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個訊息像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劉福全眼睜睜看著剛才還虛弱不已,臉色蒼白的陛下,赤著腳披頭散髮,猛地從床上跳下來。
一把抓住賀舟山的脖頸,力氣大的幾乎要將賀舟山提起來。
“你說甚麼?!”
陛下的聲音大的嚇人,賀舟山耳膜一震,險些要被陛下的聲音震聾。
“說話!”
賀舟山這才戰戰兢兢回話:“回,回陛下,是,是一個姓李的童生說,在他們村子見到了和畫像上一模一樣的女子。”
“通,通身貴氣,容貌驚人。”
賀舟山說著還掏出一個首飾:“那,那童生手裡還拿著這玉鐲。”
蕭淵伸手接過鐲子,眼淚淌下來,泣不成聲:“是她!是月兒!”
“這是朕送她的玉鐲!”
“是她!”
賀舟山和劉福全心中皆是一鬆。
是徐姑娘便好。
有徐姑娘在,陛下也終於能恢復到常人模樣了。
“她在哪?她如今可還安好?!”
蕭淵又急切問。
賀舟山:“大,大牛村!”
“至於安好,那,那童生沒,沒說。”
“帶路!”
賀舟山被陛下的聲音震的身子一抖,他不敢再耽擱:“臣,臣遵命!”
————
縣令頭一回見到陛下,還有這麼多黑甲兵,嚇的腿都軟了。
得知陛下為將軍府千金而來時,縣令的心都在抖。
誰都知道陛下這些時日找人都要找瘋了。
誰曾想那位貴人竟在他們成縣。
若是找到人.....他是不是要升官了。
“村子裡來了好多好多人,特別可怕!”
有小孩來土地廟這裡通風報信。
李翠花望著昏迷的徐棲月,嘴角耷拉下來:“是不是仙子姐姐的家人來了?她是不是要走了?那我怎麼辦?她是我的!”
李父一掌拍到李翠花背上:“貴人當前!不可胡言亂語!”
————
蕭淵疾步踏來,幾近失態。
“月兒!”
他幾乎一眼就看到了徐棲月。
她就一動不動躺在那,毫無知覺。
蕭淵一把將徐棲月抱在懷中,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去試探她的鼻息。
直到察覺到有氣,蕭淵才如臨大赦,緊繃的身子也漸漸放鬆。
蕭淵一把將徐棲月打橫抱起,離開大牛村。
李翠花望著離她遠去的徐棲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仙子姐姐是我的!我救下的人就是我的!”
李父連忙去捂李翠花的嘴:“貴,貴,貴人恕罪,小女不,不懂事。”
李父的聲音在抖,身子也在抖。
蕭淵腳步停下,他站定轉身,望著不遠處的小姑娘,抱著徐棲月走到她面前。
“你說是你救下的她?”
李翠花點頭:“是我,還有她們,我從河裡發現了仙子姐姐,我一個人抬不動,又喊來她們一起幫我。”
蕭淵看向李翠花幾人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
“你救下朕妻子的命,也相當於救了朕的命。”
蕭淵語氣認真:“你們是我們夫妻的恩人,日後想要甚麼,朕都給。”
縣令等人聽到這話,幾乎倒吸了一口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們這些人,縱使為帝王肝腦塗地都是應當的。
可這小姑娘只是救下將軍府千金,便被陛下親口承認,是恩人。
帝王的恩人!
縣令不敢想。
他豔羨看著這幾個小姑娘,已經明白以陛下對懷中這位貴人的愛重程度了。
他更清楚,這幾個小姑娘往後的命運都將會改寫了。
李翠花年紀小,所以膽子大。
“你,你是仙子姐姐的夫君嗎?”
蕭淵點頭。
“這些時日仙子姐姐一直昏迷,只早上醒了一次,你記得帶她看大夫。”
蕭淵溫和點頭:“好。”
“朕讓人帶你們回京。”
————
上了馬車後,徐文昀看著蕭淵將徐棲月緊緊抱在懷中,恨不得將人擁入骨血一般。
那張憔悴烏青的臉還貼著女兒的臉,不捨得分開絲毫。
徐文昀看著心中莫名有些堵。
從剛才到現在,他這個父親根本靠近不了女兒,只能眼睜睜看著月兒在陛下懷中。
“月兒,月兒......”
“你回來了.....”
“月兒......"
蕭淵唸經一般喊著徐棲月的名字,一邊喊一邊親吻她的頭髮,眼裡只有徐棲月,全然不管還有外人在場。
徐文昀心中更堵了,蕭淵這哪裡還有半點帝王模樣。
和失心瘋的那些人差不多。
還未成親,成何體統。
可這人是陛下,徐文昀敢怒不敢言。
只能別過頭去,眼不見為淨。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不用再和陛下待在一個馬車裡,徐文昀以為終於能解脫,帶徐棲月回家。
在他提出將徐棲月帶回家中休養時,蕭淵臉色頓變。
“不可。”
“宮裡有太醫在,有利於月兒休養。”
“岳父大人若是想念月兒,可自由入宮。”
說著蕭淵便十分急切的徐文昀趕下馬車。
毫不留情,動作極為迅速。
徐文昀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被踢下馬車了。
望著遠去的馬車,徐文昀眉宇緊皺。
————
徐棲月找回的第一日還未醒時,蕭淵尚且還能坐得住。
一直到第四日還是昏睡,蕭淵便徹徹底底慌了神,又回到了以往有些癲狂的狀態。
此刻宣政殿內整整齊齊跪了一排太醫,太醫們戰戰兢兢匍匐在地上,抖若篩糠。
“皇后到底何時能醒?!朕要一個準話!”
“她若是再醒不過來,朕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徐文昀心中冷笑,陪葬?
殺了這些太醫,之後誰來為月兒診脈。
“回,回陛下,從,從脈象上看,娘娘並,並無大礙,如,如今未醒,想,想來是時機未到。”
“時機?”
蕭淵眼眸陰鷙:“甚麼時機?”
“到底哪一日她能醒?說話!”
太醫們支支吾吾,就是答不上來。
“廢物,都滾!”
人都走之後,蕭淵抱著徐棲月,眼淚再次翻湧。
心中升起無盡的絕望。
“月兒,快醒過來可好?”
蕭淵俯身親著徐棲月的眼睛,聲音哽咽。
“只要你能醒,日後你想要甚麼朕都給。”
“縱使,縱使你想要旁人,朕也,也答應你。”
蕭淵壓下心中的醋意和酸澀,繼續開口:“你醒後,朕便為你選秀。”
“日後月兒想要多少美男子就有多少美男子。”
“你喜歡阿賀,朕便讓阿賀入宮。”
“你想當一家之主,日後你便是朕的妻主。”
“你說甚麼,朕都會聽。”
“日後朕會伺候好你,一輩子都伺候你,只求你醒過來.....”
徐棲月就是這個時候醒的,蕭淵說的那些話,她剛好都聽見了。
徐棲月被蕭淵的話逗笑。
她笑意盈盈問:“陛下想怎麼伺候我?”
“伺候的不好,我可不要。”
……
老天,重要劇情終於走完了,我終於可以寫男女主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