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星際蜜月之區區五根7
楚笙笙感受著君白落的反應,聽到他這話,心裡不由得笑了一下。
親親夫君這反應很有趣啊,破碎的少年?呵呵,想看更多怎麼辦?
於是,她心念一轉,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就見她微微偏頭,露出茫然又困惑的表情,藍眸在近距離的注視下顯得格外無辜,彷彿真的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是為何故。
“君白落,你……你怎麼了?” 她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不解,以及被壓制住的細微不適,秀眉輕蹙說道,“你壓得我有點痛……抱得太緊了,先放開我好不好?”
她說著動了動身子,做出一副試圖掙扎的摸樣。
但她越是這樣,越是讓抱著她的君白落不爽。
彷彿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他反而是將她抱得更緊了,接著低下頭將臉埋進她頸側,鼻尖全是讓他喜歡的冷香,也讓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笑聲狀若瘋狂。
“放開?”
“我為甚麼要放開?”
他這般笑著,又猛地抬起頭伸手掐住了楚笙笙的下巴,迫使她的臉側轉過來,對上他那雙燃著闇火的眼。
“反正這裡是夢……” 他盯著她,咬牙說道,“是我的夢。”
“在這裡,我說了算……我想怎樣,就怎樣。”
他一邊說著,眼睛也跟著漸漸紅了起來,眼中的瘋狂之意卻更加的濃烈。
然後,他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這昨晚的夢境中的不一樣。
這個吻充滿了暴戾的氣息,像是一場懲罰,又像是一種絕望的確認。
他重重碾過她的唇瓣,不是吮吸,更像是啃咬,帶著發洩般的力度,一下,又一下。
先是下唇,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他心頭的火燒得更旺,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下,留下清晰的齒痕;
接著是上唇,同樣的待遇,直到他咬破了她的唇,鮮血的腥甜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
那點血腥味彷彿刺激了他,也喚醒了他心底更黑暗的某種東西。
肆虐的啃咬停了下來,他改為用舌尖去舔舐那細小的傷口,動作從兇狠變為了痴迷。
他反覆舔吻著那小小的傷口,描繪著唇瓣的形狀,將滲出的血珠捲走,又深深地吮吸,彷彿要將那點疼痛和屬於她的氣息全都吞吃入腹。
她的唇被他翻來覆去地品嚐蹂躪,染上了更豔麗的紅,也微微腫了起來。
“嗯……痛……” 楚笙笙適時地蹙緊了眉頭,從喉嚨裡逸出一聲細細的抽氣,聽起來脆弱又可憐。
她趁著他吮吸的間隙,再次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試圖偏頭避開這過於激烈的掠奪,紅唇微張,喘息著吐出一個字道:“別……”
這細微的抵抗和那聲呼痛,再次刺激到了君白落。
只見他眼神一暗,趁著她嘴唇微張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攻城略地。
強勢地闖入她溫軟的口腔,勾纏住她無處可躲的。
不再是單純的舔舐,變成了更深的痴纏。
他追逐著她,糾纏著她,汲取著她口中每一寸甘甜,吞嚥著她所有的咽和息。
嘖嘖聲在這狹小寂靜的空間裡曖昧地響起,無法控制的絲從兩人不斷廝磨的唇角蜿蜒而下,在艙內微弱的光線下閃爍。
不知不覺間,君白落已經變換了姿勢。
他將她從壓在控制面板上轉為摟抱著讓她平靠在上面,正面對著他,更方便他肆無忌憚地深吻和掌控。
他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背,另一隻手插入她的銀髮,扣著她的後腦,不容她有絲毫退卻。
直到兩人肺部的空氣都被榨乾,這個漫長而激烈的吻才稍稍分離。
楚笙笙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染著動情的紅暈,眼眸裡水光瀲灩,迷離一片。
那被蹂躪得紅腫晶亮的唇微微張著,隱約能看到裡面溼軟的小舌。
這副被他徹底疼愛過的嬌媚模樣,毫無保留地撞進要眼中。
君白落喘息著,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只覺得剛剛壓下去的火以更兇猛的態勢捲土重來,燒遍全身。
她的唇……真軟,真香,他幾乎要溺死在這片甜膩的柔軟裡。
可心底那巨大的空洞和尖銳的痛楚,卻因為這極致的親密和她的抗拒而變得更加清晰和更加難以忍受。
就在這時,他聽到她用那副無辜又茫然的語調,軟著聲音問:“為、為甚麼要這樣?我們……不應該這樣的……”
“不應該這樣?”
