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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失憶糙漢將軍X剋夫農家女10

2026-05-19 作者:一日不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失憶糙漢將軍X剋夫農家女10

馬車轆轆,駛過長街。

楚笙笙對那丫鬟不情不願的行禮置若罔聞,只將身子往陸錚懷裡靠了靠,眉間微蹙,似是倦了。

陸錚立即垂眸看她,見她神色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心下一緊,哪裡還顧得上車外那個忘了規矩的丫鬟。

他抬手便放下了車簾,沉聲對車伕道:“出發。”

馬車重新啟動,毫不遲疑地駛離,將還保持著行禮姿勢等著主子叫起的芍藥直接晾在了原地。

芍藥愕然抬頭,只見到揚起的塵土和遠去的車影。

她何曾受過這等無視與冷落?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氣得狠狠跺了跺腳,卻也只能咬牙快步跟上。

她本是老夫人精心挑選,放在大少爺身邊,指望著能成個房裡人,日後也算有個依靠。

誰知大少爺性子冷清,從未碰她。

如今倒好,直接從不毛之地帶回來一個正頭娘子,還是個村姑!這叫她如何甘心?

不過,氣惱之餘,她轉念想到那位與將軍府有婚約的國公府千金蘇婉柔,心裡又舒坦了幾分。

蘇小姐的脾氣,府裡上下多少都知道些,那可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手段也厲害的主。

這位空有美貌的村姑少夫人,對上蘇小姐,怕是有苦頭吃了。

這麼一想,芍藥嘴角又勾起一絲看好戲的冷笑。

車內,楚笙笙只假寐了片刻,便被窗外愈來愈鼎沸的人聲吸引。

她坐直身體,好奇地透過車窗縫隙向外望去。

但見長街寬闊,兩旁店鋪鱗次櫛比,幡旗招展,行人如織,販夫走卒的叫賣聲、車馬聲、交談聲混雜在一起,繪就了一幅鮮活喧囂的京城繁華圖卷,是全然不同于山村的景象。

陸錚見她來了精神,便自然地攬著她,指點著窗外,低聲為她介紹起來,說道:“那是東市,最是熱鬧,賣各色雜貨吃食……那邊是朱雀大街,直通皇城……”

楚父楚母也湊在另一邊窗戶,看得目不暇接,口中嘖嘖稱奇。

楚笙笙一邊聽著,一邊在心中默唸:“系統,我要兌換情報。”

【情報兌換成功,扣除積分500。】

【情報一:將軍府眾人對宿主存在偏見,視宿主為陸錚前程與履行蘇家婚約的絆腳石,已經決定會給宿主下馬威,想讓你知難而退,若是不答應,那計劃將宿主妥善處理,以絕陸錚不必要的牽絆,特別說明:將軍府一家都是極度顏控。】

【情報二:蘇家得知陸錚生還,頗為欣喜,已數次催促將軍府履行早年婚約,並有意將婚事提前,以鞏固兩家聯盟,蘇國公對陸錚這位失而復得的將門虎婿頗為看重。】

【情報三:蘇婉柔表面溫婉,實則驕縱,早在傳聞陸錚戰死後不久,她便已與自己的遠房表哥、新科進士柳文軒暗中往來,暗結珠胎,她對與陸錚的婚約視為枷鎖,正愁無法解除,正好陸錚死了給了她機會,只不過家裡並不同意讓她嫁給劉文軒,兩方還在僵持中。】

三條情報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楚笙笙有些懵又覺得有些搞笑。

首先第一條,將軍府全家都是顏控?

第二條很普通,至於第三條就更有趣,沒想到這個男主未婚妻居然也找了別的狗了?

