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星際蜜月之區區五根8
見君白落沉默，楚笙笙又往前推了推那隻藍色光腦，指尖再次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仿若未覺。
“試試嘛，君老師，就當是……學生孝敬老師的？”
孝敬？
哪有學生這樣孝敬老師的。
他在心底嗤笑一聲，可動作卻背叛了思緒。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隻還帶著她指尖餘溫的光腦。
觸手冰涼，質感一流。
他沉默地，將它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咔噠”一聲輕響，錶帶扣合。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將戴好光腦的手腕，輕輕放在了桌面上，靠近她那邊。
銀色的光腦和藍色的並排放在一起，款式相同，顏色相配，在從窗戶斜射進來的陽光下，反射著柔和又默契的光芒。
真的……很像情侶款。
這個認知讓君白落呼吸微滯，目光幾乎無法從那一銀一藍上移開。
心底某個角落，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隱秘的甜，迅速沖淡了之前的惱怒和自厭。
楚笙笙見此，笑意更深，滿意地收回手，然後又轉回頭，單手託著下巴，直勾勾地看著他。
陽光跳躍在她長長的銀色睫毛上，她歪了歪頭，語氣帶著點嬌嗔和試探說道：“現在，君老師能不能理一下我這位……學生了？”
君白落這才抬起眼，對上她含笑的藍眸。
少女的眼睛清澈透亮，裡面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專注得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那過於灼人的目光，低聲道：“……謝謝。”
楚笙笙聽後，眉眼瞬間彎成了漂亮的月牙，彷彿得到了甚麼珍貴的獎賞。
“不用謝！”她聲音輕快，然後，在君白落略顯詫異的目光中，她又攤開了另一隻手的手心。
掌心靜靜躺著一枚戒指。
款式簡潔而經典，主體是一顆深邃剔透的藍寶石，被一圈極細的銀白色戒託鑲嵌包裹，在教室的光線下流轉著靜謐而華貴的光澤。
與她眼睛的顏色，與他手腕上光腦的顏色，如出一轍。
“這個也送給你。”她將戒指又往他面前遞了遞，繼續說道，“昨天去拍賣會，不是和甚麼未婚夫約會。”
她特意加重了不是兩個字，目光緊緊鎖著他的眼睛。
“我是去給你拍點東西，那個拍賣會……碰巧是他家開的，所以不可避免打了個照面，說了兩句話。”
她看著他瞬間怔然的眉眼，一字一句，緩緩補充道：“這戒指是空間儲存戒指，拍的東西都在裡面。”
“你別誤會，白落。”
君白落聽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緩緩鬆開。
聽到是去給你拍點東西時，心口那點鬱結的悶氣已經開始鬆動；
聽到拍賣會碰巧是未婚夫家開的，那點因嫉妒而生的尖刺似乎被撫平了些；
而那句你別誤會，則像一陣清風，吹散了他心中最後那點自尋煩惱的陰霾。
原來……是他誤會了？
這個認知讓他鬆了口氣的同時，又生出一種近乎雀躍的情緒。
所以，她昨天沒來，真的是有事，而且……是為了他？
然而，沒等他消化完這複雜的心緒，楚笙笙的下一句話，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不，是巨石，在他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著他，藍眸中盈滿了毫無保留的情意，紅唇輕啟，清晰地說道：
“我只喜歡你。”
我只喜歡你。
短短五個字，像帶著魔力，又像裹著蜜糖的毒藥，狠狠撞進君白落的耳膜，直抵心臟最深處，讓那裡猛地一顫，隨即瘋狂擂動起來，震得他指尖都在發麻。
她……知道她在說甚麼嗎？
喜歡？她說的喜歡，是甚麼意思？
為甚麼她能如此輕易地說出這樣的話？
她難道不知道，這樣的話，聽在他耳朵裡，會讓他產生多麼可怕的妄想和期待嗎？
他想問清楚。
必須問清楚。
不能再這樣不明不白，任由她隨意撥弄自己的心絃。
就在他準備不管不顧地問出口的到時候，被門口的一道爽朗的男聲打斷了。
“笙笙！”
君白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轉頭望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年前男子，紅髮耀眼張揚，穿著同樣顏色的軍校制服，代表他是三年級的學長。
他容貌俊朗，氣質陽光，正笑著朝楚笙笙揮手。
那笑容和姿態，自然而熟稔。
是赤羽辰。
楚笙笙那五位未婚夫中的另一位，帝國最年輕的S級機甲師，赤羽軍工集團唯一繼承人。
剛剛因那一句我只喜歡你而驟然沸騰的血液，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如同被迎頭澆下了一盆冰水，極速凝固。
君白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方才那一剎那的勇氣，被冰冷的現實和驟然升起的尖銳刺痛瞬間覆蓋。