君白落猛地打斷她,聲音嘶啞得可怕,眼底的瘋狂再次翻湧上來,甚至比剛才更甚。
他盯著她,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那應該怎樣?!應該像白天一樣,被你耍著玩嗎?應該看著你跟我約好了,結果轉頭就去跟你的未婚夫談笑風生嗎?!”
他越說越激動,箍著她腰的手力度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我這樣的……對你來說,就該是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是嗎?殿下?”
最後那個稱呼,他咬得極重,充滿了諷刺和自厭的痛楚。
那些白日裡無處發洩的怒火和此刻被撩撥到極致的慾念在一起,燒得他理智全無。
“看著我!”
他不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猛地低頭,再次狠狠吻住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唇。
這一次,不再滿足於僅限於此。
滾燙的吻帶著懲罰和發洩的意味,從她紅腫的唇瓣移開,落在她的額心、顫抖的眼睫、挺翹的鼻尖、泛紅的臉頰……
每一下都又重又急,留下溼熱的痕跡。
然後,他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舌尖曖昧地掃過耳廓。
“嗯……” 楚笙笙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細微的嬌吟,身體敏感地輕顫了一下。
這聲音聽在君白落耳中,無異於最烈的。
他的吻順著頸側優美的線條一路向下,在鎖骨處流連,留下一個又一個清晰的紅痕。
所到之處,肌膚傳來陣陣酥麻和微微的刺痛,楚笙笙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意識迷離,卻仍記得要維持抵抗和不解的人設。
“不……別這樣……君白落,你停下……”
她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他的,臉頰和脖頸都染上了動人的粉色,眼裡漾著水光,看起來慌亂又無助,卻又因為身體的反應而顯得軟綿無力。
這無力的推拒看在已然瘋狂的君白落眼中,無異於最直接的否定和刺激。
她果然……不是真的喜歡他。
她果然,只是在戲弄他。
連在他的夢裡,她都這般抗拒!
“不要?”
他抓住她抵在胸前的手腕,輕易地將它們按在冰冷的控制面板上,俯身更重地壓住她,將她所有的掙扎都禁錮在方寸之間。
他赤紅著眼,看著她因為掙扎而微微凌亂的領口,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滔天的怒火和某種黑暗的佔有慾徹底焚燬。
既然是在他的夢裡……既然她讓他如此痛苦……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艙內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竟然一個用力,粗暴地撕開了她制服的領口。
原本嚴謹的深色制服從領口處被扯開一大片,露出裡面貼身衣物的邊緣和一抹雪白細膩的肌膚,以及隨著她急促呼吸而微微顫動的誘人輪廓。
君白落呼吸一滯,目光死死鎖住那一片瑩潤,所有的理智轟然倒塌。
他再次狠狠低頭,吻上了那從未有人觸及過的禁忌領域,帶著毀滅一切又獨佔一切的瘋狂決心。
楚笙笙身子猛地一顫,敏感的肌膚傳來陌生而滾燙的觸感,混合著細微的刺痛和難以言喻的酥麻。
她再也無法維持純粹的無辜姿態,斷斷續續的嬌吟不受控制地從紅唇中溢位。
“……別……嗯……白落……別這樣……”
這聲音,破碎,柔軟,帶著被欲浸透的水汽,聽在君白落耳中,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吻得更重,更用力。
“別怎樣?”
他含糊地低語,甚至鬆開了鉗制她手腕的一隻手,悄然撫上了那從未有人踏足的柔軟峰巒,感受著其下驚人的彈性和溫度。
“呃……”
楚笙笙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繃緊,交織著沖刷她的神經,讓她幾乎癱軟在控制面板上,徒勞地扭動,卻只是讓兩人之間的摩擦更加劇烈。
此刻的他腦中混沌一片,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燃燒:
懲罰她,狠狠地懲罰她。
讓她欺騙他,讓她玩弄他,讓她也嚐嚐這種被攪得天翻地覆、身不由己的滋味。
……
“呼——!”
