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失憶糙漢將軍X剋夫農家女9
“呀!”楚笙笙低呼一聲,猝然接觸冰涼的溪水,讓她下意識地蜷縮,更緊地攀附住他。
水深及腰,他們隱在一塊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的大石之後。
從這裡,透過石縫與搖曳的水草間隙,能影影綽綽看到下游遠處,那幾個洗衣的婦人還在,說笑聲隱隱約約隨風飄來,帶著人間煙火的尋常氣息。
而這頭,卻是截然不同的熾烈戰場。
視覺的若隱若現,環境的半公開與此刻行為的極度私密,形成了巨大的張力。
冰涼的溪水包裹著灼熱的軀體,激起一陣陣令人顫慄的對比。
他咬著她的耳垂,氣息灼熱說道:“她們在洗衣……而我在……要你。”
水流減緩了觸感奇異而銷魂。
水花飛濺,打溼了彼此的髮梢和臉頰。
楚笙笙的指尖深深陷入他臂膀的肌肉,破碎的呻吟被他的吻堵住大半,只剩下含糊的嗚咽。
她視線迷濛地望出去,看到遠處陽光下閃亮的水波,看到對岸樹上停駐的幾隻鳥兒,它們似乎也被這方的動靜驚擾。
撲稜著翅膀飛起,在空中盤旋鳴叫,那聲音清脆,聽在她耳中,竟恍惚像是某種歡快的伴奏。
冰與火,羞恥與歡愉,隱秘與張揚,在這午後的溪澗邊,達到了極致的交融。
……
直胡鬧到日頭西斜,兩人才精疲力盡地回到小院。
楚笙笙本就衣衫單薄,又在溪水中泡了許久,回來時便覺得有些頭暈乏力,當時只當是累著了。
誰知到了夜裡,竟發起了低熱,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身子一陣陣發冷。
陸錚摸著她的額頭,臉色瞬間變了,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懊悔與焦急。
“笙笙?難受得厲害嗎?”他聲音都啞了,立刻用厚厚的被子將她裹緊,自己胡亂披上外衣,“你躺著,我去請大夫!”
“這麼晚了……”楚笙笙想拉住他,卻沒甚麼力氣。
“等著我!”陸錚丟下這句,人已如一陣風般衝出了門。
他竟連夜趕去了縣城,不知用了甚麼法子,硬是在後半夜叩開了一家醫館的門,將坐堂的老大夫幾乎是請了回來。
老大夫被一路風馳電掣地帶到這村裡小院,驚魂未定,又被陸錚那快要吃人般的焦急眼神盯著,不敢怠慢,忙坐下為床上面色潮紅的楚笙笙診脈。
指尖搭上腕脈,凝神細查。
片刻,老大夫眉頭微動,看了陸錚一眼,又仔細辨了辨。
陸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拳頭捏得死緊說道:“大夫,我娘子如何?可是白日著了涼,風寒嚴重?”
老大夫收回手,撫了撫鬍鬚,在陸錚快要忍不住再次催促時,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瞭然與一絲笑意說道:“這位娘子確實感染了些風寒,脈浮略緊,邪客於表,待老夫開一劑疏風散寒的方子,好生調理幾日便無大礙……”
陸錚聞言,緊繃的肩線稍松,但看老大夫似乎還有話說的樣子,心又提了起來:“可是還有別的問題?”
老大夫看著眼前這高大英俊卻滿臉焦灼的年輕人,慢條斯理道:“尊夫人這風寒症候不重,倒是另一樁事,需得恭喜郎君了。”
“恭喜?”陸錚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正是。”老大夫笑眯眯地,一字一句道,“尊夫人這是有喜了,大概半月有餘。”
“只是脈息尚弱,又兼外感風寒,需得好生靜養,切勿再勞累、受涼,亦不可……再有今日這般激烈的情志與身體波動了。”
最後一句,老大夫說得委婉,但陸錚哪裡聽不懂?
有喜了?
懷孕了?
陸錚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竟無法理解老大夫話語中的意思。
他愣愣地看著床上昏睡的楚笙笙,又猛地轉向老大夫,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狂喜、後怕、擔憂、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胸膛,讓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而顫抖說道:“大夫……您、您是說……我娘子她……她有身孕了?我……我要當爹了?”
老大夫見他這般失態,倒是理解地笑了笑,肯定地點點頭說道:“千真萬確。”
“只是頭三個月最為要緊,切忌勞累、受涼,也不可……咳咳,不可再如今日這般不知節制了。”
“老夫開的方子會兼顧安胎與祛寒,但更重要的是保持心境平和,臥床靜養。”
陸錚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這不是夢。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老大夫深深一揖,聲音仍舊發顫,卻無比鄭重說道:“多謝大夫!多謝!請您務必開最好的藥,需要如何調理,您儘管吩咐!”