他握著那枚藍寶石戒指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尖深深抵進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
她剛剛才說……只喜歡他。
那門口這個人，又算是甚麼？
君白落覺得，自己大概又被耍了。
剛剛那一句我只喜歡你帶來的悸動和滾燙還未完全退去，赤羽辰那聲熟稔的笙笙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精準地刺破了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轉回頭，動作有些僵硬，視線重新落回面前展開的虛擬光屏上。
冰冷的公式、複雜的理論，這些才是可靠的，不會背叛他的東西。
至於她昨天說的甚麼私人教學……
他強迫自己把那當成一句玩笑，一個不必放在心上的權貴小姐的戲言。
他開始集中精神，試圖理解講師正在講解的空間躍遷能量衰減模型。
然而，螢幕上的字元彷彿都在跳動，組合成她含笑的藍眸，組成那句我只喜歡你，然後又被赤羽辰那張陽光俊朗的臉狠狠打碎。
腦子裡一團亂麻，心臟的位置傳來陣陣鈍痛，比之前的憤怒更加難熬。
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甚至沒有聽到到身邊楚笙笙的那句“我去去就來”。
直到眼角餘光裡，那抹熟悉的纖細身影站起身，走向門口，他的視線幾乎是本能地追了過去。
門口，赤羽辰笑容燦爛，很自然地抬手，在走到他面前的楚笙笙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楚笙笙似乎也沒躲閃，反而仰頭跟他說了甚麼，臉上也帶著輕鬆的笑意。
兩人之間動作熟稔，親暱，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親近。
君白落的瞳孔驟然縮緊，指尖冰涼。
他想移開視線，告訴自己不要看，不要自取其辱。
可目光卻像被釘在了那裡，死死地盯著那刺眼的一幕。
他甚至能看清赤羽辰手指穿過她髮絲的弧度，看清她似乎並未抗拒，反而微微偏頭的側臉。
一種鈍痛從心口蔓延開來，緩慢而清晰，伴隨著尖銳的自我厭棄。
他像在自我折磨，非要看清每一個細節，讓這畫面更深刻進腦子裡，彷彿這樣就能徹底掐滅心底最後一絲不該有的火苗。
他們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轉身，消失在了教室門口。
那並肩離去的背影，和諧又般配，像一道無聲的宣告，再一次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這一次，他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
疼得他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果然……他又一次，像個傻子一樣，產生了不切實際的期待，然後收穫了加倍的難堪。
半晌，他才垂下眼眸，盯著光屏上跳躍的游標，嘴角自嘲地咧了咧，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也好。
這樣，也好。
這一次，當講師的聲音再次傳來時，那些知識，那些理論，終於能清晰地湧入了他的腦海。
再也沒有任何雜念能干擾他。
他聽得異常專注，筆記做得飛快，彷彿要將所有情緒都擠壓出去，用純粹的知識填滿自己。
心，好像真的死了。
死了，就感覺不到痛了。
下課鈴響，周圍的同學陸續起身，說說笑笑地離開。
君白落沒有動，他安靜地坐在原位，等到教室裡空無一人，才重新開啟光屏，調出更深奧的資料，繼續看了下去。
宿舍不想回，不想見到任何人，不想面對任何可能勾起煩擾思緒的場景。
此刻空蕩安靜的教室，反而成了他最安靜的避風港。
挺好的。
他沉浸了進去，徹底進入了那種忘我的學習狀態，時間的概念被模糊，外界的喧囂被隔絕。
等他終於感到眼睛酸澀，脖頸僵硬，從全神貫注的狀態中抽離時，窗外已是夜幕低垂，繁星初現。
教室裡光線昏暗，走廊外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巡邏機械輕微的嗡鳴。
他眨了眨乾澀的眼睛，開始緩慢地收拾東西。
不可避免的，視線再次落在了左手手腕上。
那隻藍色的光腦，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還有那枚放在面前的藍色寶石戒指。
他始終沒有去探查戒指內部的空間，彷彿那是甚麼燙手的禁忌。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了光腦上。
上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新資訊的提示。
他在期待甚麼？
明明已經決定封心鎖愛，將所有精力都投注在唯一不會背叛他的學業和變強之路上。
可手指卻像有自己的意識，懸在光腦螢幕上方，猶豫著要不要點開通訊介面看看。