君白落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近乎窒息的喘息。
視線所及,是頭頂熟悉的床鋪紋路,而非夢中那旖旎的訓練艙內。
意識像退潮的海水,緩慢而滯澀地回流。
昨晚……他又做夢了。
又是一個關於楚笙笙的旖旎到近乎荒唐的夢。
場景變幻,身份轉變,但那些激烈到失控的糾纏,唇齒間的血腥與甘甜,掌心下細膩溫軟的觸感,布料撕裂的聲音,她帶著哭腔的嬌吟與推拒……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心悸。
雖然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但他確實……
狠狠地滿足了自己隱秘而洶湧的私慾。
某處傳來的異樣,清晰地提醒著他夢境的真實與身體的失控。
這一次,他沒有像前夜那樣,立刻彈起來衝進浴室。
而是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躺著,任由那異常的感覺持續,任由腦海中瘋狂回放那些破碎而滾燙的畫面。
親吻。
激烈的親吻。
吻過她柔軟的唇瓣,輾轉廝磨,直到染上豔色與紅腫;
吻過她敏感的耳垂,聽她難以自抑的輕顫與低吟;
吻過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留下一個又一個宣告佔有的緋色印記;
還有……那被制服布料半遮半掩的雪白柔軟,觸手溫潤滑膩,讓他幾乎失控……
每一個細節都在放慢、放大,刺激著他的神經。
“呵……”
一聲低低的嗤笑在寂靜的床鋪間響起,充滿了自嘲與厭棄。
他真是個變態。
無可救藥的變態。
白日裡被她的一舉一動牽動心神,像個傻子一樣被她耍得團團轉,心緒起伏不定,飽嘗酸澀與煎熬。
到了夜晚,卻只能在夢裡對她為所欲為,用這種卑劣的方式宣洩壓抑的情感,尋求虛幻的佔有和報復性的快感。
可是,無論他如何唾棄自己,如何否定這扭曲的情感連線,接連兩天如此清晰而極具衝擊力的夢境,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他完了。
他徹底喜歡上楚笙笙了。
那個將他輕易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帝女殿下。
只是她……
“該死。” 他低聲咒罵,不知是在罵她,還是在罵不爭氣的自己。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是舍友們起床了。
隱約能聽到壓低聲音的交談和水流聲。
大概是發現他這邊遲遲沒有動靜,有人走近,禮貌地敲了敲他床鋪外圍的隱私隔擋屏障。
“君哥,醒了沒?再不起要遲到了!”
君白落猛地回神,眼底最後一絲夢境的迷離褪去,他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儘量用平靜的語調回應,說道:“起了。”
他動作利落地坐起身,快速扯過床邊準備好的乾淨作訓服,看似隨意地搭在腿上,恰好擋住了褲子上的尷尬痕跡。
然後他神色如常地拿起換洗衣物和毛巾,徑直走向浴室。
門外的三個舍友對視一眼,都悄悄鬆了口氣。
“看樣子是緩過來了?昨天那樣子真嚇人。”
“可能吧,君哥自我調節能力一向強。”
……
四人各自快速收拾整理,換上筆挺的作訓服,檢查裝備,然後一同離開宿舍,前往訓練場開始新一天的軍訓。
軍訓的內容依舊是高強度的體能和基礎戰術動作。
君白落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其中,用近乎自虐的標準完成每一個指令。
汗水浸溼了作訓服,肌肉因過度負荷而痠痛,但這恰恰能讓他暫時不再去想那雙含笑的藍眸,不再去回味夢裡那銷魂蝕骨的觸感。
解散後,他照常衝了個戰鬥澡,換上乾淨的作訓服。
走出訓練場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昨天那棵大樹下。
此刻,樹蔭依舊,微風拂過枝葉,沙沙作響。
但那裡空無一人。
他定定地看了幾秒,直到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才強迫自己收回了視線。
心底那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如同陽光下脆弱的泡沫,轟然碎裂,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冰涼。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黯淡,轉身朝著食堂方向走去,背影挺直,卻莫名透出一股孤寂。
下午是指揮系的基礎理論大課,在可容納數百人的階梯教室進行。
巨大的環形光屏懸浮在講臺上方,講師正深入淺出地講解著星艦陣型變換的基礎原理與經典戰例。
君白落選了最後的位置,強迫自己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光屏不斷流淌的資料和動態星圖上。
他手中的電子筆快速記錄著要點,大腦高速運轉,分析著講師丟擲的每一個戰術問題。
沉浸在學習中,是驅逐雜念的有效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他太投入,他並未注意到,周圍原本有些低低交談的嘈雜聲,突兀地靜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
只是那恢復的正常裡,似乎夾雜了更多壓抑的興奮和窺探的視線。
直到——
一股清冽好聞的熟悉冷香,悄然縈繞在鼻尖。
這味道……
君白落寫字的筆一頓。
下一瞬,一道帶著笑意的清甜嬌軟的嗓音,貼著他的耳畔輕輕響起,溫熱的氣息甚至拂過了他的耳廓:
“君老師,我來啦。”
“啪嗒。”
他指尖夾著的電子筆,應聲掉在了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猛地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楚笙笙笑意盈盈的臉龐。
她穿著一套與他同款不同色的軍校服,銀色長髮高高束成利落的馬尾,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頸部線條。
她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旁邊的空位上,單手托腮,藍寶石般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裡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瞬間怔然的臉。
陽光從側面的大窗斜射進來,在她長長的銀色睫毛上跳躍,美得不似真人,卻又如此真實地、再次闖入了他的現實。
她……怎麼來了?
