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重返仙界無上帝君X大膽小仙2
楚笙笙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景物變幻,尚未從那被捆仙索束縛的驚懼與帝君突然降臨的震撼中回神,人已被帶入了一處全然陌生的所在。
清冷、空闊、浩瀚。
這是她對這座宮殿最直觀的感受。
視線所及,皆是玉白與玄金交織的色澤,殿柱高聳入雲,其上流動著繁複晦澀的紋路,似天地至理凝結。
穹頂高遠,隱有星辰幻滅,腳下是光可鑑人的無垠玉璧,倒映著天光雲影。
無邊的寂靜籠罩著這裡,彷彿時間也在此放慢了流淌的速度。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清冽又威嚴的氣息,與抱著她的人身上傳來的、那絲絲縷縷不容忽視的冷香混合在一起,讓她有些恍惚。
而直到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依然被帝君以一種……相當親密的姿勢抱著。
公主抱。
她整個人陷在他堅實的手臂和胸膛之間,隔著幾層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臂彎的力量,以及他胸膛下那平穩有力、卻彷彿蘊藏著無盡威能的心跳。
君白落的體溫偏低,帶著玉石般的微涼,可這微涼透過衣衫傳來,卻莫名地讓她的臉頰和耳根陣陣發燙。
他……怎麼還不放她下來?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她心頭泛起漣漪。
從姻緣司到此處,以帝君之能,怕是瞬息即至。
可人已帶回,也已入了這帝宮,他卻仍舊維持著這個姿勢,抱著她,站在殿中,一動不動。
楚笙笙僵著身體,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她不敢亂動,生怕驚擾了這尊大神,引來難以預料的反應。
可這種懸空、被禁錮、又緊密相貼的感覺,實在讓她渾身不自在,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悄悄抬起眼睫,想覷一下他的神色,入目的卻是線條流暢完美的下頜,和那沒甚麼表情、卻莫名讓人不敢直視的側臉。
快放我下來啊……
她在心裡無聲吶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然而,幾乎是同時,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暖流,自她的小腹深處悄然湧現,並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那暖流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渴望,並非她自己的情緒,而是……
那個剛剛在她體內紮根的小生命傳遞來的。
系統冰冷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需父系本源金華持續澆灌滋養……”
“親密接觸……”
是了,這樣的懷抱,對孩子而言,亦是滋養的一部分。
這個認知讓楚笙笙掙扎的念頭微微一滯。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馬上、離這位危險的帝君越遠越好;
可身體深處,那新生的血脈聯絡,以及那清晰傳達過來的、對父系氣息的眷戀與渴求,卻讓她不由自主地……
貪戀起這個懷抱來。
君白落的氣息清冷而強大,懷抱穩定而可靠,莫名地驅散了她自回到仙界後就一直縈繞心頭的不安與惶惑。
那微涼的體溫,似乎也漸漸變得不再那麼難以忍受,反而有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鬼使神差地,在那股源自血脈的又近乎本能的驅使下,楚笙笙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許,甚至不自覺地,將臉頰往他胸膛的方向,輕輕地蹭了一下。
那動作細微得如同羽毛拂過,快得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做完之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在幹甚麼?!
她、她剛剛是不是……蹭了帝君?!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臉頰瞬間爆紅。
強烈的羞恥感和後怕席捲了她,她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直接暈過去算了。
完了完了,帝君會不會覺得她輕浮浪蕩、不知廉恥,在故意勾引他?
他會不會一怒之下直接把她扔出去?
巨大的尷尬和想要逃離的衝動壓倒了對滋養的考量,楚笙笙覺得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會做出更多不受控制的、丟人的舉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狂亂的心跳和臉上的燥熱,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帝、帝君……”
幾乎就在她吐出一個字的瞬間,一直彷彿在出神的君白落眼睫微動,回過了神。
他立刻察覺到了懷中人的僵硬、潮紅,以及……自己這過於親密的姿勢。
數萬年來,他何曾與人這般貼近過?更何況是抱著。
金色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不自在,但他面上依舊波瀾不興。
他心念微動,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仙力輕輕托起楚笙笙,將她從自己懷中平穩地摘出來,輕輕放在了旁邊一張鋪著雪白絨墊的軟榻上。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滯,彷彿方才的長久懷抱只是她的錯覺。
楚笙笙猝不及防地落在榻上,柔軟的絨墊承接了她的重量,也讓她懸著的心稍微落回一點。
只是,從那個溫熱堅實的懷抱驟然落到冰涼的榻上,竟讓她生出一絲空落落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眷戀。
君白落已然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到不遠處的一張白玉案几後坐下。
他姿態依舊完美,彷彿剛才那個抱著人一動不動疑似走神的插曲從未發生。
“何事?”