這趟京城真是來對了,嘻嘻。

她不動聲色,繼續倚著陸錚看窗外風景,聽著陸錚的介紹,偶爾低聲問一兩句,模樣乖巧又好奇。

馬車穿過數條街道,最終停在一座氣派恢弘的府邸前。

朱漆大門,銅釘熠熠,門楣上高懸“鎮遠將軍府”的鎏金匾額,石獅威嚴矗立,無一不彰顯著主人的權勢與地位。

馬車緩緩停穩在府門前。

府門早已大開,一群衣著光鮮的僕從分列兩旁。

最前方,站著數人,氣度不凡,正是陸錚的祖父陸老將軍、父親陸承宗、母親秦氏,以及幾位叔伯輩的族人。

他們臉上帶著激動、期盼,還有一絲刻意維持的威嚴。

馬車剛停,陸老將軍便忍不住上前一步,陸承宗也眼眶微紅。

秦氏更是拿著帕子按了按眼角,顫聲喚道:“錚兒!我的錚兒!”

然而,陸錚掀開車簾,目光掃過眾人,卻並未如他們預想般立即下車與親人抱頭痛哭。

他面無表情,甚至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利落地躍下馬車,然後——

完全無視了伸著手、滿臉激動的祖父父母,直接轉身,朝車內伸出了手。

“笙笙,小心些。”他的聲音是與方才冰冷截然不同的溫和。

一隻素白的手搭在他掌心,楚笙笙借力,姿態輕盈地下了馬車。

她今日的穿著的乃是陸錚提前就買好了的京城時下最受歡迎的衣裙。

只見她穿著一身水青色繡纏枝蓮的襦裙,外罩月白軟煙羅比甲,烏髮簡單綰起,斜插一支白玉簪。

然而,那張臉,欺霜賽雪,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眸子,沉靜明澈,顧盼間自有光華流轉。

站在氣宇軒昂的陸錚身邊,不僅未顯遜色,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與般配,彷彿她天生就該站在他身側。

陸錚小心扶她站穩,又回身攙扶楚父楚母下車。

楚父楚母雖有些侷促,但衣著整潔,神色坦然。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卻將門口一眾等著久別重逢、感人肺腑戲碼的陸家人晾在了原地。

陸老將軍臉上的激動僵住,陸承宗伸出的手尷尬地收回,秦氏舉著帕子的手也頓在半空。

周圍僕從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氣氛一時凝滯。

陸老將軍臉色沉了沉,輕咳一聲,正待開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楚笙笙臉上。

這一看,不禁微怔。

他身居高位,見慣美人,但眼前這女子,容貌之盛不說京城幾乎無人能比,還有那份氣度,身處將軍府威嚴門前,面對一眾目光審視,竟無半分怯懦瑟縮,沉靜得彷彿只是途經一處普通宅院。

陸承宗也注意到了,皺了皺眉愣了愣。

原本準備好的幾句告誡和提醒這農家女認清身份的話,在喉嚨裡滾了滾,竟有些說不出口。

這……似乎和預想中灰頭土臉、畏畏縮縮的村婦形象相去甚遠。

而秦氏,在最初的錯愕之後,眼睛卻倏地亮了。

她是個實打實的顏狗,平生最大愛好之一便是欣賞一切美麗的事物,尤其是美人。

方才只顧著看兒子,此刻仔細瞧清楚笙笙的模樣,頓覺心頭被甚麼擊中了。

只見這姑娘,肌膚細膩白皙,竟比京城裡以玉肌聞名的幾位貴女還要勝上三分。

眉眼精緻如畫,鼻子小巧挺翹,唇不點而朱。

最妙的是那通身的氣韻,不卑不亢,沉靜如水,偏偏眼波流轉間又有一絲靈動的光彩。

那料子、那剪裁,還有那簡單的髮髻玉簪,襯得她越發清麗脫俗,宛如一支雨後的新荷。

秦氏瞬間將甚麼農家女、下馬威、警告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一把推開旁邊還想擺架子的丈夫,快步走上前,直接擠開了還握著楚笙笙手的陸錚。

陸錚:“……母親?”

