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重返仙界無上帝君X大膽小仙
那些記憶,那些共同經歷過的點點滴滴:朝夕相處的溫情,生死與共的驚險,耳鬢廝磨的私語,還有……
床笫之間,極致纏綿的畫面,彼此喘息交織,體溫相融,情動時的戰慄與歡愉……
無數細節清晰得令人髮指,如同他自己親身經歷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屬於分身的愛戀、渴望、佔有、呵護、乃至情慾,此刻毫無隔閡地與他本體神魂交融在一起。
他即是裴禛,即是秦律,即是楚聿,即是傅英,即是陸錚。
那些與她有過的所有親密接觸,所有肌膚之親,所有靈肉合一的瞬間……
都等於是他君白落,與她楚笙笙,真實發生過的!
“轟——!”
平靜了數萬年的神魂之海,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那些熾熱、纏綿、充滿凡俗情愛甚至情慾的畫面,對他清冷無波、至高無上的心神造成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唔……!”
靜室中,闔目沉睡的帝君,喉間溢位一聲極低啞的悶哼。
他那張亙古無波、完美如冰雪雕琢的容顏上,罕見地浮起一絲隱忍的潮紅。
身體深處,一股完全陌生、兇猛熾熱、幾乎要衝破一切桎梏的燥熱與衝動,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被那些鮮活香豔的記憶畫面徹底點燃、引爆,奔湧向四肢百骸!
身為帝君數萬年,君白落他早已忘卻何為凡俗慾望,心境澄明如鏡,不染塵埃。
然而此刻,鏡面被狠狠砸碎,取而代之的,是五個男人對同一個女人深入骨髓的渴望與佔有,是他們將她擁在懷中、抵死纏綿的極致歡愉記憶,是那種靈魂與身體雙重契合的、滅頂般的快感……
這些感受如同最烈的酒,最猛的藥,沖刷著他每一根神經。
這已不是情緒的波動。
這是最原始的本能被喚醒,是銘刻在靈魂深處的渴望在咆哮,是那滴落入靜海的熱油,掀起了焚天煮海的欲浪。
他仍在夢中,那些畫面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逼真,彷彿那女子正貼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彷彿她的指尖正滑過他的胸膛,彷彿她就在他身下,眸光瀲灩,婉轉承歡……
“笙……笙……”
破碎的呢喃,無意識地逸出他優美的唇瓣。
良久。
君白落倏然睜開雙眼,金眸深處彷彿有熔岩流淌,又似星河倒卷,翻湧著震驚、愕然、瞭然,以及一抹被強行點燃的幽暗火光。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白玉無瑕、卻隱隱有血脈僨張跡象的手。
那股陌生灼熱以及源自生命本源的躁動,自神魂深處席捲全身。
竟讓他這具早已淬鍊得不似凡胎、無垢無漏的帝君仙體,產生了清晰無比的反應。
那是……凡俗肉身才會有的、最直接而強烈的反應。
於仙界至尊的帝君而言,這感受堪稱驚世駭俗。
“楚、笙、笙……” 低沉而威嚴的嗓音,在空寂的雲臺緩緩響起,帶著意味不明的語調。
指尖傳來的從未有過的滾燙脈動尚未平息,君白落正欲凝聚心神,將神魂中翻湧的陌生潮汐強行鎮壓。
以他之能,縱是心湖掀起滔天巨浪,也只需一息便可重歸冰封的永恆寂靜。
可就在那無上意志即將落下的剎那——
“嗡!”
一聲唯有他這等存在方能聽聞的、來自靈魂最深處的嗡鳴,毫無預兆地炸響!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直接勾連著他生命本源的奇異牽引力,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細線,憑空而生,穿透了無盡虛空,牢牢系在了他的神魂核心之上!
君白落完美無瑕的容顏上,那絲尚未褪盡的隱忍潮紅瞬間凍結,繼而化為一片驚濤駭浪般的駭然。
金眸深處熔岩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顛覆認知的震驚。
他霍然抬眼,目光如最銳利的劍,穿透靜室的壁壘,穿透重重仙闕雲靄,循著那縷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牽引,投向虛空之中的某處。
瞳孔之中,鎏金之色流轉,悄然泛起七彩的漣漪,那是至高規則在他眼中具現,幫助他捕捉、解析著來自虛空彼端的資訊流。
無數模糊的光影、氣息碎片、因果的絲線……在他眸中飛速掠過、重組。
僅僅片刻。
他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那雙俯瞰萬古、洞悉天機的金眸裡,所有情緒——驚疑、震動、茫然——都被一種更為深沉駭人的光芒所取代。
那光芒並非怒意,而是一種遭遇了絕對不可能之事、觸及了存在根本後的極致凜然。
子嗣。
一個與他血脈相連、源自他生命本源的嶄新存在,正在孕育、生長。
儘管那氣息尚且微弱如風中燭火,渺小若塵埃初凝,但其本質,那獨屬於他君白落、融匯了他至高神性的生命烙印,絕無錯認的可能!