看看……她有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覺得自己又可悲又可笑。
就在這時，旁邊冷不丁地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虐的笑意。
“是想看看……我有沒有發資訊給你嗎，君老師？”
“！”
君白落渾身猛地一顫，霍然轉頭！
楚笙笙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單手支著下巴，正歪頭看著他。
銀色的長髮在窗外微弱星光的映襯下流淌著朦朧的光澤，藍眸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亮。
她甚麼時候來的？！
她怎麼……每次出現都這麼猝不及防？！
不對……她不是和那個赤羽辰走了嗎？
還回來做甚麼？
是覺得戲弄他一次不夠，又想來欣賞他更失魂落魄的樣子，尋找新的樂子嗎？
紛亂的思緒和尖銳的刺痛瞬間湧回，比之前更甚。
剛剛在學習中獲得的短暫平靜被徹底擊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反覆愚弄的難堪和憤怒。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
他不再看她，迅速收回目光，一把抓起桌上的東西，起身就要繞過她離開。
楚笙笙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連忙起身想要攔住，卻被帶著腳下踉蹌了一下。
“等等，白落，你聽我……”
她話沒說完，身體因為慣性往後倒去。
君白落眼角餘光瞥見她要摔倒，身體遠比大腦反應更快。
他幾乎是瞬間轉身，長臂一伸，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想將她拉回來。
然而楚笙笙倒下的勢頭已起，他這一拉，不僅沒把她拉穩，反而被那股力道帶得也向前撲去！
“砰！”
一陣天旋地轉後，兩人還是以一種極其狼狽又曖昧的姿勢摔在了階梯上。
楚笙笙躺在臺階上，銀色的長髮凌亂地鋪散開，有幾縷甚至纏在了他的手臂上。
君白落撐在她上方，勉強維持著沒有完全壓到她身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四目交匯。
他都能數清她輕輕顫動的銀色睫毛，能看清她藍眸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寫滿驚愕和未及收斂的慌亂的臉。
教室內，一片死寂。
靜得只能聽見彼此交錯而灼熱的呼吸聲，以及耳邊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怦，怦，怦。
君白落幾乎要溺斃在這片近在咫尺的藍色海洋裡，溺斃在她溫熱的氣息和柔軟的目光中。
他失神了片刻，然而理智回籠得也快。
幾乎是下一瞬，他立刻收斂了眼中所有的波動，垂下眼簾，迅速錯開了與她對視的目光。
他手臂發力，想要撐起身體，遠離這令人心慌意亂的桎梏。
可動作剛起，手腕就被攥住了。
楚笙笙拉住了他。
他動作一頓，眉頭立刻擰了起來，抬眼看向她，聲音冷得像結了冰，說道：“殿下這是甚麼意思？放開。”
楚笙笙仰躺在階梯上，清晰地從他眼中讀到了慍怒，還有些別的情緒，不像是作假。
她立刻猜到了緣由——下午和赤羽辰在門口那一幕，大概是被他看到了，還誤會得不輕。
她沒解釋，也沒鬆手。
原本抓著他手臂的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卻不是推開他，而是輕輕環上了他的脖頸。
君白落渾身一僵，還未反應過來她意欲何為，頸後的手臂便微微用力，將他壓向自己。
而她自己，也仰起臉，迎了上來。
柔軟的觸感，帶著微涼的溼潤，毫無預兆地印上了他的嘴唇。
他倏然睜大了眼睛，瞳孔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僵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連呼吸都停止了。
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不可思議的柔軟觸感在無限放大，提醒著他正在發生甚麼。
不、不是在夢裡……
在現實裡！
在教室裡！
帝女殿下……
楚笙笙……是真的吻了他。
他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奪去了所有神智，只剩下呆愣。
楚笙笙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便微微退開些許。
她看著這人一副完全傻掉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眉眼彎彎，藍眸裡漾著細碎的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打趣。
“怎麼？被親了一下就傻了？”
她的氣息拂過他的唇角，聲音裡含著笑，指尖甚至還頑劣地在他頸側輕輕刮蹭了一下。
“我認識的新生第一……應該不是這樣的吧，白落。”