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低沉平穩,聽不出甚麼情緒,金眸卻已抬起,目光落在軟榻上有些侷促不安的楚笙笙身上。
“啊?”楚笙笙被他這冷不丁的一問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問剛才她喊他那聲帝君是為何事。
可……她剛才喊他,是想讓他放下她。
現在人都被放下來了,還能說甚麼?
“……沒、沒事了。”
她小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飄忽,就是不敢與他對視。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這種安靜卻比之前被他抱著時更讓楚笙笙坐立難安。
尷尬的氣氛無聲地瀰漫開來,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粘稠了。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聲,在空曠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行,得說點甚麼,做點甚麼,打破這要命的沉默。
她眼珠悄悄轉動,開始打量起這傳說中的帝君宮。
殿內陳設極簡,卻處處透著不凡,玉璧生輝,雲紋自流,遠處似乎還有氤氳的靈氣凝成霧靄,緩緩浮動。
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此地主人至高無上的地位與力量。
好奇是有的,但帝君本人就坐在不遠處,她哪敢真的東張西望、仔細觀摩。
她又偷偷去瞄君白落。
他坐在那裡,身形挺拔如松,一手隨意地搭在膝上,另一隻手擱在案几上,指尖似乎無意識地點著光滑的玉面。
他沒有在處理事情,也沒有閉目養神,就那麼……看著她。
是的,看著。
那雙金眸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彷彿在審視,又彷彿只是單純地看著。
目光並不凌厲,卻讓楚笙笙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自在。
她偶爾忍不住,飛快地抬眼對上他的視線,又像被燙到一樣,立刻慌亂地移開。
每一次短暫的對視,都讓她心跳漏掉一拍,隨即跳得更快。
更要命的是,腹中那小傢伙似乎能感知到父系氣息的靠近,傳遞來的渴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滋養的中斷而變得更加清晰而急切,一股腦地湧向她,攪得她心緒不寧。
這破孩子!
怎麼這麼不懂事!
就知道要親近、要抱抱!
楚笙笙在心裡暗罵,臉上卻控制不住地又泛起紅暈。
她試圖在腦中呼喚系統,急切的問道:“系統!系統!有沒有甚麼清心寡慾符、安胎靜心咒之類的,先給我來一打!積分賒賬也行!我快被這小祖宗鬧騰死了,再被他這麼看下去我要瘋了!”
系統的回應可以說是非常的無情,彷彿之前幫她返回仙界那貼心的摸樣根本不存在一樣。
【宿主,將您從任務世界緊急傳送回仙界本位面,已消耗全部剩餘積分,當前積分餘額:0,無法兌換任何物品或功能,也無法賒欠。】
楚笙笙:“……”
行吧,雪上加霜,窮得叮噹響。
指望不上系統,眼前這尷尬又煎熬的局面還得自己面對。
楚笙笙覺得再這樣被帝君盯著看下去,她要麼先被那目光看穿,要麼先被肚子裡那小東西的渴望逼瘋。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破罐子破摔般抬起頭,雖然臉頰依舊緋紅,眼神卻努力做出鎮定的樣子,看向君白落,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
“帝君……我、我私自從小世界逃回仙界,乃是觸犯天規,您……您為何不按律懲處,反而……反而救我?”
問完,她覺得自己的邏輯有點奇怪,但管他呢,總比干坐著被“看殺”強。
君白落似乎對她的突然發問並不意外。
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金眸中深邃的光芒流轉,看著她,不答反問,語氣平靜無波說道:
“你不知?”
楚笙笙心臟猛地一縮。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了!
是因為……孩子?
她的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眼神飄忽,不敢再與他對視,聲音低如蚊蚋說道:“帝君……您、您是不是……知道了?”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是。”君白落應了一聲,算是承認。
他的目光在她通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方才前去姻緣司,正是為了確認血脈。”
果然!
他果然是感應到了血脈聯絡!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從帝君口中聽到血脈二字,楚笙笙還是覺得一陣眩暈,臉上熱得快要燒起來。
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腦袋幾乎要垂到胸口,期期艾艾說道: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無措。
“對你的懲處,既已懷有本君血脈,便到此為止。”
君白落淡淡道,彷彿赦免一個觸犯天條的罪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笙笙先是一喜,隨即心又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那……那孩子的事……”
“此事。”帝君眸光轉深,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語氣多了幾分莫測,說道,“自當,與你好好清算。”
清算?!
楚笙笙嚇得一抖,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護住小腹,聲音帶了哭腔,說道,“帝君!我、我知道錯了!盜取金華是我不對,可、可這孩子……是無辜的!”