荒謬!
這怎麼可能?!
他誕生自混沌,執掌權柄數萬載,仙體無垢,神性圓滿,從未與任何生靈有過肌膚之親,更遑論留下血脈。
這縷新生的生命之火,從何燃起?
……等等。
電光石火間,一段幾乎被他遺忘的舊事,猛地撞入腦海。
許多年前,似乎是有那麼一個膽大包天、不知死活的小仙,竟敢潛入他閉關的禁地,盜取了一縷……凝練的精華——
那並非尋常之物,而是他神遊太虛、淬鍊大道時,周身道韻與本源仙力自然逸散凝結的金華。
那滴金華,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絲隨時可以補回的精粹,可對尋常仙靈,卻是無上至寶,亦可能是……致命的誘惑與沉重的因果。
那小仙當場被擒。
他未曾多看,亦未費心審訊,只依天規律條,判其打入輪迴,受罰劫難,以儆效尤。
他早已忘卻那小仙的形貌名姓。
但此刻,那模糊的身影,卻與神魂中那五個分身記憶裡、與無數旖旎糾纏畫面中心的那張嬌顏……緩緩重疊。
楚、笙、笙。
盜取金華者,是她。
輪迴受罰者,是她。
與他的分身們在萬千小世界中糾纏不休、締結下無數情緣甚至肌膚之親的……也是她。
而現在,那縷微弱卻堅韌、與他生命本源遙相呼應的新生命,所依存的母體氣息……
依舊是她。
所有的巧合串聯成線,所有的荒誕指向唯一的答案。
那縷早已被他拋之腦後的金華,歷經輪迴輾轉,竟以這樣一種方式,回到了他的因果之中,並孕育出了一個……
他的血脈。
靜室內,空氣凝滯,時間彷彿凍結。
君白落周身的空間隱隱扭曲,顯示出其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眸中駭人的光芒漸漸內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邃。
此事,太過蹊蹺,也太過重大。
血脈之事,關乎他自身本源,更可能牽動整個仙界的格局與平衡。
“……”
空寂的雲臺,只餘他指節微微收攏時,袖擺拂過玉座的輕響。
數萬年來,第一次,有甚麼東西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以一種荒誕卻無可辯駁的方式,轟然降臨。
須臾,他緩緩起身。
周身仙光流轉,身形如水紋般淡去,沒有驚動任何仙侍守衛,也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唯有那雙金色眼瞳深處,沉澱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決絕地穿透三十三重天,朝著那縷牽引傳來的方向,隱匿而去。
他需要一個答案。
一個必須親眼看見、親手觸碰、以本源感知去印證的答案。
藉口?
或許有,或許無需。
帝君行事,何須向旁人解釋。
他只是……要去確認一件事。
確認那個與他生命相連的微小存在。
確認那個……竟能透過如此離奇方式,將他從萬丈雲端拖入紅塵泥泖的女子。
就在君白落前往尋找楚笙笙的時候。
她這會剛被系統送回仙界,落地的地點倒是巧了,正好是姻緣司。
她本就是這裡的小仙,所以降落在這裡對她而言還是很不錯的。
起碼,對這裡的一切她都很熟悉。
然而,她的腳剛踏進姻緣司那熟悉又陌生的門廊,腦子裡就炸開了鍋。
系統的聲音不斷地傳來,彷彿在做甚麼結論彙報。
【恭喜宿主與帝君金華融合成功,生命胚胎已確認生成。】
【但經分析,目標血脈本源等階過高,常規孕育模式無法滿足其成長需求,為確保子嗣最終存活及潛力完全釋放,需父系本源金華持續澆灌滋養,直至胚胎髮育成熟……”
翻譯一下:想要孩子成長的好,就要和孩子父親多親親抱抱。
持續澆灌?!
楚笙笙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自己那點殘留的仙力絆倒。
她扶著冰涼的白玉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比當年偷溜進帝君禁地時還要心驚肉跳。
這算甚麼?
懷了那位至尊的種,還得定時定點找孩子他爹要“營養液”?
還是以那種……那種方式?!
她下意識捂住了依舊平坦的小腹,那裡此刻還感覺不到任何異樣,可系統冰冷的分析結果和體內那一縷微弱卻堅韌的生命聯絡,讓她無法自欺欺人。
更要命的是,她是偷偷摸摸、趁著輪迴刑罰間隙的bug溜回來的!