這聲白落，終於讓君白落回神。
他眸光驟然暗沉下去，像是深海翻起了漩渦，視線從她含笑的眼眸緩慢下移，最終定格在那張一張一合說著話的嫣紅唇瓣上。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又危險的說道：“殿下認識的新生第一……應該怎樣？”
楚笙笙迎著他的目光，非但沒躲，反而唇角笑意更深，帶著點挑釁，又藏著無限的引誘，一字一句的說道：
“應該……親回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君白落猛地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不再是方才一觸即分的輕柔試探，而是滾燙的深吻。
他撬開她的牙關，用力吮吸輾轉，貪婪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每一寸，像是要將所有壓抑的悸動、不甘、憤怒、以及洶湧到無法自控的喜歡，全部傾注在這個吻裡。
現實，到底和夢境不一樣。
夢裡的吻再旖旎，醒來也只剩冰冷和空虛。
而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溫度，她的柔軟，她細微的顫抖，她的回應觸碰，以及彼此交織的灼熱到發燙的呼吸。
他喜歡這樣真實的觸碰。
喜歡到發瘋。
喜歡……懷裡的這個人。
窗外的啟明星不知何時已悄然升起，清冷明亮的光輝照亮了遙遠的天際線，卻也吝於將更多光芒投入這間昏暗的階梯教室。
階梯之上，兩道身影緊密交疊，唇舌糾纏，吻得難捨難分，將所有未盡的言語、誤解的酸澀、以及橫亙在心間的冰層，都融化在了這個熾烈而真實的親吻裡。
夜晚，星河低垂。
君白落躺在宿舍床上，翻了個身，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階梯教室裡昏暗的光線，她仰起的臉，近在咫尺的銀色睫毛，還有……唇上那揮之不去的柔軟觸感。
真實得讓他此刻回想起來，都忍不住心顫。
和昨晚截然不同。
昨晚是夢醒後的冰冷與自厭，而此刻，心裡滿得像是要溢位來，甜絲絲的，漲得胸口發悶，卻又甘之如飴。
他又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帶著一點微腫的麻意。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放那些細節——
她最初主動印上來的輕柔，他失控後的深入索取，她溫順的回應，彼此交纏的呼吸，還有最後分開時，兩人都氣喘吁吁嘴唇紅腫的模樣。
他低低笑了一聲，在寂靜的夜裡，這笑聲帶著點傻氣，卻又無比真實。
他不想回來的。
真的不想。
恨不得時間就停在那一刻，停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昏暗階梯教室裡。
可後來，實在是太晚了，她無奈的說著要返回皇宮了。
他這才驚覺時間的流逝。
縱然有萬般不捨，也只能送她到教學樓下，看著她坐上懸浮車離去，他心裡那濃烈的不捨幾乎要滿溢位來。
分開前，她仰著臉，很認真地解釋。
“赤羽辰，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當他是哥哥，他也只把我當妹妹，那個婚約……你知道的，就是那麼回事。”
“下午他找我，是因為我之前拜託他幫我弄一臺新機甲，是準備……給你的，所以我過去看看。”
他當時聽完，心頭那點殘留的酸澀和刺痛瞬間被巨大的愧疚淹沒。
原來……他又誤會她了。
不僅誤會了她和別人的關係，還誤會了她的心意，甚至因此對她冷臉，差點再次將她推開。
他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對不起……”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
楚笙笙卻搖了搖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鄭重說道：“沒關係，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白落，我說我只喜歡你，就是你想的那種喜歡，不是學生對老師，不是殿下對臣民，是楚笙笙，喜歡君白落。”
那一刻，所有的陰霾都被驅散，心裡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甜蜜和踏實。
現在，獨自躺在床上，回味著這一切，君白落只覺得胸腔裡被某種溫暖而充盈的情感填得滿滿的。
連著兩晚都夢見她，今日又得到了這樣真實的親吻和明確的告白……
他忍不住想，晚上……一定會夢到更美好的場景吧？
帶著這樣的期待，他緩緩閉上了眼，沉入睡眠。
然而，意識沉入黑暗，又平穩地浮起。
沒有旖旎的夢境，沒有她的身影，只有深沉而安穩的睡眠。
直到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喚醒了新的一天。
君白落睜開眼，望著熟悉的天花板，眼神有片刻的茫然。
沒做夢？
居然……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