秦氏恍若未聞,一雙手已經熱情地拉住了楚笙笙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歡喜,說道:“哎喲!這就是笙笙吧?瞧瞧這小模樣,長得可真水靈!比畫上的仙女還好看!”

她轉頭嗔怪地瞪了陸錚一眼,說道:“你這孩子,也不早點告訴娘,你媳婦兒生得這般標誌!”

楚笙笙早就知道這將軍府一家都是顏狗了,剛剛也將這些人的反應收入眼中,此刻見到這位將軍夫人這般熱情,故作一愣,接著立即垂下眼簾,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羞澀的淺笑,說道:“夫人過獎了。”

“甚麼夫人不夫人的,叫母親!”秦氏喜滋滋地糾正,拉著楚笙笙的手不放,又看向一旁有些懵的楚父楚母,臉上笑容越發和煦,說道,“這兩位就是親家公、親家母吧?一路辛苦了!快,快裡邊請!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楚父楚母完全沒料到會是這般光景。

他們做好了應對冷臉、刁難甚至羞辱的準備,萬萬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就很高貴不好接近的將軍夫人,竟然如此……

熱情洋溢?還誇他們女兒像仙女?

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能下意識地跟著點頭說道:“呃……好,好,多謝夫人……不,親家母。”

陸老將軍和陸承宗雖然也受著楚笙笙的美顏暴擊,但見到秦氏這般熱情,也是嘴角忍不出抽了抽。

說好的要給這迷惑錚兒的鄉下女子一個下馬威呢?

說好的要讓她認清身份、知難而退呢?

怎麼一見面就直接叛變了?

還母親、親家母叫得這麼親熱?

雖然他們都是看臉,但是……咳咳,這變得太快了吧?

這秦氏……好歹做做樣子吧?!

陸錚看著母親拉著笙笙噓寒問暖、讚不絕口的樣子,又瞥見祖父和父親那一臉錯愕的表情,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

他上前一步,重新將楚笙笙護在身側,但語氣緩和了許多說道:“母親,笙笙一路勞頓,又……身子重,先進府歇息吧。”

“身子重?”秦氏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更圓了,目光唰地投向楚笙笙依舊平坦的小腹,聲音都拔高了些,說道,“錚兒,你、你是說……笙笙她有了?!”

陸錚點頭:“是的母親。”

“哎呀!我的老天爺!”

秦氏瞬間狂喜,也顧不得甚麼儀態了,直接小心翼翼地虛扶著楚笙笙,連聲道,“快!快進府!小心門檻!路上顛著沒有?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想吃甚麼?我馬上讓人去準備!你這孩子,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不早說!”

她一邊扶著楚笙笙往裡走,一邊已經開始吩咐身後傻眼的嬤嬤說道:“快去,把我院裡東邊那個暖閣立刻收拾出來,鋪上最軟的褥子!再去庫房把那支老山參拿出來備著!讓廚房立刻燉上燕窩粥!要溫補的方子!”

嬤嬤連忙應聲跑去。

秦氏這般做派,或者說楚笙笙美的太過驚人,這點徹底打亂了陸老將軍等人原有的盤算。

下馬威?

對著一個懷了陸家骨肉、又這般美如天仙的少夫人?

陸老將軍和自己兒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緊接著這無奈又變成了笑意和滿意。

“都進去吧!”

楚父楚母走在後面,看著被眾星拱月般迎進去的女兒,又看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親家母,再瞧瞧那位雖然板著臉但也沒再說甚麼的老將軍,一直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這位將軍夫人為何如此喜歡笙笙,但眼下這情形,總比預想中的劍拔弩張要好得多。