不是應該和未婚夫……
四周的竊竊私語和打量目光,在這一刻彷彿都消失了。
君白落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停滯了一瞬後,開始瘋狂地擂動起來。
夢境與現實、昨夜與此刻、冰冷的自厭與滾燙的心動……
所有的情緒和畫面轟然對撞,讓他一時之間,失去了所有反應的能力,只能怔怔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
楚笙笙看著他完全愣住的模樣,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些,歪了歪頭,眨眼說道:“我今天沒有來晚吧。”
“君老師。”
君老師三個字,在君白落耳邊炸開,也將他愣神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彷彿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反常,立即收回視線轉過頭,低頭看著面前的光屏,薄唇緊抿,沒有說話。
其實,他是不知道該說甚麼。
腦中嗡嗡作響,混亂地思考著她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特意坐過來,用這種熟稔又帶著點撒嬌的語氣……
昨天和未婚夫約會還不夠,今天又來招惹他?
楚笙笙見他如此,也跟著轉過頭,坐正身子,面向前方的講師,雙手放在桌面上,看起來一副認真聽課的乖巧模樣。
只是,那唯有兩人能聽清的刻意壓低的聲音,再次飄了過來:
“我知道,昨天你可能有點生氣我沒來。”她的聲音裡帶著歉意和解釋。
“其實我確實是有事去了。”
有事?
君白落心中冷笑,和未婚夫約會確實是有事。
“昨晚想跟你解釋的。”楚笙笙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繼續傳遞過來。
“但是你沒有回資訊。”
資訊?
他的光腦早就碎得徹底,連殘骸都清理乾淨了,怎麼可能回資訊。
這讓他心頭那股無名火稍微滯澀了一下,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鬱氣取代——
她聯絡不上他,難道就想不到別的可能?
果然還是沒那麼在意吧。
楚笙笙彷彿能洞悉他心中所想,繼續輕聲細語說道:“然後我想著,今天干脆直接過來當面解釋好了。”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說道。
“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抱歉。”
君白落沉默著。
嚇到?與其說是嚇到,不如說是……一種猝不及防的驚喜,讓他方寸大亂。
君白落依舊沉默,只是緊繃的下頜線稍微緩和了一絲。
然後,身邊就沒了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講臺上的講師還在滔滔不絕,周圍的同學偶爾記著筆記。
只有他,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心神不寧。
怎麼不說了?
解釋啊?關於那個未婚夫,關於你們的關係,繼續說啊!
他內心的焦躁一點點堆積,幾乎要衝破那層冷硬的殼。
就在他按捺不住想要轉頭再次確認一下身邊的人是不是又離開的時候。
他的手臂,被人輕輕碰了碰。
那觸感……和他夢中無數次感受到的細膩溫軟截然不同,卻又奇異地重疊。
不,甚至比夢中更加真實,更加柔軟數百倍。
是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緊接著,一個嶄新的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物件,被輕輕推到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君白落的目光垂下。
是一個光腦。
最新款的流線型設計,泛著幽藍的金屬光澤,科技感十足,一看就價值不菲。
幾乎是同時,楚笙笙的聲音再次響起,說道:“昨天沒聯絡到你,我就問了你的舍友……聽說你的光腦壞了,所以。”
她頓了頓,又道,“我就買了一個過來,最新款的,效能很好。”
一股混合著窘迫和惱怒的情緒猛地衝上頭頂。
他不需要她的憐憫,更不需要她用這種方式來補償甚麼。
君白落立刻冷下臉,張嘴就要拒絕。
然而,還沒等他說出來,楚笙笙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飛快地抬起自己的手腕,遞到他眼前。
纖細白皙的手腕上,戴著一隻款式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的光腦。
“看,我也有一個一樣的。”她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狡黠又明媚,晃得人眼花。
“同款不同色,你的是藍色,我的是銀色哦。”
到了嘴邊的拒絕,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卡在了喉嚨裡。
藍色……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隻藍色光腦上,像極了她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藍寶石眼睛。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闖入腦海,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她送他一個和她眼睛顏色一樣的光腦……是甚麼意思?
是……想讓他一直把她帶在身邊嗎?
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