最後一句,說得陸錚耳根通紅,又是慚愧又是後怕,連連點頭,將老大夫的每一句囑咐都刻在心裡。
送走大夫,抓了藥回來,陸錚守在灶前,親自看著火煎藥。
跳躍的火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那上面再無平日的冷硬,只剩下全然的緊張、溫柔,和一種初為人父的小心翼翼。
他端著溫度恰好的藥碗回到床邊,輕輕扶起楚笙笙,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柔聲喚道:“笙笙,醒醒,把藥喝了再睡。”
楚笙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嗅到苦澀的藥味,眉頭蹙得更緊,下意識地想躲。
陸錚的心軟成一灘水,低聲哄著:“乖,就喝一點,喝了病才能好。”
他頓了頓,將藥碗湊近她唇邊,用著此生最溫柔的語氣,貼在她耳邊,說出了那個此刻讓他幸福得幾乎戰慄,又沉重得滿是責任的訊息——
“而且……笙笙,我們要有孩子了。”
楚父楚母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楚笙笙懷孕的訊息,兩人都笑的合不攏嘴,這是他們楚家的第一個孩子,而且因為陸錚是贅婿,所以孩子也是姓楚。
楚家,後繼有人了。
“好好好,明天我就上山在砍些樹回來,給孩子做床那些,都提前準備好。”
與此同時,關於陸錚還活著的訊息也在快馬加鞭的送往京城。
那個屬於他原本身份的將軍府中。
將軍府內。
深夜,原本已經睡下的老將軍突然被叫醒,手中拿著一份密信。
當他看完密信的內容後,頓時老淚縱橫。
“好啊,好,我就知道那小子命大!”
“不過失憶?不要緊,人活著就好。”
“明天……明天就派人去接他回來!”
第七日清晨,村口老榕樹下聚攏的閒話人群,被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車軲轆聲與清脆馬蹄聲驚散。
兩輛規制不凡、裝飾著暗紋的馬車,在一隊精悍護衛的簇擁下,徑直駛入這個向來平靜的村落,停在了村長家門前。
領頭的馬車裡,下來一位穿著體面的中年人,神色間帶著京城人特有的幾分矜持與審視,徑直尋到了村長家。
他自報身份,說是京城鎮遠將軍府上的管家,特意來尋回府中流落在外的大少爺——陸錚。
村長一聽是京城將軍府的人,要找的竟是陸錚這個入贅的獵戶,驚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慌忙不疊地引著他們一行人往楚家小院去。
訊息如風般刮過小村,村民們一聽還有這事,紛紛都過去看熱鬧。
其中,剛剛結婚沒多久的林小荷也在其中。
此刻的她和當初也有些不同,原本黑胖的臉上多了些青紫,對外宣稱是不小心摔得,但實際上則是被王徵給打的。
她對楚笙笙的恨達到了頂峰。
這會見到這一幕,心裡又恨又暗爽。
“終於到了男主恢復記憶要休棄農女糟糠妻的這個劇情了。”
“楚笙笙,馬上你就要被休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楚家院裡,楚父楚母正坐在院中曬太陽,商量著給孩子準備些甚麼小衣服小木床,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見到村長帶著幾個陌生氣度不凡的人進來,後面還跟著兩輛大馬車,都是一愣。
“楚老哥,楚家嫂子,這、這位是京城將軍府的管家,說是……來接陸錚回府的。”
村長搓著手,額頭冒汗,話都說得不利索了。
兩人臉上的笑容也因為這話僵住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憂懼。
將軍府?
陸錚是將軍府的大少爺?
那他們家笙笙……
待到陸福上前,客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說明來意,並隱晦提及陸錚原有婚約、身份尊貴時,楚母的臉色就白了,楚父更是氣得胸膛起伏。
“親家老爺、夫人,”陸福的目光掃過這尋常的農家小院,最後落在聞聲從屋內走出的楚笙笙身上。
見她雖荊釵布裙,卻容貌昳麗,氣度沉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被那種源自門第的優越感取代,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規勸與淡淡的輕慢。
“少夫人安好,老奴奉老將軍之命,前來接大少爺回府,大少爺乃將軍府嫡長孫,身份貴重,此前流落在此,多蒙貴府照料。”
“只是……京中諸事繁雜,大少爺尚有長輩定下的婚約在身,有些事,還需從長計議,妥善處理,以免耽誤了少爺的前程,也……免生不必要的誤會與麻煩。”
這話說得客氣,內裡的意思卻明白——
你們農家女,高攀不起,少爺是要回去履行正牌婚約的。
楚笙笙剛喝過安胎藥,正倚在門邊,面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
她淡淡地瞥了陸福一眼,彷彿沒聽見他話裡的機鋒,只對父母道:“爹,娘,外頭風大,你們進屋坐吧。”
直接將這位京城來的代表將軍府的管家晾在了一邊。
陸福何曾受過如此無視,臉上有些掛不住,加重了語氣說道:“少夫人,老奴此言也是為了您好,少爺的婚事乃老將軍早年所定,對方是……”
“對方是甚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陸福的話。
陸錚肩頭扛著一隻剛獵到的狍子,手裡還提著一串山雞野兔,顯然是剛收了陷阱回來。
他大步流星走進院子,將獵物往地上一丟,目光如刀,直射向陸福。
陸福一見陸錚,先是一愣,隨即老淚縱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得聲音發顫喊道:“大少爺!老奴可算找到您了!老奴是陸福啊!老爺、老夫人日日思念,人都憔悴了!老奴奉命接您回府啊!”
