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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章 失憶糙漢將軍X剋夫農家女11

2026-05-19 作者:一日不見

第一百六十章 失憶糙漢將軍X剋夫農家女11

老夫人胸口那股怒氣,在這極致的美顏暴擊下,瞬間洩了大半,剩下的也梗著發不出來,憋得她老臉一紅,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

旁邊的丫鬟連忙上前替她撫背順氣。

陳嬤嬤也嚇了一跳,趕緊遞上溫水。

好一陣,老夫人才緩過氣來,但目光卻像是黏在了楚笙笙臉上,怎麼也移不開。

她原本準備好的所有訓斥、警告、下馬威,在這張臉面前,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半晌,她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雖然還努力維持著一點僵硬,但已不自覺地軟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關切?

“你……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路上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還是身子本就弱,經不得車馬?” 老夫人一邊問,一邊忍不住又仔細瞧了楚笙笙幾眼。

越看越覺得這姑娘長得實在是……太合她眼緣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標緻的人兒!

難怪錚兒……

陸錚扶著楚笙笙,見她神色似乎緩和了些,才抬頭看向老夫人,語氣沉穩地答道:“回祖母,笙笙並非腸胃不適,是孫兒疏忽,忘了提前稟明。”

“笙笙她……已有身孕,許是初到京城,又聞不慣藥味,方有孕吐反應。”

“有喜了?”

“身孕?!”

老夫人渾濁的眼睛驟然亮得驚人,剛才那點子不快和原本的打算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身體下意識前傾,盯著楚笙笙平坦的小腹,聲音都帶著顫說道:“你、你說她有了?我們陸家的骨肉?”

“是,祖母,孫兒不敢妄言。”陸錚肯定道。

“好!好!好啊!”老夫人臉上的皺紋都彷彿舒展了幾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她再看楚笙笙,哪裡還有半分晾著她、給她下馬威的心思?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翻來覆去地轉——

她的孫子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天仙似的媳婦!

這天仙似的媳婦,肚子裡還懷著她陸家的金孫!

甚麼下馬威?甚麼敲打?甚麼村姑不配?

此刻在老夫人眼裡,楚笙笙那張臉,加上懷有身孕這四個字,簡直是自帶萬丈光華,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歡喜。

之前商量好的那些個計劃,早已忘得一乾二淨,煙消雲散。

老夫人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那笑容真切而熱烈,與方才的嚴肅刻板判若兩人。

她連忙對陳嬤嬤和丫鬟們吩咐:“快!快把窗戶都開啟散散這藥味!燻著我孫媳和重孫可怎麼好!”

“去,把我那罐子上好的蜂蜜柚子茶取來,那個爽口,不膩!再讓廚房立刻做幾樣清淡可口的點心,要開胃的!”

她吩咐完,又迫不及待地朝楚笙笙招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慈愛和溫和。

“笙……笙笙是吧?好孩子,快別站著了,到祖母身邊來坐!”

“都是祖母的不是,不知道你有了身子,還讓你聞這勞什子藥味,快坐下歇歇!”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想吃甚麼、用甚麼,儘管跟祖母說!”

楚笙笙在陸錚的攙扶下,柔順地走到老夫人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微微垂首,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聲音輕輕柔柔說道:“謝祖母關懷,孫媳還好,只是初來乍到,便驚擾了祖母清淨,心中實在不安。”

“不安甚麼!都是一家人!”

老夫人現在看楚笙笙,那是哪哪兒都順眼,容貌絕色,性子看起來也溫順,最關鍵的是懷著她陸家的金孫!

