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穿山篇059 惹了事就想跑。
姚婧夫妻兩個在老宅附近辦事, 知道他們今天要回家，索性過來接他們一起回。
沒想到撞見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幕。
霍城煥神色淡然，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梁茵的臉蛋卻瞬間發燙, 耳尖也染上一層薄紅，就著剛剛的姿勢順勢將腦袋埋進霍城煥的胸口，恨不得一輩子都不抬頭。
姚婧像放了慢動作一樣從沙發上慢慢站起來，“你, 你們……”
霍城煥坦坦蕩蕩，摟住梁茵的肩膀輕輕一轉，將她翻了個面, “哥，嫂子, 我和茵茵在談戀愛。”
梁茵垂著頭, 恨不能盯穿地板。
雖然看到剛剛的畫面後，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這話真從霍城煥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姚婧在原地僵了幾秒，然後騰騰騰地快步走過來, 一把將梁茵從霍城煥懷裡拽出來, “跟我進屋！”
霍城煥看著她把梁茵拉進北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霍遠山看著弟弟那明顯怕梁茵捱罵的擔憂目光, 指了指沙發, “過來坐吧。”
這陣勢趕上三堂會審了, 不，兩堂會審，一堂審她, 一堂審他。
房間裡。
姚婧簡直要抓狂，“甚麼情況啊茵茵，你們兩個怎麼能在一起？那是你小叔啊！”
梁茵耷拉著腦袋，“哪來的小叔，我從來也沒叫過小叔。”
“那年我記得你不是叫過一陣？”
“那是故意氣他。”
姚婧聽出些端倪，“那個時候你們就在一起了？”
“沒有，那時候他不願意，嫌我小。”
“甚麼？”姚婧又炸了，“我辛辛苦苦養得這麼好的閨女他還敢嫌？”
說完覺得哪裡不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此刻有些不夠用，“你不想當我女兒了？”
梁茵拉住她的手讓她好好地坐下，“不當女兒，我們也是親人啊。”
看這架勢她是鐵了心了，姚婧抿了抿唇，“那，那你們到哪一步了？”
梁茵：“甚麼哪一步？”
姚婧大舒了一口氣，“就是我以前提醒過你的，除了，”她撅撅嘴，做出親親的動作，“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
梁茵眼珠轉了轉，小心翼翼地問：“如果最後一步都做了，你是不是就同意了？”
姚婧氣得伸手擰了她腰側一下，“你這孩子，亂講甚麼！”
這一下沒留情，用了些力，梁茵腰上本來癢癢肉就多，這下又癢又疼，激得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客廳裡，霍城煥立刻朝北臥室看了過去。
霍遠山輕咳一聲，“放心吧，不會打她的。”
霍城煥看了幾秒才收回視線。
兩兄弟一時無言，沉默了好一會，霍遠山才開口：“甚麼時候開始的？”
“我回來後。”頓了頓，霍城煥改口，“我走之前。”
霍遠山：“誰主動？”
霍城煥說：“沒有誰主動，是兩個人的情不自禁。”
霍遠山思索片刻，“其實，按理說你和茵茵在法律和血緣上都沒有任何關係，年歲差得也不多，你們兩個想在一起，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他稍作停頓，“茵茵是你帶回來的，她從小在咱們身邊長大，咱們一直把她當作小輩疼愛，如今要換成另外一種身份相處，我怕……”
接下來的話，霍遠山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說。
“哥。”霍城煥眼神篤定認真，“我和茵茵的事，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
“我們兩個不是一時衝動，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尤其是茵茵。我曾經猶豫退縮，傷過她的心，以後不管發生甚麼事，不管是否被接納，被祝福，我都不會放手，不會離開她。”
他語氣鄭重，一字一句：“這輩子，就是她了。”
一番話堵住了霍遠山所有的擔憂。
他略帶嗔怪，又有些縱容地看著弟弟：“給你急的，我說甚麼了？好像我不接納你們，不祝福你們一樣。”
他嘆了口氣，“行吧，既然你們想清楚了，我和你嫂子支援你們。”
“謝謝哥。”霍城煥猶豫一下，“嫂子那邊……”
霍遠山還是瞭解姚婧的，“她一門心思想要茵茵當她女兒，一時間轉不過這個彎，時間久了，她會想通的。”