陸錚卻看也沒看他,徑直走到楚笙笙身邊,將她微微擋在身後,沉聲問:“你剛才說,我要娶誰?”
陸福哭聲一滯,抬頭看著陸錚護著楚笙笙的姿態,又瞥見他方才丟下的獵物和身上沾著的草屑,心中驚疑不定,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少爺,是國公府的蘇小姐啊!您與蘇小姐自幼定親,蘇小姐一直等著您,如今您既已平安,理當回京完婚,以全兩府之約、慰長輩之心啊!”
“婚約?” 陸錚冷笑一聲,握住楚笙笙的手,十指緊扣,舉到陸福面前,聲音斬釘截鐵說道,“看清楚了,這才是我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妻子,楚笙笙。”
“我陸錚此生,只此一妻,絕無二心。”
“至於你口中那樁婚約,我從未應允,也絕不會認。”
“你回去告訴祖父和父親,我在此地很好,已安家立業,娶得賢妻,不日還將添丁,他們若念我,可來此相見,我是不會回去的。”
“少爺!” 陸福急了,跪行兩步,說道,“您怎能如此?將軍府需要您,老將軍老夫人年事已高,日日盼您歸家!京城才是您的天地,這鄉下地方,豈是您久居之所?少夫人她……”
他看向楚笙笙,試圖從她這裡突破。
“少夫人,請您勸勸少爺,少爺身份貴重,前程遠大,豈能因一時意氣,困守於此,耽誤一生?您若真為少爺好,也該……”
“陸管家。” 楚笙笙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打斷了陸福的苦口婆心,說道,“陸錚是走是留,是他自己的事,他自己決定就好,與我無關,你也無需對我說這些。”
陸福被她這軟釘子碰得一噎,又見陸錚臉色更冷,知道再說下去恐怕適得其反。
他心思急轉,見陸錚態度堅決,一時半刻是勸不動了,只得轉換策略,抹了把淚,哀聲道:“少爺既如此說,老奴……老奴不敢違逆,只是老奴奉命而來,若就此空手回去,實在無法向老將軍交代。”
“求少爺允許老奴在此暫住幾日,也讓老奴……再看看少爺,緩緩思家之情。”
他是想留下觀察,再找機會勸說,或者至少摸清這位少夫人的底細和少爺的真實想法。
陸錚皺眉,本想拒絕,楚笙笙卻輕輕拉了他一下,微微搖頭。
男人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一味硬擋也不是辦法,且看這管家要做甚麼。
他便對陸福冷聲道:“你要留便留,但需安分守己,不得擾了村中清淨,更不得對我娘子有半分不敬,住處自己解決。”
陸福連忙應下,不敢再提回京之事,趕緊帶著人去村裡尋空屋租住,那輛招搖的馬車也暫時駛離了楚家院前。
接下來幾日,陸福算是近距離見識了陸錚在村裡的生活,以及他對楚笙笙是如何呵護備至。
那個在京城將軍府裡金尊玉貴、性情冷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在這裡,會天不亮就上山檢視陷阱、打獵;
會扛著沉重的柴火回來,利落地劈好碼放整齊;
會蹲在灶前,小心翼翼地看著火,為妻子煎藥;
會挽起袖子,在院中漿洗衣物;
會笨拙卻耐心地跟楚母學做楚笙笙愛吃的菜式;
會在夜晚的燈下,一邊給楚笙笙讀些雜書解悶,一邊輕輕為她揉捏有些浮腫的小腿……
而陸錚與村裡人交談時,雖仍有幾分疏離,卻也自然融洽。
更讓陸福震驚的是陸錚看楚笙笙的眼神。
那裡面有毫不掩飾的深情、珍視、寵溺,還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那是他在京城那個繁華地裡,從未在大少爺眼中看到過的光彩。
陸錚似乎完全融入了這個農家,甘之如飴。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肩負著家族使命的將門虎子,而僅僅是一個疼愛妻子、孝順岳父母、努力經營著小家的普通男人。
陸福心中震撼不已。
他終於開始相信,大少爺對這位農家女,是動了真心真情,甚至願意為她捨棄京城的榮華與身份。
可正因為看清了這點,他更加憂心忡忡。
少爺這般用情至深,如何肯輕易放手?