她笑得見牙不見眼,越看越歡喜,先前那點因陸錚擅自成親、可能影響與蘇家婚約而產生的不快,此刻在天仙孫媳+未來曾孫的雙重衝擊下,早已潰不成軍。

陳嬤嬤和丫鬟們手腳麻利地開窗通風,端茶送水,看著老夫人這模樣,個個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暗歎這位新少夫人真是好本事,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最難搞的老夫人給拿下了。

秦氏到底不放心,在松鶴堂外的迴廊下焦灼地踱步,側耳細聽裡頭的動靜。

起初只聞隱約的交談,聽不真切,可不多時,就聽見裡面一陣忙亂的腳步聲,窗戶“吱呀”幾聲被推開,接著便是老夫人那中氣十足、透著十二萬分歡喜的吩咐聲隱隱傳來。

開窗散藥味?取蜂蜜柚子茶?做開胃點心?

秦氏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上也露出恍然又好氣的笑容。

她怎麼忘了,她那婆母,也是出了名的顏色好,對容貌出色之人,無論是物件還是人,都天生多幾分偏愛。

她自己當年能在一眾貴女中被老夫人一眼看中,定給陸承宗,除了家世匹配,何嘗沒有這副好皮相的功勞?

看來,笙笙那張臉,是過了老夫人這眼緣關了,而且看這架勢,只怕是連原本的下馬威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便有丫鬟滿面喜色地出來傳話,說老夫人留大少爺和少夫人在松鶴堂用些茶點,少夫人身子金貴,老夫人吩咐要好生照看,讓夫人也安心。

秦氏這才徹底放下心,轉身回了主院,正巧遇上打發人去打聽訊息回來的陸承宗。

陸承宗一聽松鶴堂那邊的動靜,也是愣了片刻,隨即失笑搖頭,嘆道:“母親她……還是老樣子。”

語氣裡也鬆快了不少。

將軍府一家其樂融融,所有人都很快的接受的楚笙笙,對她噓寒問暖,呵護備至,儼然就是妥妥的少夫人。

但另一邊,國公府內,確實氣氛壓抑起來。

陸錚回京的訊息,幾乎在他踏入城門時,就已傳到了蘇國公的耳中,只不過後面隨之而來的訊息,讓他皺起了眉。

“帶著一個女子回來?還說是他在鄉下娶的妻?”

砰!

手邊的茶杯被他重重的扔在地上,他的臉上佈滿怒容。

陸錚這位少將軍可是被他十分看中的女婿,原本因為對方出了意外還難過了幾天,結果這聽到對方沒死還回來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聽到這般荒唐可笑的事情!

“荒唐!” 蘇鎮嶽一拍桌子,怒道,“他陸錚當我蘇家是甚麼?當年兩家長輩口頭許下婚約,雖未正式下聘,但京城誰人不知我蘇家三小姐與他陸錚有婚約之議?”

“他一聲不吭跑到邊關幾年,回來竟直接帶了個村婦,還以妻室之禮待之?這是公然打我蘇家的臉!”

“將軍府那些人就這樣接納了那鄉村女子?!”

得到肯定答覆後,他更氣。

“這將軍府,從上到下,簡直欺人太甚!”

蘇婉柔正好也坐在旁邊,聽到這個訊息,她表情一變。

不過不是氣的,而是高興的。

她本就不喜陸錚,若非礙於婚約和家族情面,她也不會嫁給他。

如今,對方帶了女人回來,那豈不就是說……

她和表哥有戲了?

不過她面上不動聲色,只是裝作一副受傷難過的表情。

蘇國公一看女兒這樣子,更怒,直接站起身說道:“來人備車,我要親自去一趟將軍府。”

國公府的馬車一路疾馳,氣勢洶洶地停在將軍府門前,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蘇國公面色鐵青地率先下車,身後跟著神色不虞的國公夫人、一臉肅然的老國公夫人,以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蘇婉柔,還有那位表哥柳文軒。

這陣仗自然逃不過京城好事者的眼睛。

一時間,不少百姓探頭探腦,低聲議論紛紛。

“看這架勢,是衝著將軍府去的吧?”

“肯定是!聽說陸少將軍帶著鄉下娶的媳婦回京了,國公府的面子往哪兒擱?”

