尊私下是否還關注他?是否給他留了甚麼保命的後手?貿然出手,若踢到鐵板,你我吃不了兜著走!”
趙志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但仍不甘心說道:“大哥,難道就這麼算了?那對狗男女如今在宗門裡出雙入對,簡直是在打我的臉!而且,那楚笙笙不過一個三靈根,無依無靠,能有甚麼背景?”
趙厲眼神陰鷙,思索片刻,道:“此事需從長計議。”
“你先按捺住,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再去找那楚笙笙的麻煩,以免落人口實。”
“我自會派人仔細查探那君白落的現狀,以及天一劍尊對他如今的態度。”
“若確定他再無倚仗……哼,一個廢物,一個普通外門弟子,搓圓捏扁,還不是隨我們心意?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趙志雖然心中不滿,但也知道大哥說得有理,只得咬牙應下說道:“是,大哥,我聽你的。”
只是心中對君白落和楚笙笙的恨意,又深了一層,只等著大哥查清後,便要將所受屈辱十倍奉還。
後山竹舍中,歲月靜好。
楚笙笙算了算時間,又暗中觀察了君白落身體的狀態,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她早已從系統那兌換出了一枚名為生生造化丹的頂級靈丹。
此丹有奪天地造化之功,能修復最嚴重的經脈丹田損傷,重塑道基,甚至有助結丹。
之所以沒有一直拿出來,是因為時機還不夠。
若是一見面就拿出來,那就肯定會被人懷疑有問題。
如今在宗門過去一年時間了,也差不多了。
於是這日晚,楚笙笙將一粒丹藥放在了君白落面前。
君白落看著玉瓶,有些疑惑:“夫人,這是?”
“夫君,這是我從一名雲遊商人那邊購買的丹藥。”
“說是可以能修復受損的筋脈和丹田,重塑道基,甚至……有助重新凝結金丹。”
聽到這話,君白落動作一頓,面上並未有任何波瀾。
“笙笙,你的心意我明白,但這百年間,我試過無數的丹藥,每次都是希望燃起,又狠狠熄滅,我早就不對此抱希望了。”
“……這丹藥,怕是被人騙了。”
他並非不信楚笙笙,只是失敗的次數太多,多到他已經不敢再懷抱任何希望。
他怕再一次的失望,更怕看到楚笙笙因為他的失望而難過的眼神。
楚笙笙早知道他會是這般反應。
她伸出手,覆上他手,說道:“正是因為我知道這樣,所以我才會讓你再試一次。”
“夫君,信我,這一次肯定不一樣,肯定會有效果的。”
見君白落依舊沒甚麼反應,她選擇繼續加大刺激。
“你想想君家,百年過去,君家如今在楚家等家族的擠壓下,早已不復當年榮光,處境艱難,你父親為了家族,心力交瘁,早早退下家主之位,成了普通長老,你若能恢復,君家便有了重新崛起的希望和支柱。”
君白落眼神微動。
“再想想你師尊,他當年為了你幾乎和宗門反目,這百年,他雖未明說,但讓你留在後山,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保護?他心中,定也盼著你能有重新拿起劍的一天。”
君白落垂下眼簾,指尖微微收緊。
楚笙笙見他有所鬆動,終於丟擲了最後的一擊說道:“最後,想想我,想想你自己,也想想……那個趙志。”
提到趙志,君白落倏然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如今我們在一起,宗門內各種言語,那趙志必定也知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再來搶奪我呢?他後面還有內門築基的哥哥,他哥哥還是長老之徒……”
“這些人要是對我為難,想搶走我,你怎麼保護我?”
保護我三個字,狠狠敲在了君白落內心深處。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落魄,可以忍受他人的白眼,可以放棄曾經的榮光,甚至可以對家族現狀感到無力……
但唯獨,他不能忍受任何人傷害楚笙笙,不能忍受自己因為無能,而讓她陷入險境。
那就……再試一次!
君白落垂眸,將手中的丹藥一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熾熱卻又蘊含勃勃生機的洪流,瞬間衝向他四肢百骸,尤其是那些破損淤塞的經脈和佈滿裂痕的丹田。
“不管這丹藥有沒有用。”
他忍著體內驟然爆發的劇痛,額角青筋隱現,卻緊緊抓住楚笙笙的手,一字一句說道,“我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絕不會。”
話音剛落,更猛烈的痛楚襲來!
那感覺彷彿有千萬把燒紅的鋼針在他體內穿梭,又像是有無形的巨力在強行將他破碎的經脈、丹田、道基一點點撕裂、碾碎,然後再以那股熾熱而充滿生機的力量,將其重塑、連線、修復!
“呃——!” 君白落悶哼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閉眼凝神,運轉靈氣,堅持住啊夫君。”
楚笙笙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立即照做。
但是這丹藥的效果卻是他沒想過的。
痛,實在是太痛了。
每當他要撐不住,意識即將被無邊的痛苦吞噬時,腦海中便會清晰地浮現出楚笙笙的笑臉。
不!他不能倒下!
他絕不能讓她失望!
他要站起來,他要重新握劍,他要擁有保護她的力量!
他要與她並肩,看遍山河,白首不離!
強大的執念化作最堅韌的意志,硬生生扛住了那足以將人逼瘋的痛楚。
他一遍遍運轉著早已生疏卻刻入骨髓的天一劍宗核心心法,引導著生生造化丹磅礴的藥力,沖刷、修復、重塑……
時間一點點過去。
月上中天,又緩緩西斜。
君白落坐了一夜,楚笙笙就陪著她坐了一夜。
當月隱日出,一絲亮光透過窗戶穿透進來的時候,君白落終於睜開眼。
而他身上的氣息也不再是那微弱的練氣五層,而是……
築基十層!
一夜,練氣變築基,恢復到了受傷之前的巔峰修為。
而且他還感覺到,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立即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