“他、他還這麼小……您要算賬,等我把他生下來再算好不好?到時候要殺要剮,我都認了!” 她說著,淚水真的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下,看上去可憐極了。
她怕極了。
怕帝君一怒之下,真的對她,或者對她腹中這個意外而來的孩子做些甚麼。
君白落看著她瞬間蒼白的小臉,眼中湧上的淚光,以及那下意識護住腹部的動作,金眸深處,一絲一絲笑意極快的閃過。
快的讓人彷彿是錯覺。
他沒有回答她的哀求,反而將問題拋了回去,聲音依舊沒甚麼起伏,卻莫名讓人心頭一跳,說道:“不如,你問問他的意見。”
“啊?”楚笙笙再次愣住,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顯得有幾分呆傻。
問孩子的意見?這孩子才多大一點?怎麼問?
這個念頭剛起,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清晰、強烈的意識流便從腹中湧出,直接沖刷過她的心神——要!要爹爹!要親近!要抱抱!
要更多的……那種讓她臉紅心跳的親密接觸!
那意識簡單直白、充滿渴望,甚至帶著點撒嬌耍賴的意味。
不僅傳遞給楚笙笙,還順著那無形的血脈紐帶,也同樣清晰地傳遞給了與之血脈相連的另一端——君白落。
楚笙笙:“……”
她瞬間明白了君白落的意思,同時也感到一陣羞憤。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就知道要這個要那個!
還、還爹爹都叫上了?!
就在這時,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仙力忽然纏上了她的腰肢。
楚笙笙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離榻而起,輕盈地飛向玉案之後。
眼前一花,她再次落入了一個清冷堅實的懷抱,坐在了君白落的腿上,後背緊貼著他溫涼的胸膛,整個人被他圈在了臂彎與玉案之間。
“呀!”她短促地驚叫一聲,臉頰爆紅,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而腹中那縷暖意,卻在此刻歡欣地躍動起來,傳遞出無比滿足和愉悅的情緒,彷彿在說:好耶!還要更多!
楚笙笙僵在君白落懷中,感受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和穩健的心跳,聽著自己如雷的心跳,還有那不懂事的孩子傳來的、得寸進尺的渴望,只想當場暈過去算了。
君白落垂眸,看著懷中瞬間石化、從耳根紅到脖頸的小女人,感受著血脈那端傳來的、屬於新生命的純粹喜悅與渴望,金眸深處,似有星河緩緩流轉,沉寂了數萬年的心湖,悄然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
他並未說話,只是收攏了環著她的手臂,讓她靠得更穩些。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只是這一次的安靜,少了尷尬,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旖旎。
“帝君,我……”
楚笙笙鼓起勇氣,剛想開口問這突如其來的親暱擁抱究竟是何意,話才起了個開頭,君白落的聲音便同時響起,低沉而清晰地打斷了她。
“看著我。”
她怔了一下,下意識地依言抬頭,目光終於敢真正地落在他臉上。
那張臉,清冷如高山雪,完美得近乎不真實,每一寸線條都像是天道最精心的雕琢。
金眸深邃,彷彿蘊含著無盡星空,只是這樣平靜地注視,便足以讓人心神俱顫。
最初的震撼過後,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毫無預兆地襲上心頭。
這眉眼……這輪廓……這氣息……
她曾在無數個日夜,在不同的面孔上,觸控過、凝視過、依戀過。
是巧合嗎?
不,不對。
楚笙笙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跳幾乎驟停。
一個荒謬絕倫、卻偏偏越來越清晰的念頭,在她腦中瘋狂叫囂——
眼前這張臉,與她穿梭各個小世界時,那些或清冷、或溫柔、或霸道,卻都讓她最終沉淪的任務目標,逐漸重疊!
是錯覺吧?
一定是她太緊張產生的幻覺!
可那熟悉感如此深刻,鐫刻在靈魂深處,絕非錯覺能夠解釋。
就在她心神劇震,幾乎要說服自己看錯了的時候,君白落開口了。
“看來,你終於發現了。”
君白落清冷的聲音響起,平靜地陳述著一個足以顛覆她所有認知的事實。
“那些小世界裡的人,皆是本君的一縷分神所化。”
他看著她驟然瞪大的不可置信的眼睛,語氣淡然,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進入小世界受罰是你的命數,而分化神念,體驗諸般因果,亦是本君修行所需。”
“你所經歷的一切,你所遇見的每一個人,每一段情,每一次……”
他微妙地頓了一下,金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暗光。
“親密糾纏,物件,自始至終,皆是本君。”
楚笙笙徹底呆住了。
每一個字都像驚雷,在她腦中炸開,轟得她魂飛魄散。
分身……神念……
都是他?