但京城那邊……尤其是與蘇家的婚約,又如何交代?
他只是一個管家,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或許是他們遲遲未歸,將軍府那邊終於等不及,又派了人來。
這次來的是一位頗有體面的嬤嬤,帶來了老夫人的親筆信。
信中言辭懇切,充滿思念,說老夫人因思念長孫成疾,病倒在床,日日呼喚陸錚乳名,盼他能回京見上一面。
信末又言,已知曉陸錚在此娶妻,家中並無反對之意,只盼他能攜妻一同回府,讓長輩們見見新婦,一家團聚。
這封信,情真意切,又以病重祖母相召,分量就大不相同了。
陸錚看完信,眉頭緊鎖。
他雖決心留在此地,但祖母自幼疼愛他,如今聽聞老人病重思孫,心中不可能毫無波瀾。
他拿著信去找楚笙笙,將信的內容原原本本告訴她,沒有絲毫隱瞞。
“笙笙,祖母信中說病了,想見我。” 陸錚握著她的手,目光復雜,說道,“我知你不喜京城那些人事,但祖母……我幼時多受她照拂。”
“笙笙,你怎麼想?你若不願,我們便不回去,我會寫信說明,或者,請祖母來此靜養。”
楚笙笙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下略快的心跳,知道他內心掙扎。
她輕輕撫了撫尚平坦的小腹,抬眼看他,唇角微彎說道:“為何不去?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
“你我堂堂正正,三媒六聘,拜過天地高堂,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你的家人,也該見見我這位少夫人。”
“正好,我還沒見過京城的模樣呢,也讓有些人看看,你陸錚明媒正娶的妻子,到底是甚麼樣子。”
“至於那未婚妻……”她抬眼,看向陸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篤定。
“也該讓她,徹底死心了。”
陸錚心頭一鬆,緊接著湧上的是更深的感動與愛憐。
他收緊手臂,將她擁入懷中,下巴輕蹭她的發頂,低聲道:“好,我們去,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京城的人和事,我會處理好,見了祖母,了結那些瑣事,我們就回來。”
“這裡才是我們的家。”
楚笙笙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眼底卻是一片平靜。
京城這個劇情,她早就知道了,也知道必定會過去一趟。
將軍府的人從林小荷所知的劇情裡得知,可都是些不好相處的。
這所謂的老夫人病重的信,也不過是故意欺騙陸錚,騙他回去的話而已。
三日後,楚家小院前,那輛華貴的馬車再次停穩。
陸錚小心地扶著楚笙笙上車,楚父楚母不放心她一個人過去,於是便跟著一起上了車。
陸福和那位嬤嬤見此情景,心中各自盤算,但面上都恭敬了許多。
馬車緩緩啟動,駛離了平靜的山村,向著繁華而未知的京城而去。
不過行駛沒多久,就傳來了陸錚的聲音。
“少夫人有孕,馬車不必行駛太快,若有顛簸,那便不去京城了!”
少夫人有孕了?!
此言一出,陸福和那位嬤嬤都是一驚。
陸福不是沒想過這方面,但是據他所知兩人成婚不久,這麼快就懷孕,實乃少夫人天賦異稟啊!
府裡那幾位主子,不就盼著家裡添丁嗎?
但那位蘇小姐所在的蘇家也不是好相處的,這……
就在這位老管家有一下沒一下的擔心中,馬車經過幾天的時間,終於平安順利的來到了京城。
剛駛過城門,就有早就等候的城主府的接應上來迎接。
“奴婢見過大少爺,恭喜大少爺平安歸來。”
陸錚聞言掀開車簾看過去,是他曾經身邊的丫鬟。
不過他等了片刻,見這丫鬟沒下文了,頓時不悅,攬著楚笙笙的腰說道:“一段時間沒見,芍藥你眼睛不行了?”
芍藥一愣,她還在等著大少爺和平常一樣跟她說笑,結果就聽到這冷聲的質問,不由得啊了一聲,面上也帶了疑惑。
“這是你少夫人,楚笙笙。”
芍藥沒想到竟會是這樣,在府裡他們自然也知道大少爺在鄉下娶了個農家女,還是入贅的那種,但是所有人都沒當回事。
而且聽府裡其他人說,這次讓大少爺將人帶回來,也是存了要將人處理的心思在的。
只是沒想到……
大少爺竟然這般?!
就因為她剛剛故意沒有喊少夫人?
想著,她眼眶微微泛紅,但不敢不從,於是低頭行禮喊道:
“……奴婢見過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