楚笙笙被婆母秦氏親熱地挽著,在眾人簇擁下穿過垂花門,走過抄手遊廊,一路被安置在了收拾妥當的暖閣裡。

秦氏指揮著丫鬟僕婦忙進忙出,噓寒問暖,恨不能將所有好東西都捧到她眼前。

楚笙笙看著這般情景,面帶微笑。

顏狗嘛,太好對付了。

然而,這般熱鬧溫馨並未持續太久。

一名神色肅穆的嬤嬤便來到了暖閣外,正是老夫人身邊的趙嬤嬤。

她先是對著秦氏和陸錚等人行了禮,然後一板一眼地開口說道:“老夫人聽聞大少爺回府,心中掛念,特命老奴來請大少爺和少夫人過去說話。”

秦氏臉上的笑容一滯,心頭猛地一跳。

她自然知道這話意味著甚麼。

那所謂的下馬威計劃,最初就是老夫人拍板定下的。

意在先挫一挫這不知來歷、迷惑孫兒的鄉下女子的銳氣,讓她認清身份,最好能知趣地自行退去。

方才在門口,她因著楚笙笙的容貌和身孕一時激動,竟把這茬給忘了。

如今老夫人直接派人來請,還特意指明只請陸錚和楚笙笙兩人,這擺明了是要單獨訓話了。

秦氏心中頓時焦急起來。

“母親要見錚兒和笙笙是應當的。”想了想,她上前一步,笑著說道,“我正好也去給母親請安,一同過去吧。”

趙嬤嬤卻微微側身,擋住了秦氏,垂著眼,語氣恭敬說道:“夫人,老夫人吩咐了,夫人就不必過去了,只說想先單獨見見大少爺和少夫人,說幾句體己話。”

這便是明確拒絕了。

“陳嬤嬤。”

秦氏上前一步,臉上重新堆起笑容,試圖緩和,說道,“母親要見錚兒和笙笙是應該的,只是笙笙她初來乍到,又車馬勞頓,身子也有些不適。”

“不如讓我先帶她去安頓歇息片刻,稍後再去給母親請安?我也正好一同前去,給母親說說這一路上的見聞。”

陳嬤嬤面色不變,微微躬身,語氣卻很強硬,說道:“夫人,老夫人的意思是,只想見大少爺和少夫人兩人,說說體己話。”

“老夫人還說,知道少夫人遠道而來辛苦,已在松鶴堂備了茶點,問幾句話便好,不會耽誤太久,夫人您還是先在此處歇息吧。”

這話堵得秦氏一時語塞。

老夫人搬出體己話和備了茶點的名頭,她這做兒媳的若再強行跟隨,反倒顯得不懂規矩,質疑婆母了。

她只得看向陸錚,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擔憂和暗示。

陸錚從陳嬤嬤出現時,神色便冷了下來。

他自然也知道祖母的意圖。

他安撫地看了母親一眼,輕輕捏了捏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側的楚笙笙的手,然後對陳嬤嬤淡淡道:“有勞嬤嬤帶路。”

楚笙笙一直垂著眼簾,彷彿對眼前暗湧毫無所覺。

感受到陸錚的動作,她微微抬眸,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便柔順地跟在了他身側。

秦氏看著兩人跟隨陳嬤嬤離去的背影,心中越發不安。

她咬了咬牙,也顧不上許多,轉身就對陸承宗急道:“老爺,你快想想辦法!母親那脾氣你也知道,萬一她……”

陸承宗皺著眉,他雖然也被楚笙笙的容貌和氣度所動,對之前的計劃產生了動搖,但長久以來對母親的敬畏以及家族利益的考量仍佔上風。

他擺擺手,低聲道:“母親自有分寸,錚兒也在,不會讓她太過難堪,況且,這女子若連母親這關都過不了,日後在府中又如何自處?且看看吧。”

話雖如此,他眼中也有一絲不確定。

秦氏見他這般,更是心急如焚,一跺腳,也顧不上儀態,提著裙子就往外走,說道:“不行,我得去聽聽動靜……”

松鶴堂位於將軍府東側,環境清幽,花木繁盛,只是今日一走近,便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藥味從院內飄出。