要是被發現了私自返回仙界,罪上加罪,別說澆灌了,怕是直接被打得魂飛魄散,連帶著肚子裡這團小東西一起玩完。
至於被帝君本人知道……
想到這,楚笙笙打了個寒顫,幾乎能想象出那雙俯瞰萬古、淡漠無情的金眸,在得知自己不僅盜取了他的金華,還莫名其妙變出了個孩子時,會是甚麼樣的恐怖景象。
澆灌?
怕不是直接一道天雷把她連同這不該存在的意外一起淨化了!
她正心亂如麻地盤算著是不是該立刻、馬上、頭也不回地再鑽回某個小世界躲起來,哪怕繼續受苦挨罰呢……
“咦?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
“看著有點眼熟……”
“哎呀!那不是楚笙笙嗎?!”
幾道帶著驚疑和些許尖利的女聲由遠及近,伴隨著輕盈卻急促的腳步聲,從月洞門外傳來。
楚笙笙渾身一僵,暗道不好,轉身就想往旁邊的姻緣樹後面躲。
可惜晚了。
“站住!”一聲嬌喝,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三道穿著各色霓裳、容貌俏麗卻此刻面帶寒霜的小仙身影,已經堵住了她的去路。
為首的那個,正是與她素來不睦的姻緣司另一位桃蕊仙子。
桃蕊上下打量著楚笙笙,眼中閃過難以置信,怒斥道:“楚笙笙?真是你!你不是該在三千小世界裡受輪迴之苦嗎?誰準你私自返回仙界的?!”
旁邊另一個小仙也反應過來,厲聲道:“私自逃刑,乃是大罪!快,將她拿下,稟明娘娘!”
壞了!
楚笙笙心裡咯噔一聲,想也沒想,轉身就想化作流光遁走。
“想跑?!”
桃蕊反應極快,或者說,她早憋著勁要找楚笙笙的麻煩,此刻豈能放過這送上門的把柄和機會?
只見她手中紅光一閃,一道帶著荊棘倒刺的捆仙索如毒蛇般竄出,瞬間將楚笙笙捆了個結實,仙力被封,動彈不得。
“私自逃刑,罪加一等!你們還愣著幹甚麼?快去稟報姻緣娘娘!” 桃蕊對旁邊驚呆的同伴喝道。
“就說罪仙楚笙笙私逃回司,已被拿下!”
那小仙應了一聲,匆匆離去。
原地只剩下桃蕊和另一位與她交好的小仙。
見左右礙事的人走了,桃蕊臉上那點公事公辦的厲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和譏誚。
她繞著被捆得無法動彈的楚笙笙走了半圈,手指挑起楚笙笙一縷散落的髮絲,又嫌惡地甩開。
“楚笙笙,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往日裡仗著娘娘一點青眼,在司裡眼高於頂,如今不過是個戴罪之身,還敢偷跑回來?”
她語氣刻薄,臉帶譏諷,說道:“怎麼,小世界裡的苦頭沒吃夠,還想回姻緣司繼續擺你掌緣仙子的譜?”
“可惜啊,這回人贓並獲,看你還能如何狡辯!”
“桃蕊!我逃刑與否,自有天規律條和帝君定奪!你憑甚麼私下用刑?”
楚笙笙強作鎮定,試圖掙扎,但捆仙索越收越緊,勒得她生疼。
更麻煩的是,她感覺小腹那絲暖意似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衝突和壓力,微微躁動起來,讓她一陣心悸。
“憑甚麼?就憑你現在是戴罪之身,我身為姻緣司仙娥,擒拿逃犯,略施懲戒,有何不可?”
桃蕊見她竟還敢反駁,眼中厲色一閃,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不弱的仙力。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老實了。”
“反正擒拿逃犯,偶爾失手重了點,也是情有可原……”
她眼中厲色一閃,那縷仙力便化作一道凌厲的掌風,直朝楚笙笙腹部拍來!
這一下若是打實了,以楚笙笙此刻的狀態,怕是仙基都要受損,更可能驚動腹中那剛剛紮根、脆弱無比的小生命。
“不要——!”
楚笙笙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
就在桃蕊掌風即將觸及楚笙笙衣袂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自楚笙笙腹中傳來,並非痛楚,而是一種強烈到近乎尖銳的預警與呼喚。
帶著純粹的血脈牽連和求生本能,穿透了她的身體,無形地朝著某個方向瘋狂擴散!
幾乎同時。
“嗡——!”
虛空之中,隱去身形、剛剛抵達姻緣司外圍,正凝神感知那縷血脈牽引具體方位的君白落,神魂猛然一震!
那縷原本微弱卻清晰的聯絡,在這一刻驟然變得無比鮮明、滾燙,並且傳遞來一股強烈的、帶著驚慌與求助意味的波動!
