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怎麼能來找他？
“陛下使不得啊，臣不能認未來皇后娘娘做養女。”
“臣與夫人當年答應過女兒，此生只會養她一個女兒，除了她絕不會再偏愛任何人，所以縱使名義上的養女，臣也恕難從命。”
蕭淵手頓了頓，懸著的一顆心落地了。
但是另一種落地。
他意識到徐文昀誤會了。
正要開口解釋，徐文昀又連忙開口道：“除了顧慮女兒之外，臣與陛下多年好友，若是認下娘娘做養女，那臣豈不是成了陛下的長輩。”
徐文昀再次跪下來：“這使不得啊，臣受不起，若是傳出去......”
徐文昀只是想想這場景，他成了陛下名義上的岳父，陛下喊他爹.....
徐文昀立刻閉上眼，他不敢往下想.....
徐文昀跪了下來，頭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依臣看張閣老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望著反應這麼大的徐文昀，蕭淵眉頭緊蹙。
“你先起來。”
“其實朕比你小六七歲，我們也算得上是兩輩人，愛卿又何必這般牴觸呢？”
蕭淵試探性開口。
徐文昀明顯愣了愣。
他將頭匍匐的更低，語氣誠懇：
“臣知道，陛下是信任臣，才會有這般打算，可陛下，臣與您曾經同榻而眠，相伴長大，同窗多年。”
“又在戰場上並肩作戰，陛下與臣而言，是君主，更是此生不變的摯友。”
“臣承受不起陛下厚愛，看在臣與陛下昔年情分上，還望陛下三思啊！”
蕭淵深深看了徐文昀一眼，最終嘆了一口氣：“起來吧。”
劉福全連忙上前去扶。
二人又回到了飯桌前，只是這一次蕭淵和徐文昀都沉默了。
徐文昀更是一杯接著一杯飲酒，很快就醉倒了。
“送徐大將軍回府吧。”
蕭淵按著眉頭，吩咐劉福全。
“奴才遵旨。”
“罷了，朕親自送他回去。”
蕭淵擔心徐文昀猜到了甚麼，怕他回府斥責徐棲月，還是放心不下。
————
“爹爹！”
“您怎麼又喝酒了，大夫從前不是說過，您不能再飲酒嗎？”
看到徐棲月，徐文昀立刻清醒了幾分，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他握住徐棲月手，假意斥責道：“你這像甚麼樣子，見到陛下，還不跪下行禮？！”
若是從前徐文昀不會有這樣大的反應，陛下在他心中和高僧差不多，縱使女兒毛若天仙，他也不擔心陛下會看上他的女兒。
可如今，徐文昀心中只有防備，不論如何，他都不願陛下看到女兒的臉。
徐棲月一聽這話便明白了，陛下今日看來沒說。
她也不敢露餡，連忙準備跪下行禮。
“參見陛下。”
只是她剛屈膝，就被蕭淵一把扶住：“徐小姐不必多禮，平身。”
徐小姐？
徐棲月聽到這個稱呼，忍不住勾唇，倒是挺新鮮的。
某個色狼，平日裡總黏黏糊糊喊她月兒，親她意亂情迷時，偶爾還會喊甚麼乖寶。
現在就喊徐小姐了。
“多謝陛下。”
徐棲月也順勢起身，顧忌爹爹在跟前，她也不敢抬頭。
“不必謝，徐小姐放心，令尊只是喝醉了酒，並無大礙。”
徐文昀心生不妙，他連忙握住徐棲月的手：“月兒，為父不知為何頭暈的很啊。”
徐棲月立刻心提了起來：“爹爹？”
“想來是飲酒之故，月兒快去給為父熬些醒酒湯來！”
徐棲月立刻點頭：“女兒這就去。”
恰好此時孃親也來。
徐棲月將爹爹交到孃親手中，隨後便提著裙子往廚房跑了。
徐文昀心中鬆了一口氣：“陛下，恕臣酒醉，不，不能遠送了。”
蕭淵手心攥緊，雖看出他在裝醉，但到底點了點頭：“嗯，文昀好好歇息。”
直到看著陛下出府，徐文昀才鬆了一口氣，拉著李氏的手：“快，快回屋，夫人，為夫有大事要同你說。”
“把月兒也叫來！”
李氏扶著徐文昀坐下，又將帕子遞給他：“你慢慢說。”
“陛下要立後了！”
“陛下竟然要立後！”
“今日陛下喚我入宮，說看上了一女子，陛下想將那女子放在將軍府名下，抬舉身份。”
李氏心中暗笑：“所以你便飲酒裝醉？”
徐文昀點頭，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徐文昀心中大亂，也就沒發現李氏似乎絲毫不驚訝陛下要立後之事。
“是也不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又擔心陛下是看上我們月兒。”
“我哪還敢在宮中待，不論陛下是想將心上人安排給我做養女，還是看上了月兒，這兩種我都不能接受。”
徐棲月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她也聽到了父親的話。
徐棲月試探性開口：“爹爹不喜歡陛下嗎？”
徐文昀看見徐棲月：“月兒來的正好。”
“月兒，日後若是再見到陛下，切記不能抬頭，更別要叫陛下看到你的臉。”
“陛下已經不是從前的陛下了。”
徐棲月不敢說話，李氏適時開口：“縱使陛下看上了月兒，也並非是壞事，陛下是九五之尊，身份尊貴.....”
李氏話還未說完，徐父便瞪了她一眼：
“你這說的是甚麼話？我們就這一個女兒，你忍心看她入宮？一輩子在家招婿好，還是入宮服侍陛下好，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懂？”
“陛下這樣一把年紀，上了歲數，半截身子入土的男子，你是想將她往火坑推？”
李氏連忙去捂他的嘴：“你當真是喝醉了，甚麼話都敢說？！這可是陛下！”
徐文昀自知失言，聲音壓低了些：“我這話也只對你們說。”
“總之，月兒你記住，甚麼樣的男子都行，但陛下這種絕對不行，尚且不提他上了歲數，陛下還身患隱疾。”
“你莫要胡說，陛下的事你怎麼知道？”
徐父信誓旦旦：“若非身患隱疾，之前那些年為何身邊從未有過任何女子？”
李氏打了徐父一下：“月兒，你父親喝醉了，你別聽他胡言亂語，先回去歇息吧。”
徐棲月低著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