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的事還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果然，在這個吃人的時代，女人的意願根本不重要嗎？
她就像是一件貨物，被他們推來送去，哪怕是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她的男人，也不過是把她當成了一顆好用的棋子，一個為了權力和慾望服務的工具！
“我不服！”
洛輕蕪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她不想要這種施捨來的名分，更不想要這種見不得光的偷情！
她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不行！這婚事絕不能成！”
洛輕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聖旨已下，抗旨是死罪。要想破局，只能另闢蹊徑。
她想了想，帶上那瓶剛做好的茉莉花香水，再次出了門。
這次她學乖了，沒去燕府，而是直接去了燕家的香料鋪子——香雅堂。
果然，燕不歸正在那裡巡視。
見到洛輕蕪，燕不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心領神會地將她帶到了後院的雅間。
“聖旨的事，你知道了吧？”
一進門，洛輕蕪就開門見山。
燕不歸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凝重：
“知道了。那天晚上我剛跟家裡人提起我們的婚事，第二天一早聖旨就下來了。”
“我前日還特意去洛府找過你，想問問情況。但門房說你不在，把我擋了回來。”
“不在？”
洛輕蕪冷笑一聲：
“我在家待得好好的！肯定是洛遠道那個老狐貍搞的鬼！”
“他不想讓我再跟你有甚麼牽扯，怕壞了他的好事。”
燕不歸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沉：
“洛遠道的態度我不意外。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太子妃的位置……可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你……動心了嗎？”
“動個屁的心！”
洛輕蕪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
“這種盲婚啞嫁，我死都不會接受！”
“哪怕那是太子！我也絕不稀罕！”
“更何況……”
她咬了咬牙，沒把太子準備借腹生子的猜測說出來，只是含糊道：
“反正這事兒透著古怪，我不想當冤大頭。”
燕不歸看著她堅決的態度，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妥協。”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可……這是皇權社會啊。”
“聖旨已下，金口玉言。你若是不嫁，那就是抗旨不遵，是要誅九族的。”
“我雖然想幫你，但我身後還有整個燕家。我不能拿著全族幾百口人的性命去賭。”
洛輕蕪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我知道。我也沒想讓你幫我抗旨。”
“那是自尋死路。”
她直奔主題：
“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幫個小忙。”
“你之前不是說，你想方設法種植反季節茉莉，又讓我研究茉莉花香水，是為了討好宮裡的一位貴人嗎？”
她盯著燕不歸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那位貴人……是陛下吧？”
燕不歸微微一怔，隨即坦然點頭：
“不錯。正是陛下。”
“陛下獨愛茉莉花香，這是宮裡不宣之秘。”
洛輕蕪咬了咬唇：
“那瓶香水……你送進宮了嗎？”
燕不歸搖了搖頭：
“還沒。聖旨一下，我就猜到你會來找我。這東西是你做的，我想著或許你能用得上，就先扣下了。”
洛輕蕪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得是你懂我！”
“我沒有別的要求。”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你進宮獻寶的時候，幫我帶句話。”
“就說……這香水，是我做的！”
身為女子，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想要拒絕這樁御賜的婚事，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唯一的辦法，就是從權力的頂峰，皇帝那裡入手。
她必須爬得更高。
高到連皇帝都覺得，將她嫁人、尤其是嫁給太子，是一種巨大的浪費和危險。
她手裡有的是跨時代的本事。
但不能一下子全部展現出來，那樣只會招來猜忌和殺身之禍。
她得一點一點、不動聲色地滲透，讓皇帝意識到她的價值，甚至……離不開她。
只要她在皇帝面前有了話語權，不嫁人，甚至終身不嫁，也不過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燕不歸點了點頭，神色鄭重：
“可以。這並不難。”
“我等會兒就入宮一趟，藉著進獻貢品的名義，將你那茉莉花香水呈上去。”
洛輕蕪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真心實意道：
“多謝老鄉！大恩不言謝，日後必有重報！”
燕不歸垂下眼簾，眸光微暗，聲音低沉了幾分：
“其實……我應該是除了你自己之外，最不希望你嫁人，尤其是嫁給太子的人。”
“畢竟，只有我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價值。”
“你是我的搖錢樹、聚寶盆。若是你嫁進了太子府，深鎖高牆大院，整日裡忙著宅鬥爭寵，哪裡還有機會替我做東西、搞研發？”
“那我的損失可就大了。”
他笑了笑，語氣雖然是在談生意，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堅定：
“所以放心，此事，我定當盡力。”
“不過……”
他話鋒一轉，有些惋惜：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你成了陛下看重的人，那我們之前商量的假成親……恐怕也就不成了。”
“你不嫁太子，為了避嫌，恐怕也很難再嫁其他人。”
“那又如何？”
洛輕蕪微微揚了揚下巴，一臉的不以為然：
“不嫁就不嫁唄。只是不嫁人而已，又不是不談戀愛，更不是當尼姑。”
“只要我有錢有權，大不了到時候我養幾個面首，天天換著花樣伺候我，豈不比嫁個男人受氣強？”
燕不歸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眼神有些微妙：
“你想得還挺美。”
“不過……你覺得那幕後操控這一切的人，會願意讓你養面首？”
“你也不是莫名其妙被賜婚的吧？那個推波助瀾的人……恐怕對你的佔有慾不輕啊。”
聽到這話，洛輕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腦海中閃過那個混蛋男人偏執的眼神。
“呵。”
她冷笑一聲，眸光瞬間變得森寒：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管他是誰！”
“若是真把我惹急了……”
她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我就破罐子破摔，直接弄幾個加強版土炸彈，把這京城給炸了！”
“反正我本來就是穿書的，說不定把這裡夷為平地之後，我就能回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