那她在小世界裡,那些臉紅心跳的靠近,那些耳鬢廝磨的情話,那些花前月下的盟誓,那些……床笫之間的抵死纏綿……
所有的畫面,所有的觸感,所有的溫度,所有曾讓她在午夜夢迴時感到羞恥或悵然的記憶,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地衝入腦海。
而每一幀畫面裡,男人的臉,都迅速褪去了模糊的偽裝,清晰地替換成了眼前這張——至高無上、清冷禁慾的帝君的臉!
“我……你……”楚笙笙的臉頰紅得幾乎滴血,耳朵燙得要燒起來,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語無倫次,目光亂飄,恨不得立刻找個縫隙鑽進去,永不再見人。
“怎麼會……這……我……”
天啊!
她都對帝君做了甚麼?!
那些大膽的引誘,那些羞人的情話,那些……那些事……
他全都知道?!
全都記得?!
看著她羞窘得快要冒煙,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模樣,君白落一直沒甚麼表情的臉上,忽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淺,卻如同春風拂過冰封萬載的雪原,剎那間冰消雪融,萬物復甦。
他原本就完美到極致的容顏,因這一笑,瞬間擁有了攝人心魄的光彩,連殿內流轉的星光似乎都為之黯淡。
楚笙笙被這罕見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竟忘了羞恥,愣愣地看著。
“既已如此。”君白落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某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卻又藏著更深的旋渦,說道。
“你腹中既孕育了本君血脈,無論是出於責任,還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那縷血脈傳來的喜悅與依賴是如此清晰。
“還是其他,本君自會擔待。”
他抬起手,指尖並未觸及她,只是虛虛拂過她散落的鬢髮,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
“只是,本君執掌帝宮數萬載,於這等事上,並無經驗,你在小世界中……”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金眸鎖住她慌亂閃爍的眼睛。
“似乎,頗為擅長引導。不若,此刻也來教教本君,該如何做?”
楚笙笙:“!!!”
她聽懂了!她完全聽懂了!
帝君他……他這是在說甚麼啊!
甚麼引導!甚麼教他!
他記得!他果然甚麼都記得!
還拿那些事來揶揄她!
一股更強烈的、混合著羞窘、慌亂、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悸動,席捲了她。
臉燙得快要燒起來,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可……可帝君這話的意思是……
他接受了?
接受了這個孩子,也接受了……她?
甚至,願意像在小世界裡那樣……配合?
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不,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高高在上、清心寡慾了數萬年的白落帝君,此刻正抱著她,用那樣低沉悅耳的聲音,說著近乎於調情的話,允許她……教導他?
她暈暈乎乎地,幾乎是不敢置信地,小聲確認:“真……真的?”
“本君從無虛言。”君白落看著她呆呆的模樣,眼中那絲笑意更深了些,手臂微微收緊,將她圈得更貼近自己,清冷的氣息幾乎將她籠罩。
“現在,便可開始。”
他的應允,如同最直接的鼓舞。
體內,那縷血脈傳遞來的雀躍和渴望,瞬間達到了頂峰,如同最甜美的蠱惑,沖刷著她的理智。
這渴望如此清晰,混合著他近在咫尺的清冽氣息,他專注凝視的目光,以及他話語中那近乎縱容的應允……
這一切交織成一張無形卻又柔韌的網,將楚笙笙的理智一點點纏繞、拖曳、淹沒。
是啊……小世界裡的那些人,都是他。
那些親密,本就是與他。
現在,他允許了,甚至……邀請。
那她還矜持甚麼?
一股莫名的勇氣,混合著血脈深處的牽引和記憶深處的情愫,讓她頭腦發熱。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薄唇,那清冷的弧度此刻在她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誘惑。
她眼睫顫抖著,如同受驚的蝶翼,卻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極其緩慢地,一點點地,向他靠近。
清冷的松木冷香越發清晰,他的呼吸似乎也微微拂動了她的額髮。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她能數清他纖長的睫毛,近到彼此的體溫似乎都要交融。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似乎……也加快了些許?
就在她顫抖的唇瓣即將觸碰到那抹微涼——
“帝君!有急報——”
一個略帶急促的聲音驟然在殿門口響起,伴隨著闖入的腳步聲。
聲音戛然而止。
闖入的仙官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瞬間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玉案後相擁的兩人——
準確說,是看著他們帝君懷中那個面紅如霞的女子,以及帝君明顯被打擾後,抬眸掃來的那冰冷得幾乎能將人凍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