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一個人睡不著
“林琅那個賤男人!也不是個東西!在我面前裝得深情如許,轉過頭,卻又和洛輕蕪勾搭到了床榻上!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丫鬟跪在地上,低著頭,渾身都在發著抖:“奴婢也不知道究竟哪兒出了問題,可奴婢真的是按照小姐你的吩咐,將加了藥的水灑在了花上的啊。”
“而且奴婢偷偷摸摸守在那裡親眼看見了的,看見李嬤嬤就在我動了手腳的那片區域收集了花露的。”
“也是奴婢親眼所見,李嬤嬤帶著東西去了云溪院。”
“奴婢實在是不知道哪兒出了岔子啊。”
丫鬟渾身瑟瑟發抖,府中都說,二小姐溫柔和善,可只有她這個做貼身丫鬟的,知道洛錦兒發起火來有多嚇人。
丫鬟見她正在氣頭上,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地勸道:
“小姐息怒……其實,奴婢覺得,大小姐和林琅發生了關係,對小姐來說,未必全是壞事。”
“好事?”
洛錦兒冷笑一聲,眼神陰鷙:“你腦子進水了嗎?這算哪門子好事?”
丫鬟連忙磕了個頭,壯著膽子分析道:
“小姐您想啊,林琅如今只是個小小的守將,雖然有些軍功,但在京城那些權貴眼裡根本不夠看。他之前仗著婚約一直對小姐死纏爛打,若是真讓他纏上了,豈不是耽誤了小姐的大好前程?”
“老爺即將高升,小姐以後是要去京城做王妃、皇子妃的,那是何等尊貴?林琅那種粗人,哪裡配得上小姐?”
見洛錦兒神色微動,丫鬟繼續加碼:
“洛輕蕪那小賤人回府後處處跟小姐作對,甚麼都要搶。如今她搶走了林琅,甚至還失了身,那就等於把自己這輩子都鎖死在北朔城了!”
“一個失了貞潔、嫁給窮武夫的女人,老爺怎麼可能帶她去京城?她這輩子都只能留在這苦寒之地吃沙子,永遠別想跟小姐爭!”
“小姐您就當是……扔了一個不要的累贅,卻換來了以後的一世清淨,還順便把那難纏的小賤人給困死了。這買賣,划算啊!”
洛錦兒聽著聽著,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是啊。
她是要做人上人的,怎麼能被林琅這種小人物絆住腳?
既然洛輕蕪那麼喜歡撿破爛,那就讓她撿去好了!
“算你會說話。”
洛錦兒深吸一口氣,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優越感:
“既然如此,那你明日去告訴林琅,就說……我與他緣分已盡,讓他以後好自為之,別再來糾纏我了。”
話說得痛快,可心裡那股隱隱的酸澀和不甘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畢竟是被自己吊了這麼多年的備胎,突然拱手讓人,還是讓給了最討厭的對頭,心裡多少有點膈應。
“哼,髒了的男人,本小姐才不稀罕!”
……
洛輕蕪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半夜,她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動她,才猛地驚醒。
黑暗中,一個高大的黑影正站在她床邊,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洛輕蕪嚇了一跳,瞬間清醒,抱著被子坐起來:
“誰?!”
“是我。”
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理直氣壯。
洛輕蕪嘴角一抽,藉著月光看清了那張俊臉: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跑我房裡來幹甚麼?”
蕭君赫已經脫得只剩裡衣,動作自然得彷彿這是他自己的臥房。他掀開被子一角,長腿一邁,直接翻身上床:
“我一個人睡不著。”
“……”洛輕蕪無語至極。
“多新鮮啊!你以前二十多年都是跟鬼睡的嗎?怎麼昨晚睡了一次,今天就不會自己睡了?”
她一邊吐槽,一邊往床裡側挪了挪,一臉警惕:
“下去!誰讓你上來的?這是我的床!”
蕭君赫沒理會她的抗議,順勢在她身側躺下,側過身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誘哄:
“我就睡你旁邊,甚麼都不做。”
“騙鬼呢!”
洛輕蕪翻了個白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說不做就不做?”
“真的。”
蕭君赫眨了眨眼,那雙平日裡冷冽的鳳眸此刻竟顯得有些無辜:
“我就抱著你,聞聞味兒。”
“……”
你是狗嗎?還聞味兒?
洛輕蕪剛想一腳把他踹下去,蕭君赫卻忽然正色道:
“對了,讓你查洛錦兒的事,有眉目了。”
一聽正事,洛輕蕪踹人的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查到了?”
“嗯。”
蕭君赫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放回被子裡,慢條斯理道:
“如你所料,洛錦兒確實在洛遠道的指使下接觸過不少男人,且多是武將。我已經順藤摸瓜,查到了其中兩個關鍵人物。”
“那就行。”
洛輕蕪鬆了口氣,心裡的大石頭落地了一半。有了線索,離真相就不遠了。
“行了,話說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她開始趕人。
蕭君赫卻像是沒聽見似的,不僅沒走,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湊近了一些,長臂一伸,將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
“太晚了,懶得動。睡覺。”
“喂!”
洛輕蕪掙扎了一下,卻發現這人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開。
而且……那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竟然讓她覺得有些……舒服?
“你不是說只抱著不亂動嗎?你的手往哪兒摸呢?!”
洛輕蕪一把按住他那隻不安分的大手。
蕭君赫握住她的手,牽引著往下,停在了自己結實的腰腹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你昨天晚上太兇了,在我身上抓了好幾道口子。你摸摸,是不是留疤了?”
洛輕蕪的手乍然摸到那緊實的觸感,眼皮控制不住地猛地一跳。
這男人,是在勾引她吧?
不就是腹肌嗎?有甚麼好……
還挺好摸的。
洛輕蕪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
她嘆了口氣,氣急敗壞地轉過了身來:“煩死了你!要做就快點,做完趕緊滾!”
她說完,手忍不住地往下,狠狠地捏了他一把,一口咬在了他的胸肌上。
蕭君赫忍不住地悶哼了一聲,這女人,真像一隻野貓。
不過,也挺帶勁的。
蕭君赫一個翻身,堵住了她的嘴,手順著衣服便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