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變臉比翻書還快
燕不歸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嘴角微抽,但也沒再說甚麼。
他知道,這姑娘看著柔弱,骨子裡卻是個狠人。真把她逼急了,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洛輕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暴戾的情緒,重新掛上笑容:
“行了,不說這些掃興的。”
“反正你幫我把香水推到皇帝面前,只要讓他感興趣就行。剩下的……就交給我。”
“好。”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洛輕蕪便告辭離開了。
回到洛府,剛一進門,洛輕蕪就被守在門口的洛遠道堵了個正著。
洛遠道臉色陰沉如水,一見著她便劈頭蓋臉地質問:
“你又去找燕不歸了?”
“陛下的賜婚聖旨都已經下來了,那是金口玉言,板上釘釘的事!你還去找燕不歸幹甚麼?”
“你是不是還沒死心?”
他氣得鬍子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時候?太子雖然暫時失勢,但畢竟還是儲君!這門親事又是他親自求來的!”
“若是讓太子知道你和燕不歸還有糾纏,甚至不清不楚……那對我們洛家可是滅頂之災啊!”
洛輕蕪被他吼得耳朵嗡嗡響,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老狐貍,變臉比翻書還快。
前幾天還巴不得她去勾引燕不歸,把燕家拉上賊船。現在一聽賜婚了,立馬翻臉不認人,生怕燕不歸成了累贅。
“爹爹息怒!”
洛輕蕪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眼眶微紅:
“女兒確實是去找燕不歸了,可……可不是為了成親的事啊。”
“女兒又不是傻子,聖旨都下了,女兒哪敢抗旨不遵?”
洛遠道狐疑地看著她,顯然不信:
“不是為了那些事,還能為了甚麼?”
他目光陰沉地盯著她:
“難不成你還真以為,憑你那點小聰明,能跟燕不歸談成甚麼生意?”
洛輕蕪也不惱,反而笑得更甜了,只是那笑容裡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算計的味道:
“爹爹還真說對了,女兒這次去,確實是為了正事。”
“爹爹還記得之前燕不歸精心培育的那批茉莉花嗎?”
洛遠道皺了皺眉:“記得,怎麼了?”
“燕不歸跟我說,宮裡有位貴人尤其喜歡這茉莉花香。若是能做出與之味道相近的香膏或者薰香,那位貴人定然會龍顏大悅。”
洛輕蕪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得意:
“可是他找遍了京城的制香師,也沒人能做出那種鮮靈的味道。無奈之下,才只能選擇在寒冬臘月裡費盡心思養花。”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燕不歸這次是要進宮獻香的。
一旦他把這東西呈到御前,按照她的要求,說出那香水是她做的。
到時候,這事兒遲早瞞不住。
與其讓洛遠道從別人口中聽到,不如她先透點風聲,把這功勞坐實了。
免得這老狐貍又在背後給她使絆子。
“我聽他這麼一說,就上了心。”
“爹爹也知道,女兒之前在莊子上跟赤腳大夫學過點醫術,對草藥香料也略通一二。”
“我就悄悄琢磨了一下,怎麼利用一些特殊的香料和藥材,把這茉莉花的香味給留住,甚至復刻出來。”
洛輕蕪笑得一臉燦爛,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沒想到,還真讓我給研究出來了!”
“今日我去找燕不歸,就是把做好的香送給他的。”
洛遠道聽完,一臉狐疑地打量著她,眼中滿是懷疑:
“你?能弄出來?”
他倒是聽洛夫人提起過,這丫頭在莊子上學了點半吊子的醫術,弄了些甚麼養顏丹和麵膜,效果據說還不錯。
但這制香可是精細活兒,連京城的大師都做不到的事,她一個鄉下丫頭能行?
洛遠道相不相信,洛輕蕪並不在意。
反正這東西能不能成,最後還得看宮裡那位主子喜不喜歡。
“弄是弄出來了,不過女兒心裡也沒底。”
她故作謙虛地擺擺手:
“但燕公子說,這是他見過的最貼近茉莉花原本味道的香了。”
“他說會盡快入宮一趟,將這香獻給那位貴人。”
“至於能不能行,那就看天意了。”
洛遠道抿著唇,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
“那倒也是。”
“你整日琢磨這些有的沒的,若是真能靠著這玩意兒博得宮中貴人的歡心,倒也算是給洛家爭了光,算是個大功一件。”
他瞥了洛輕蕪一眼,語氣忽然嚴厲起來:
“行了,這次就算了。”
“但以後,你還是儘量少跟燕不歸接觸。”
“我是男人,最懂男人。燕不歸看你的眼神就不清白,肯定是喜歡你的。”
“太子也是男人。如今你已經被賜婚給太子了,若是再和燕不歸牽扯不清……”
洛遠道壓低聲音,警告道:
“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正事,但太子不知道啊!他即便聽說了,也未必會信。”
“萬一太子因此心生不滿,那我們洛家可承受不起儲君的雷霆之怒!”
“最好的辦法,還是和燕不歸徹底劃清界限,別讓太子抓住你的把柄!”
洛輕蕪點了點頭,答應得十分爽快:
“是,女兒明白了。爹爹放心,女兒以後會注意分寸的。”
她嘴裡應著,心裡卻在冷笑。
劃清界限?
她和太子的這樁婚事,還未必能成呢!
她打的可是讓皇帝收回成命的主意!
但這事兒肯定不能讓洛遠道知道,否則這老狐貍肯定要發瘋。
洛輕蕪心裡想著,面上卻笑吟吟地問道:
“爹爹……可還有其他的事?若是沒有了,那女兒就先回去了?”
“等著。”
洛遠道瞥了她一眼,沒讓她走:
“就在這兒站著等著。”
洛輕蕪一愣,有些茫然:
“等……誰啊?”
洛遠道抿了抿唇,整理了一下衣冠,沉聲道:
“你的外祖父和兩位舅舅,說要過來看看咱們在京城的新宅子。”
“外祖父和舅舅?”
洛輕蕪詫異:
“爹爹之前不是說,金殿上陛下質問爹爹時,外祖父和舅舅對您避之唯恐不及嗎?怎麼……突然又要來看宅子了?”
敢情這老東西不是專門來堵她的,而是在這兒等人啊。
聽洛輕蕪這麼一說,洛遠道眸光瞬間暗沉下來,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還能因為甚麼?因為……陛下那一紙賜婚聖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