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能人道？
雖然退了親，也成功糊弄過去了林琅，但洛輕蕪在洛府的日子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反而更加水深火熱。
洛夫人這次是動了真格的。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隨便派個嬤嬤來敷衍了事，而是親自上陣。
第一堂課，便是熟悉京城的局勢。
“啪！”
一本厚厚的冊子被重重摔在洛輕蕪面前的桌案上，激起一陣微塵。
“這是京中皇室所有適婚男子的資料，姓名、年齡、喜好、母族背景，統統給我背下來。”
洛夫人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洛輕蕪瞪大了眼，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巨大的資訊量，又是一聲悶響。
“啪！”
第二本更厚的冊子砸了下來。
“這是京中三品以上朝臣家中所有適婚男子的資料，一樣要背熟。至於三品以下的，那是給下等人準備的，不入我們的眼。”
洛夫人掀了掀眼皮，補充道：
“記住，我們要選的，不僅是適婚的，還得是嫡子。庶子那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也不在我們考慮範圍內。”
“只是我離京多年，手頭的資料有限，只有些文字記載。至於畫像，等回了京城，我自會讓人弄來，到時候你再一一對應。”
洛輕蕪看著那兩本冊子，手都在顫抖：
“這麼多？都要背嗎？這得背到猴年馬月去啊？”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洛夫人抿了抿唇，冷哼一聲：
“叫你揹你就背，哪來那麼多廢話？若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談甚麼榮華富貴？”
“……”
洛輕蕪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這哪是去享福啊？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翻開第一本冊子。
第一頁，赫然寫著三個大字：【蕭君赫】。
“蕭君赫……”
洛輕蕪低聲唸了一遍，覺得這名字還挺好聽，霸氣側漏。
她視線下移，看到了後面的身份標註：
【當朝太子】
“太子？”
洛輕蕪眼神一凝，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蕭”字。
這個字……有點眼熟啊。
她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那個被她燒掉的錢袋。
那錢袋的內襯裡，不就繡著一個金燦燦的“蕭”字嗎？
那時候，她以為那男人是林琅，還吐槽他花心，收了別的女人的定情信物。
可如果……那個男人根本不是林琅呢？
那麼，這個“蕭”字，有沒有可能根本不是女人的名字，而是他的姓氏？
在這大夏朝，除了皇室中人，誰敢把國姓繡在私人物品上招搖過市？
那個男人……是皇室中人？
洛輕蕪心跳加速，連忙往後翻了翻。
果然，這本冊子裡的皇子王爺，個個都姓蕭。
會是誰呢？
沒有畫像確實是個大麻煩，光憑名字根本對不上號。
洛輕蕪咬了咬唇，試探著開了口：
“孃親，既然咱們要釣金龜婿，那肯定得釣最好的。這些朝臣家的公子雖然不錯，但哪有皇室子弟來得尊貴？”
“不如……咱們直接把目標鎖定在這些皇子王爺身上？”
她眼珠一轉，故意露出貪婪的神色：
“若是賭贏了，萬一我選中的那一位將來登基為帝，那我豈不是就發了？到時候咱們洛家可就是皇親國戚了！”
洛夫人瞥了她一眼，語氣涼涼：
“想法不錯，有野心是好事。”
“但這冊子裡的，並非全都是未婚的。有些早已娶了正妃，甚至側妃都好幾個了。”
“……”
洛輕蕪只覺得心口被紮了一刀。
這意思是……讓她去給人家做小？
甚至還要跟一堆女人搶男人？
“不過，你不必現在就選。”
洛夫人並未理會她的鬱悶，繼續說道：
“你只需要將這些人的資料都給我記牢了就行。到時候……就看誰對你感興趣了。”
洛輕蕪覺得心口又被紮了一刀，血淋淋的。
這話更直白了：意思是她根本沒得選，只能等著被人挑？
要麼來者不拒，要麼在那些對她感興趣的男人裡挑個最有價值的？
真慘啊。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洛夫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抗拒，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開始畫餅：
“你的想法是對的，皇室確實是首選。”
“若是我們選對了人，押對了寶。有朝一日他登基為帝，你至少也是個妃。”
“若是你手段夠硬，本事夠強，能把那男人的心牢牢攥在手裡……那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想。”
洛輕蕪眨巴眨巴眼，順著她的話說：
“那照這麼說……選太子豈不是最穩妥？畢竟已經是儲君了啊。”
太子叫甚麼來著？
哦對，蕭君赫。
這名字聽著就霸氣。
誰知，洛夫人卻是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不要太子。”
“嗯？”洛輕蕪不解。
“太子登基為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洛夫人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太子之所以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全靠先皇后的母家撐腰。國丈沈太尉手握重兵，鎮守邊關多年，功勳卓著。”
等等！
“沈太尉是國丈？先皇后的父親？”
洛輕蕪猛地抬頭，心跳漏了一拍。
洛夫人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沈太尉？”
“沒、沒有。”
洛輕蕪連忙搖頭，打著哈哈：“我就是隨口一問，畢竟經常聽人提起這位大英雄嘛。”
她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驚濤駭浪。
沈太尉是先皇后的父親，也就是……太子的外祖父！
之前那個男人來北朔城的目的，就是為了查探沈太尉被汙衊通敵叛國一案，甚至不惜親自潛入敵營找證據。
身為皇族中人，卻肯為了沈太尉如此以身犯險，必然與沈家關係匪淺。
所以……那個男人……
十有八九就是太子蕭君赫本人！
“母親為何說太子不行？”
洛輕蕪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試探道：
“太子的外祖父手握重兵，這難道不是最大的依仗嗎？有軍權在手，誰敢動他？”
“天真。”
洛夫人冷笑一聲：
“自古以來，功高蓋主者，有幾個有好下場？”
“先皇后便是死於一場精心佈局的意外，而這背後……十有八九是那位默許的。”
“如今沈太尉因為通敵叛國之事已經下獄，罪證確鑿，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旦沈太尉倒了，太子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廢立不過是早晚的事。”
“甚至……他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還是個未知數。”
洛輕蕪聽得心驚肉跳。
如果沈太尉真的倒了，那那個男人的處境確實岌岌可危。
怪不得他要那麼拼命地找證據，甚至不惜以身犯險。
正想著，卻聽洛夫人又丟擲了一個更勁爆的訊息：
“而且，我收到京中傳來的絕密訊息……”
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
“太子蕭君赫，身有隱疾。”
“聽說他……不能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