楚笙笙腳步微頓,鼻尖輕輕動了動,心如明鏡。

這信上說了老夫人病重,如今這還沒靠近藥味就飄出來了,果然做戲倒是做得挺全。

要不是這將軍府一家都是顏狗,這下馬威還真的一環接一環呢。

陳嬤嬤在堂前停下,躬身道:“大少爺,少夫人,老夫人就在裡面,請。”

陸錚緊了緊握著楚笙笙的手,率先踏入門檻。

楚笙笙緊隨其後。

堂內光線比外面稍暗,擺設古樸厚重,透著一股沉肅之氣。

正中的紫檀木羅漢床上,靠著引枕坐著一位頭髮花白麵容嚴肅的老婦人,正是陸老夫人。

她穿著深青色繡福壽紋的常服,手裡撚著一串佛珠,眼簾微垂,似乎正在養神。

旁邊侍立著兩個低眉順眼的丫鬟,屋內那股藥味更濃了些。

“孫兒給祖母請安。”陸錚上前,依禮躬身。

楚笙笙也跟著屈膝行禮,垂下眼簾,姿態恭順,卻不顯卑微。

老夫人這才緩緩掀起眼皮,目光先是落在陸錚身上,仔仔細細打量,眼中掠過一絲激動和複雜,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只是看著陸錚,彷彿沒看見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晾著楚笙笙,不叫起,也不發話。

這沉默的威壓,在藥味瀰漫的室內,顯得格外沉窒。

然而,就在這刻意營造的壓抑中——

“唔……”

一聲極輕的、壓抑的乾嘔聲突然響起。

“唔……”楚笙笙忽然以手掩口,發出一聲低低的乾嘔,眉頭緊緊蹙起,臉色也似乎白了一分。

陸錚立刻轉身扶住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緊張說道:“笙笙?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楚笙笙靠著他,氣息微促,目光有些難受地掃過屋內燃著的藥爐和空氣中瀰漫的藥味,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榻上的老夫人聽清。

“夫君,我沒事……只是,只是這屋裡的藥味……聞著有些噁心……”

她這話說得婉轉又自責,配上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生不起氣來——除了本就存心找茬的老夫人。

老夫人原本打算藉著行禮不規、姿態不端之類的由頭髮作的話,被這突如其來的乾嘔打斷,又聽到楚笙笙直接將原因歸咎於屋裡的藥味,頓時一股火氣就衝了上來。

藥味?

她這松鶴堂常年點著安神的藥香,連宮裡來的太醫都贊過清雅寧神,這村姑竟敢說聞著噁心?

這分明是嫌棄她這裡,是藉故作態,是給她沒臉!

“放肆!”老夫人臉色一沉,手中佛珠重重一按,厲聲喝道,“你這——”

呵斥的話語剛開了個頭,她的目光終於徹底地落在了被陸錚半攬在懷中的楚笙笙臉上。

方才她故意晾著,只是覺得不過是個身形窈窕些的鄉下女子。

此刻完全看過去才發現,楚笙笙那張不施粉黛卻精緻絕倫的臉完全暴露在光線之下,因著些許不適而微顯蒼白,更添了幾分脆如琉璃的易碎之美。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樑秀挺,唇色淺淡卻形狀優美,每一處都彷彿經過精心雕琢,組合在一起,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尤其那雙眼眸,此刻帶著些許水汽和歉意望過來,清澈又純然,讓人瞬間忘了所有苛責。

老夫人的呵斥聲戛然而止,像是被甚麼扼住了喉嚨。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嚴厲的表情僵住,轉而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愕然,緊接著,這愕然中又不受控制地摻雜進了一抹驚豔。

她自詡閱人無數,何曾見過這般顏色?

這、這……這真是山野鄉村能養出來的模樣?

說她是九天仙女臨凡、月宮嫦娥下界,恐怕都有人信!

莫不是哪家遺落民間的貴女?

不,即便是她見過的所有京城貴女、宮妃命婦,也罕有能與之比肩者!

尤其是那份我見猶憐、清麗脫俗的神韻,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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