孩子……他的血脈……在求救!
“!!!”
這個認知如同驚雷炸響在他冰冷了數萬年的心湖。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放肆!”
一聲低沉冰冷、蘊含著無盡威嚴與震怒的呵斥,彷彿自九天之上落下,又似直接在桃蕊和另一小仙的識海深處炸開!
“噗——!”
桃蕊那凝聚了仙力的一掌,尚未觸及目標,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又堅不可摧的屏障,仙力瞬間倒卷而回!
她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遠處的白玉欄杆上,口中溢位鮮血,面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另一小仙更是被這驟然降臨的無上威壓震懾得直接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空間如水紋般漾開,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楚笙笙身前。
白衣如雪,纖塵不染。
身姿挺拔,僅僅站在那裡,便彷彿撐起了整片天地的規則。
容顏完美得不似真人,此刻卻籠罩著一層冰封萬古的寒霜。
尤其那雙璀璨淡漠的金色眼瞳,掃過癱倒的桃蕊二人時,沒有絲毫情緒,卻讓她們神魂都在顫慄,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下一刻就要徹底湮滅。
君白落甚至沒有多看她們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被捆仙鎖束縛、臉色蒼白又驚魂未定的楚笙笙身上。
那目光極為複雜,翻湧著驚濤駭浪,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幽邃。
他看到了她眼中殘留的驚懼,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她腹中那縷微弱的與他緊密相連的生命氣息,傳遞來的委屈、依賴和逐漸平息的慌亂。
一種極其陌生的情緒,在他亙古冰封的心湖底處,悄然滋生。
他抬起手,修長完美的手指凌空一點。
“咔嚓。”
那連尋常上仙都難以掙脫的捆仙鎖,應聲而斷,化為點點光塵消散。
楚笙笙只覺得周身一鬆,禁錮消失,但雙腿卻有些發軟,下意識地就要向後踉蹌。
下一刻,一隻堅實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穩住了她的身形。
那手臂帶著微涼的溫度,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力量,隔著衣料傳來,讓她渾身一僵。
她愕然抬頭,對上了那雙近在咫尺的、彷彿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金色眼眸。
帝、帝君?!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還抱住了她?!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比剛才被桃蕊襲擊時還要懵。
而就在這時——
就在這時,兩道急匆匆的仙光落下,現出身形。
正是得到稟報、匆匆趕來的姻緣娘娘,以及去報信的碧彤。
姻緣娘娘是一位氣質雍容的中年女仙,此刻她臉上帶著驚疑。
然而,當她看清殿內情形時,所有的表情瞬間凝固,化為徹底的驚駭。
她看到了甚麼?!
那位高居三十三重天外、等閒仙神億萬載也難得一見的無上帝君——君白落,此刻竟親臨她這小小的姻緣司!
而且,他懷中抱著的,正是那個本該在輪迴中受罰、私自逃回的小仙楚笙笙!
帝君的一隻手,甚至還攬在楚笙笙的腰間。
而旁邊,是她麾下的兩位仙子,一位重傷嘔血,萎靡在地,一位跪在那瑟瑟發抖。
姻緣娘娘只覺得兩眼發黑,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她身旁的碧彤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噗通一聲就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參、參見帝君!”
姻緣娘娘勉強穩住心神,以最恭敬的姿態深深拜伏下去,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喊道:
“不知帝君駕臨,有失遠迎,萬望帝君恕罪!”
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帝君親至,氣息凜冽,顯然非同小可。
尤其是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整個姻緣司前院,死寂一片,只有那無形卻磅礴的帝君威壓,沉沉籠罩著每一寸空間。
君白落的目光,終於從楚笙笙寫滿驚愕與茫然的小臉上移開,緩緩掃過跪伏在地的姻緣娘娘幾人。
那目光,依舊淡漠,卻讓姻緣娘娘瞬間冷汗溼透了後背的衣衫。
低沉威嚴,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碾碎一切質疑的絕對力量的聲音,緩緩響起,說道:
“此人,本君帶走。”
“今日之事,若有一字外傳……”
他沒有說下去。
但那股驟然降臨、幾乎將方圓百里空間都凍結的森寒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姻緣娘娘頭垂得更低,聲音發顫立即說道:“謹遵帝君法旨!小仙等……今日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不知道!”
君白落不再言語,見楚笙笙處於呆滯狀態,便直接從攬著腰變成了將人公主抱起,接著周身空間一陣波動,兩人身影如水月鏡花般,悄然淡去,消失無蹤。
只留下姻緣司前院,跪伏一地、心膽俱裂的幾人。
以及那瀰漫不散的、令人窒息的無上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