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黑市掃貨
第二日一早。
洛輕蕪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有枕邊殘留的餘溫證明昨晚並非春夢一場。
她摸了摸身上,還算清爽,看來那男人走之前還算有點良心,幫她清理過了。
“算他識相。”
洛輕蕪嘟囔了一句,強忍著腰痠腿軟爬起來,穿戴整齊。
她數了數袖袋裡的銀票和金子,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今天必須去趟黑市。”
不能再這麼被動挨打了。
洛遠道和洛錦兒一個比一個陰毒,她手裡必須得有點保命的底牌才行。
不僅要防身,還得想辦法反擊!
有了“任務出色完成”這塊金字招牌做護身符,洛輕蕪進出洛府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出了府門,她並未被自由衝昏頭腦,而是謹慎地先繞回了客棧。
進了門,她先從窗戶探出身子,確認巷中空無一人後,才利落地翻窗而下,隨即直奔黑市而去。
沒了洛明釗那個拖油瓶,懷裡又揣著鉅款,洛輕蕪在黑市裡徹底放飛了自我。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
她指尖輕點,將上次眼饞許久卻礙於旁人在場沒敢下手的稀罕玩意兒,一股腦兒全掃進了囊中。
滿載而歸回到客棧時,店小二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櫃檯上。
乍一見她從大門進來,店小二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意識地揉了揉眼:
“咦?姑娘?我先前……不是瞧見你上樓了嗎?”
洛輕蕪面不改色,嘴角噙著一抹笑:“是啊,我是上去了,可我又下來了呀。小二哥方才沒瞧見,許是……人有三急,去出恭了吧?”
說完,也不等小二反應,她便直接衝上了樓,反手將門閂死。
洛輕蕪將那些瓶瓶罐罐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排開,又把自己之前搗鼓的簡易蒸餾提純裝置搬了出來。
“大豐收啊!”
這一次,她可是下了血本。買回來的不僅有各類藥粉,還有不少硝石、硫磺之類的原材料。
她拿起一包灰褐色的粉末,湊近聞了聞。
“癢癢藥……應該是漆樹葉磨成的粉吧?”
大多數人對漆樹過敏,這玩意兒只要沾上一點,就能讓人渾身奇癢難耐,抓心撓肝,那滋味……嘖嘖。
再看那包白色的粉末,不用嘗也知道,定是提純過的巴豆霜,那是讓人一瀉千里的好東西。
還有那包聞起來有些刺鼻的笑粉,以及那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煙花爆竹和石灰石……
洛輕蕪一邊分門別類地整理,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地構思著用途。
癢癢粉,就用來對付洛錦兒。
洛錦兒心思毒辣,甚至想要毀了她的容貌。
她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至於那些硝石和硫磺……
洛輕蕪眯了眯眼。
利用化學知識,稍微改良一下配比,雖然造不出大炮,但弄點土製炸彈或是製造些令人敬畏的“天降神蹟”,卻是綽綽有餘。
她在房間裡忙得熱火朝天,直到日頭偏西,才將做好的成品貼身收好,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
剛走到洛府大門,便撞上了同樣剛回府的洛遠道。
洛遠道今日似乎心情不佳,臉色陰沉。
一見洛輕蕪,那雙銳利的眸子便如鷹隼般落在了她身上。
洛輕蕪反應極快,臉上瞬間堆起一抹討好的笑,快步迎了上去:
“爹爹!好巧啊!”
她獻寶似的舉起手中的包袱,笑得眉眼彎彎:
“女兒今日出門了一趟,想著要去見林將軍,總得體面些,便去買了些東西。順便……也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林將軍。”
說著,她將包袱敞開一角,露出裡面顏色鮮亮的新衣裳:
“您瞧,這是女兒新買的衣裳。既然目標是勾引林琅,女兒自然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不負爹爹重望啊。”
洛遠道瞥了一眼那包袱,眼底迅速閃過一絲不屑與譏誚。
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
手裡剛有點銀子,就立馬去花掉,買吃買喝,買新衣裳。
果然眼皮子淺的很。
不過,蠢也有蠢的好處。
越是貪慕虛榮,就越好拿捏。
洛遠道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剛欲抬腳跨過門檻,門房處兩個正在灑掃的小廝那壓低了聲音卻依然清晰的議論聲,便順著風飄了過來。
“哎,聽說了嗎?那林將軍今日可慘了……”
“怎麼了?怎麼了?”
“聽說啊,咱們那位二小姐今日當眾把話說絕了,徹徹底底地拒絕了林將軍!林將軍那是為情所傷,黯然銷魂啊,這會兒正一個人在‘酒中仙’買醉呢!”
這閒言碎語如同一記驚雷,讓正欲進門的父女二人腳步齊齊一頓。
洛輕蕪猛地抬起頭,瞳孔微縮。
洛錦兒徹底拒絕了林琅?
是因為她和林琅有了切實關係,洛錦兒嫌棄他髒了,所以才這般決絕?
而那個男人……那個今早才從她床上爬起來,將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男人,轉頭就因為洛錦兒的拒絕,跑去買醉了?!
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上心頭,洛輕蕪咬得後槽牙咯咯作響。
呵,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嘴上說著只對你有反應,身體也誠實得很,可這心裡……指不定還在怎麼惦記著那個白月光呢!
然而,就在她怒火中燒之際,腦海中忽然閃過那男人昨夜在她耳邊的低語。
“以後所有關於我和洛錦兒的傳聞,你都不要信。那都是我在唱戲,是為了迷惑他們。”
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洛輕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行吧。
既然他說是在唱戲,那她就……姑且信他一回。
誰讓他長得帥呢?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調整好表情,剛一抬頭,就撞上了洛遠道那審視的目光。
那目光幽深,帶著幾分探究,似乎在觀察她聽到這訊息後的反應。
洛輕蕪心頭一跳,立刻戲精附體。
她眼眶瞬間一紅,貝齒輕咬著下唇,臉上寫滿了委屈和不甘:
“男人果然都是花心的……他明明對我那般……轉頭卻又為了錦兒妹妹去買醉。爹,他是不是……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