“嘖嘖,這下有熱鬧看了……”

不少人好事地遠遠跟在車後,聚集在將軍府外探頭探腦,想聽聽牆內動靜。

然而,將軍府硃紅的大門開啟,國公府一行人被迎進去後,那扇厚重的門扉便毫不留情地合攏,將一切窺探的目光隔絕在外。

眾人只能揣著滿腹好奇,議論紛紛地散去。

正廳內,氣氛凝重。

得知蘇國公府一行前來,陸承宗與秦氏對視一眼,都明白所為何事。

秦氏下意識便對陸錚和楚笙笙道:“錚兒,你帶笙笙先回暖閣歇息片刻,這裡的事,自有我們長輩處理。”

“母親。” 楚笙笙卻柔聲打斷了秦氏的話,只見她輕輕搖頭,聲音清越而平靜說道:“我既已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便是將軍府的少夫人。”

“此事關乎夫君,也關乎將軍府與國公府兩家的約定,我為何要避開?理應在此,與國公府當面說清才是。”

陸錚亦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地看向父母說道:“笙笙所言極是。”

“此事既因我而起,我自當面對,何須避開?我與笙笙,無愧於心,光明正大。”

陸承宗原本也有意讓二人暫避,以免衝突當面更難轉圜,但聽了這番話,又見陸錚態度堅決,再一想,確是這個道理。

若是讓笙笙此刻避開,倒顯得將軍府心虛,或是認可了她身份有待商榷,反而落人口實。

既已認下這個兒媳,就該堂堂正正。

“也罷。” 陸承宗頷首,說道,“那就一起坐在這裡,看看他們能說甚麼。”

話音剛落,下人已高聲通報:“國公爺、老夫人到——”

蘇鎮嶽一馬當先,滿臉怒容地踏入正廳,身後跟著神色各異的國公府眾人。

他甚至未曾仔細看廳內情形,目光如刀般射向主位的陸承宗,厲聲質問道:“陸將軍!你教的好兒子!我蘇家與你們陸家早年便有婚約之議,京城誰人不知?”

“如今陸錚歸來,不思履行婚約,反倒從不知哪個山野帶回一個女子,以妻室相待!你們將軍府上下竟也如此接納?”

“這是將我蘇家的臉面置於何地?!將我女兒婉柔置於何地?!簡直欺人太甚!”

他越說越氣,聲音震得廳堂嗡嗡作響。

陸承宗等他吼完,神色平靜地抬手示意說道:“蘇國公,遠來是客,先請坐下,喝口茶,有甚麼話,慢慢說,何必如此動怒,傷了和氣。”

蘇鎮嶽見他這般不痛不癢的態度,更是火冒三丈,言語間更怒道:

“慢慢說?我女兒的清譽都要被你們毀了,你讓我慢慢說?陸承宗,你們將軍府還要不要臉面了!”

“蘇國公!” 陸承宗眉頭一皺,聲音也沉了下來,說道,“請注意言辭!”

這時,一直沉默的老國公夫人被攙扶著上前一步。

她年事已高,但眼神依舊銳利,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說道:“好了,鎮嶽,先坐下,陸將軍說得對,事情既然出了,總要有個說法。”

隨後視線又轉向陸錚,繼續說道:“陸家小子回來了,很好,過去的事,老身可以不計較,但這婚約,乃是兩家先祖的情分,不能作廢。”

“老身看過了,下月初八是個黃道吉日,宜嫁娶,屆時,便讓陸錚與我家婉柔完婚,之前種種,一概不提。”

她話音一落,蘇鎮嶽夫婦面色稍霽,蘇婉柔則微微垂首,掩去眼中一絲不耐與算計,柳文軒站在她身側,輕輕握了握拳。

然而,另一道蒼老卻橫插一腳,從側廳的屏風後傳了出來。

“這婚約,恐怕履行不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陸老夫人在陳嬤嬤的攙扶下,緩步走出。

她手中捧著一個陳舊的錦盒,徑直走到老國公夫人面前,將錦盒開啟,裡面赫然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

“蘇老姐姐。” 陸老夫人將那對玉佩輕輕推向老國公夫人面前,說道,“當年交換信物時,你我皆在場,如今,這信物原物奉還,錚兒與你家婉柔的婚約,就此作罷。”

正廳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老國公夫人死死盯著那對玉佩,又猛地抬頭看向陸老夫人,聲音發顫的問道:“你……陸妹妹,你這是甚麼意思?”

