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入宮謝恩
在洛輕蕪彷彿要吃人的目光逼視下,蕭君赫似乎終於良心發現反應了過來。
他輕咳一聲,掩去眼底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背鍋:
“是,都怪我。”
“輕蕪放心,等會兒若是父皇問起為何來遲,我就實話實說。”
“我就說是昨天夜裡我太貪戀太子妃的美色,今早又纏著你多溫存了片刻,死活拉著你不讓你起來,所以才誤了時辰。”
“……”
洛輕蕪整個人都麻了。
這像話嗎?
一個不能人道的太子,因為貪戀女色誤了謝恩的時辰?
這樣解釋,還不如說路上馬車輪子掉了呢!這不明擺著告訴皇帝,他們倆在作妖嗎!
“你給我閉嘴吧!”洛輕蕪心累地捂住了臉。
兩人一路緊趕慢趕入了宮,在內侍的引領下去了御幹殿。
出乎意料的是,皇帝並沒有因為他們來遲而大發雷霆。
洛輕蕪跟在蕭君赫身後進了大殿,恭恭敬敬地行了叩拜大禮。
“兒臣/臣妾,叩見父皇。”
“都起來吧。”
皇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喜怒。
洛輕蕪起身,這才用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殿內。
這一看,心裡頓時一緊。
除了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上位之旁,竟然還站著一個盛裝打扮、容色豔麗的宮裝婦人。
正是之前她進宮獻香水時,遠遠見過一面的貴妃!昭王的生母!
貴妃的目光涼颼颼地落在洛輕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又慢條斯理地收回了目光,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皇帝彷彿沒看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也隻字未提他們遲到的事,反而和顏悅色地賞賜了洛輕蕪許多金銀珠寶,說了幾句百年好合的吉祥話。
做足了慈父的姿態後,皇帝才笑呵呵地開口:
“朕與太子還有些軍國政務要商議,男人說話,你們婦道人家聽著也無趣。”
“貴妃啊,你替朕帶著太子妃去御花園裡轉一轉,賞賞花,也讓她熟悉熟悉這宮裡的景緻。”
“是,臣妾遵旨。”貴妃盈盈下拜,聲音嬌媚。
洛輕蕪眉頭卻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她和貴妃去轉轉?
轉甚麼?黃泉路嗎?
之前昭王被當場抓獲、關進天牢的事,雖然主謀是蕭君赫,但她可是那個關鍵的誘餌和苦主啊!
昭王被抓,貴妃這個當親孃的,心裡指不定怎麼恨毒了她呢!
這會兒讓她倆單獨逛花園,貴妃還不得趁機找個沒人的荷花池,直接把她按水裡淹死?
洛輕蕪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抬起頭,求救般地看了蕭君赫一眼。
就瞧見蕭君赫神色淡然,幾不可察地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他這篤定的反應,洛輕蕪高懸的心才稍稍安穩了一些。
既然蕭君赫敢放心讓她跟著貴妃去,就說明他心裡有數,篤定貴妃不敢在宮裡明目張膽地對她下黑手。
細想一下倒也是。
這可是在皇宮大內,又是皇帝親自下的旨意讓貴妃帶她遊玩。
若是她這個新婚第一天進宮謝恩的太子妃,在御花園裡出了甚麼意外……
那貴妃就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而且,她洛輕蕪明面上不過是洛遠道被抓後留下的一顆棋子,無權無勢。貴妃就算殺了她,也救不出昭王,反而會打草驚蛇,惹怒皇帝。
在貴妃眼裡,害了昭王的罪魁禍首是太子蕭君赫,而不是她這個被利用的無辜少女。
想通了這一層,洛輕蕪深吸一口氣,乖巧地跟在貴妃身後,退出了御幹殿。
初春的御花園,百花爭豔,景緻確實不錯。
但兩人誰都沒有賞花的心思。
洛輕蕪跟在貴妃身後半步的距離,心思轉得飛快,防備著貴妃隨時可能發難。
連貴妃甚麼時候停下了腳步,她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差點撞上去。
“娘娘恕罪。”
洛輕蕪立馬停住腳步,低著頭,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柔弱模樣。
貴妃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突然,她上前一步,猛地靠近了洛輕蕪,伸出染著鮮紅丹寇的護甲,一把勾住了洛輕蕪領口的衣襟,用力往下拉了拉!
“啊!”
洛輕蕪毫無防備,驚呼一聲,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愕然。
這貴妃……怎麼還帶襲胸的?
衣襟被拉開,露出了白皙修長的脖頸和一小片鎖骨。
而那上面,赫然印著幾枚刺目的、青紫交加的吻痕!
那是昨夜蕭君赫情動時,沒控制住力道留下的印記。
貴妃看著那些痕跡,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聲音尖銳刺耳:
“本宮倒是好奇了。”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身患隱疾,不能人道。”
“太子妃,你既然嫁給了一個廢人,那這洞房花燭夜……你身上這些見不得人的痕跡,是從何而來的?”
“莫非……是太子妃耐不住寂寞,揹著太子偷漢子,在新婚之夜給皇家蒙羞?!”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只要坐實了,洛輕蕪立刻就會被浸豬籠!
洛輕蕪心頭一顫,暗暗咬碎了後槽牙。
蕭君赫這個狗東西!
之前他雖然放縱,但為了不引人懷疑,每次在這方面都還挺小心的,絕不在明顯的地方留印子。
昨晚倒好!竟然徹底放飛自我了!
這下好了,被貴妃抓個正著吧!
洛輕蕪腦子轉得飛快,幾乎是在貴妃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就做出了反應。
“娘娘明鑑!”
她一把捂住自己被扯開的衣襟,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沒有辯解,而是猛地低下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簌地往下掉,瞬間哭成了一個淚人。
那副模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屈辱,悲憤欲絕。
“你哭甚麼?”
貴妃皺了皺眉:
“怎麼?被本宮拆穿了醜事,心虛了?”
“不是的……不是的……”
洛輕蕪拼命搖頭,咬著蒼白的嘴唇,聲音淒厲,彷彿每一個字都在泣血:
“陛下……陛下昨日給殿下賜下了不少……那種大婚助興的物件……”
她欲言又止,似乎那些詞語太過羞恥,難以啟齒。只是轉過頭,閉上眼,任由眼淚瘋狂地流,一副不堪回首的慘狀。
貴妃揚了揚眉,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