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筆賬,不能這麼算了
她昨天一晚上被洛遠道當做貨物送出去,被那男人翻來覆去一晚上,然後洛遠道給她一點獎勵,就想要將一切揭過?
她這個女兒,在洛遠道的眼裡,還真是不值錢啊。
洛輕蕪想著,漫不經心地開啟了那箱子。
卻一下子被裡面的銀光給晃了眼。
全是銀元寶啊?
洛輕蕪眼睛一亮,剛才的怨氣瞬間消散了一半。
這老東西,雖然人品不咋地,出手倒是大方。
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爹爹,怎麼……給我這麼多銀子?”
洛遠道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誚。
果然是個眼皮子淺的鄉下丫頭。
他笑眯眯地端起茶盞,語氣溫和得像個慈父:
“辛苦你了。這些是你應得的補償,拿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放心,等你與林琅成親的時候,你的嫁妝,爹爹肯定不會少,只會給你更多。”
“你昨天晚上,可打探到了甚麼訊息?”洛遠道噙著笑問著。
“林琅在床笫之間,可有提起過他為何會突然懷疑我要殺他?”
洛輕蕪立刻換上一副遺憾又委屈的表情,咬著唇搖了搖頭:
“昨晚女兒本來是打算趁機好好套話的,可誰知……”
她抬起頭,幽幽地瞥了洛遠道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爹爹是不是在女兒那客棧房間裡放了甚麼特殊的香?”
“女兒剛進去還沒多久,話都沒說兩句,那香裡的藥勁就上來了。”
“那香實在太霸道了!林琅一聞到,直接就失去了理智,像頭髮瘋的野獸一樣撲過來……女兒根本就來不及打探任何訊息,光顧著……應付他了。”
洛遠道聞言,挑了挑眉,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露出一副“我是為了你好”的神情:
“我也是擔心你年紀小,臉皮薄,臨到頭不敢真的給林琅下藥,壞了大事。”
“所以才想著幫你一把,給你們助助興。”
果然是他!
洛輕蕪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攥緊,幾乎要將指甲掐進肉裡。
昨天晚上她本來根本沒打算真的和林琅發生點甚麼,只想演場戲糊弄過去。
結果卻被這老狐貍暗算,來了個措手不及!
洛遠道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她領口處露出的曖昧紅痕,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有打探到訊息也沒關係。”
“反正,你和林琅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才是最重要的。”
“林琅那小子是個毛頭小子,又是第一次開葷,定然食髓知味。只要你抓住了他的身子,來日方長,你有的是機會套話。”
“而且……”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第一次沒有帶任何目的地接近他,反而更容易讓他對你卸下防備,更加相信你。”
好一副冠冕堂皇的說辭!
把女兒送給別人睡,還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這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
洛輕蕪心中冷笑連連,眸光暗沉一片,面上卻是恭恭敬敬的模樣,低頭行禮:
“是,女兒明白了。女兒定不負爹爹期望。”
“去吧。”
洛遠道揮了揮手,笑容和煦:“你昨夜辛苦了,把這些銀子帶回去,好好休息兩天。”
“若是有甚麼新訊息,我會讓人去找你的。”
“多謝爹爹。”
洛輕蕪點了點頭,讓丫鬟抱起那沉甸甸的箱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剛一踏出院門,她臉上的乖巧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
回到云溪院,遣退了丫鬟,洛輕蕪關上房門,看著桌上那箱銀子,越想越氣。
“砰!”
她狠狠一腳踹在桌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忍不住罵道:
“老畜生!把我當甚麼了?賣身還要給錢呢,這點銀子就想打發我?”
雖然心裡不斷自我安慰:中了算計也沒辦法,好歹那男人長得帥身材好活兒也不錯,自己爽到了也不虧。而且這一箱子銀子確實不少,足夠她以後跑路當個富家翁。
可是……
這口氣怎麼就這麼咽不下去呢?!
她雖然是穿書來的,對貞潔這種事沒古人那麼看重,但這並不代表她願意被人當成棋子隨意擺佈!
主動睡男人和被人下藥被迫睡男人,這完全是兩碼事!
這次經歷讓她徹底清醒了——在這洛府,她就是一隻隨時可能被捏死的螞蟻。哪怕她拼盡全力周旋,也依然會被人算計、利用。
“必須跑路!必須儘快跑路!”
洛輕蕪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只有有了足夠的錢,有了自由,她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但在跑路之前,這筆賬,她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洛遠道算計她,洛錦兒想毀她容……這一樁樁一件件,她都要討回來!
“有錢了……”
洛輕蕪摸了摸那冰涼的銀元寶,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現在手裡有錢,又能借著“林琅”的名義自由出入,還知道黑市的位置。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得去黑市弄點好東西防身,總不能一直被動挨打。”
“還有洛錦兒那個小賤人……”
洛輕蕪眯了眯眼。
洛錦兒昨天試圖利用那李嬤嬤的花露給她下毒,不僅沒得逞,反而被她刺激得不輕。
依照洛錦兒的性子,一次不成肯定還有下次,甚至手段會更狠毒。
她必須先下手為強,哪怕不能徹底解決,也要讓洛錦兒自顧不暇,沒空來找她的麻煩!
打定主意,洛輕蕪也不顧身體的痠痛,直接撲倒在床上。
“先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去黑市掃貨!”
另一邊,洛錦兒的屋子裡早已是一片狼藉。
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茶水四濺,正如洛錦兒此刻糟糕透頂的心情。
“怎麼回事?”
洛錦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跪在地上的丫鬟尖叫:
“你昨天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李嬤嬤帶了加了料的珍珠粉和花露去了那小賤人那裡嗎?”
“你不是說那藥霸道得很,只要沾上一點,不出半日她的臉就會爛得沒法見人嗎?”
“為甚麼?為甚麼她現在還好好的?那張臉不僅沒爛,還更滋潤了?!”
更讓她崩潰的是,那小賤人不僅毫髮無損,甚至還跟林琅……
一想到剛才洛輕蕪那一臉春情盪漾的樣子,還有脖子上那些刺眼的紅痕,洛錦兒就嫉妒得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