陸老夫人神色平靜,甚至帶著坦然,說道:“字面意思,這婚約,不作數了。”

“我家錚兒,如今已經成親,娶了正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蘇婉柔,繼續說下去。

“除非……你們國公府,願意讓婉柔這金尊玉貴的小姐,嫁過來做小。”

“你——!” 老國公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老夫人,半晌才憋出一句,咬牙切齒的說道:

“陸王氏!你、你們將軍府……還要不要臉了?!背信棄義,無恥之尤!”

蘇鎮嶽更是暴跳如雷說道:“豈有此理!簡直荒謬!我蘇家的嫡女,豈能為人妾室?!你們這是侮辱!”

陸老夫人面對指責,神色不變,只淡淡道:“老姐姐莫激動。”

“當年定下這口頭婚約時,你我都曾說過,兩個孩子若有自己的緣法,心有所屬,這約定便不作數,全當是長輩的一句戲言。”

“怎麼,時過境遷,老姐姐便忘了?”

老國公夫人一愣,努力回想。

然而時間確實太過久遠,早已記不清當初是否說過這樣的話?

但看著兒子憤怒、孫女委屈的模樣,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只能強硬道:“你胡說!我何時說過這等話!婚約就是婚約,豈是兒戲!”

蘇鎮嶽見母親語塞,心知這事恐怕真有蹊蹺,但絕不能就此認下。

他眼珠一轉,將矛頭直指問題的核心——陸錚帶回來的那個女人。

“好!就算當年有戲言,但陸錚擅自在外娶親,便是對我女兒不起!我倒要看看,是甚麼樣的狐媚子,能讓他如此鬼迷心竅,連禮義廉恥、世家盟約都不顧了!”

之前進來的時候只顧著發怒了,沒來得及看一下這位帶回來的鄉野女人。

此時,他目光如電,掃向廳內一直安靜坐著的陸錚方向,自然也看到了被他半護在身後的那道窈窕身影。

“就是她?藏頭露尾作甚,站出來讓我瞧瞧,到底是何等天姿國色,能讓你陸小將軍連我蘇家的女兒都看不上!”

隨著他暴怒的指責,廳內所有人的目光,終於完全聚焦到了自從蘇家人進來後,便一直安靜坐在陸錚身側,被他擋去大半的嬌人兒身上。

陸錚眉頭一擰,正要開口,楚笙笙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緩緩站起身,面向蘇家眾人,微微屈膝,行了一禮。

動作優雅,姿態從容,絲毫不因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和眾多審視的目光而侷促。

“笙笙見過國公爺,國公夫人,老國公夫人,蘇小姐。” 她聲音清越柔和,如同珠玉落盤,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當她抬起臉龐,完整地展露在眾人眼前時,整個正廳似乎都亮了一瞬。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肌膚勝雪,眸光清澈,那份驚心動魄的美麗,帶著一種遠離塵囂的純淨與溫婉,毫無徵兆地衝擊著每個人的視線。

即便蘇婉柔已是京城有名的美人,此刻在楚笙笙面前,竟也硬生生被比得黯淡了幾分,少了幾分靈氣,多了幾分刻意。

蘇家眾人,包括憤怒的蘇國公、陰沉的老國公夫人、原本一臉委屈的蘇婉柔,以及那位柳文軒表哥,全都愣住了,一時間竟忘了言語,只是呆呆地看著楚笙笙。

特別是柳文軒,更是看得眼都直了,目光幾乎黏在楚笙笙臉上,滿是驚豔與痴迷。

直到陸錚冷冷地哼了一聲,側身一步,將楚笙笙更嚴實地擋在身後,那銳利如刀的眼神刺過來,他才猛地回神,慌忙低下頭,耳根卻已通紅。

蘇婉柔更是瞬間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萬沒想到,陸錚從鄉下帶回來的女子,竟是這般容貌!

一股難以遏制的嫉妒和酸澀猛地湧上心頭。

她不喜歡陸錚,可這不代表她能容忍陸錚的妻子比她美上千百倍!

尤其當她眼角餘光瞥見表哥柳文軒那幾乎黏在楚笙笙臉上、滿是驚豔與痴迷的眼神時,心中的妒火更是熊熊燃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眼圈一紅,淚水便如斷線珍珠般滾落下來。

她上前一步,對著陸老將軍和陸老夫人盈盈拜倒,聲音哽咽悽楚說道:“陸爺爺,陸奶奶……婉柔知道,婉柔蒲柳之姿,入不得陸將軍的眼,婉柔也從未想過要勉強甚麼……”

“可是,這婚約之事,早年便已說定,京城人盡皆知,婉柔一個女兒家,名節重於性命,這些年……婉柔心中雖有委屈,卻始終謹守閨訓,等待著……”

“可如今,陸將軍帶著這位……回來,便要退婚……這讓婉柔……日後如何做人?豈不是讓全京城的人都看我們兩家的笑話,看婉柔的笑話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字字泣血,將一腔委屈和控訴演繹得淋漓盡致。

“婉柔並非要糾纏,只是……這口氣,婉柔實在咽不下,我蘇家的臉面,又該往哪裡放?” 她說著,哀慼的目光投向陸錚,又迅速收回,更顯絕望無助。

柳文軒見狀,心疼不已,立刻上前扶住蘇婉柔,對著陸家眾人怒目而視說道:“陸將軍!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你既與表妹有婚約在先,豈能因美色當前便背信棄義,置表妹多年深情與名節於不顧?”

“這位……姑娘,”

他看了一眼陸錚身後,雖看不到楚笙笙,語氣卻軟了兩分,但隨即又強硬起來,說道:“固然……容貌出眾,可難道就能因此抹殺你對我表妹的虧欠嗎?”

蘇國公夫婦見女兒哭得傷心,又得柳文軒助陣,更是怒不可遏,眼看又要發作。

廳內氣氛再次緊繃,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僵持不下。

一直沉默端坐,彷彿入定般的陸老將軍,此刻終於緩緩抬起了眼皮。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蘇家眾人,最後落在蘇國公臉上,沉聲開口,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說道:

“蘇國公,此事糾纏於口頭之約、兒女情長,已無意義,錚兒與笙笙的婚事已成事實,我陸家認這個孫媳,當年的口頭婚約,確有不妥,繼續履行,萬萬不可。”

他頓了一頓,一字一句道:

“這婚,我陸家也退定了,老夫只問你一句——”

“你們蘇家,要怎樣才肯同意?”

蘇國公正在氣頭上,又被陸老將軍這般直接了當地問,更是怒火攻心,口不擇言地吼道:

“怎樣才肯同意?好!既然你們陸家執意要背信棄義,那就別怪我蘇家不講情面!”

他猛地一指陸錚,又狠狠瞪向被陸錚護在身後的方向:

“要麼,陸錚你立刻休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三書六禮,風光迎娶我女兒婉柔過門,履行婚約!”

“要麼——” 他伸出雙手,十指張開,在空中狠狠一晃,幾乎是嘶吼出來說道:

“就賠償我蘇家十萬兩黃金!以彌補這些年我女兒和我蘇家受損的聲譽!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十萬兩黃金幾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正廳之中。

陸家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這明擺著就不是來同意的,而是來鬧事的。

不過不同於他們,楚笙笙依舊平靜,目光在蘇婉柔和那位表哥之間來回看了看。

蘇家要十萬兩黃金賠償才肯作罷?

那正好,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臉來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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