房間裡，姚婧還在等梁茵的答案。
梁茵小聲嘟囔：“他才回來幾天啊，還沒來得及……”
小臉兒紅的，像是想到甚麼不可描述的畫面。
姚婧再次深吸了一口大氣。
這孩子真是長大了。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摟著梁茵的肩膀，“你就當我閨女吧，行不行？我再給你介紹幾個男朋友！個頂個超過一米八的男大學生，怎麼樣？”
“我不。”梁茵不為所動，“我就喜歡他。”
她環住姚婧的腰，帶著幾分軟糯的撒嬌腔調：“求你了，嫂子！”
這一聲稱呼猝不及防撞進耳朵裡，姚婧心頭猛地一跳，只覺得心驚肉跳。她當即反手一按，將梁茵按趴在床上，抬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好幾下，“你這丫頭，瞎叫甚麼呢！”
梁茵一邊笑一邊躲閃著往後縮，姚婧不依不饒，從床這頭追著鬧到床那頭。
兩人打鬧的聲音傳到外面，霍城煥瞬間急了，一把推開門，看到梁茵已經被姚婧按在床上動彈不得，她的手揚在半空中，眼看著就要落下。
霍城煥大步邁過去，伸手將梁茵從床上拎下來護到身後，“嫂子，要打就打我吧。”
鬧了半天，姚婧早沒了力氣，看著他這副緊張護人的模樣，又氣又想笑。
一想到剛剛兩人那個親密的畫面，姚婧心裡就五味雜陳。
寶貝了這麼多年，當親生女兒一般養大的閨女，就這麼被小叔子給拐走了。
她的目光落在霍城煥身上，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
哎，也行吧。
起碼顏值上還是很般配的。
姚婧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錯位感，彷彿自己一下子從嫂子硬生生轉變成了丈母孃。再看向霍城煥時，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彆扭。
她沒好氣：“誰打她了。”
她隨手拽了拽剛剛鬧亂的床單，轉身往門外走，“老公，回家。”
霍遠山忙應聲，快步跟了過去。
梁茵跑出臥室，看到兩人已經走到門口，急忙開口：“婧姨。”
姚婧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們兩個，半調侃半認真：“怎麼著，談了戀愛，過年都不打算回家了？”
梁茵怔了怔，“回，回。”
“那還愣著幹甚麼，還不趕緊收拾東西。”
說完她扭頭就走了。
梁茵站在門口，在想這應該是同意的意思吧。
應該是。
掌心一熱，霍城煥牽住她的手，“嫂子和你說甚麼了？”
梁茵靠在門旁之前貼身高貼的位置，仰頭望著他黑亮深邃的眸子，“她說要給我介紹又高又帥的男朋友。”
霍城煥垂眸靜靜凝視她片刻，“那你怎麼說？”
她抿了抿唇，眼尾漾起淺淺的笑意，“我說好呀。”
霍城煥微微斂眉，身體忽然靠近，攥著她手的手指也不自覺地加深力氣，“再說一遍？”
“我說好。”她不怕他。
男人湊過去咬住她的唇瓣，舌尖探進去掃弄幾下，卻點到為止，並不深吻，“重說。”
梁茵被他弄得不上不下，有點難受，掙開他的手，踮起腳尖想繼續親。
他故意退開，不讓她親，“重說。”
“我說我不要別人，我就喜歡你。”話音未落，她的唇再次被堵住。
這一次他不再淺嘗輒止，吻得很兇。
隔了好一會，梁茵才帶著淺淺的喘息稍稍退開，“那你呢？霍叔跟你說甚麼了？”
霍城煥定定看了她幾秒，語氣沉穩又鄭重：“我說，這輩子，我認定你了。”
梁茵漸漸收起笑意。
她抬眸望著他，眼底漾著幾分羞怯與感動，一顆心跳得極快，又慢慢沉靜下來。
鼻尖有些發酸，但她忍住了。
這些天她已經哭了太多次，不想再哭。
她重新牽住他的手，“我們回家吧。”
“嗯。”
過完除夕，又是新的一年。
距離梁茵開學返校的日子越來越近，她的心頭悄悄籠上一層焦慮，心裡亂糟糟的，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姚婧知道小情侶馬上又要分開，所以年後他們又回到老宅住她也沒說甚麼，還把家裡一半的年貨都給他們裝到車上帶了回去。
這幾天霍城煥哪都沒去，兩個人每天窩在家裡，一起做飯，一起拼軍械模型，一起堆雪人，抱著睡覺，活動範圍僅限院內。
霍城煥很享受這樣的生活，除了一件事——
梁茵又開始看明朗的劇。
據說就是兩年前在青城拍的那部劇，最近終於排期上映，梁茵看得很上癮，每天數著集數，就怕開學前播不完。
晚上霍城煥端了盤洗好的葡萄從廚房出來，看到梁茵穿著睡裙趴在沙發上，懶懶地翹起兩條腿，點開平板選擇新的一集。
還看，還看。
他大步走過去，隨手把葡萄放到小邊几上，往沙發上一坐。
梁茵伸手摸索著裝葡萄的瓷盤，眼睛都沒離開螢幕，摸了半天沒摸到，抬起頭，看到和她有些距離的邊幾，“夠不到。”
霍城煥低頭翻手機，沒理她。
梁茵也沒惱，往前爬了一點距離，拿了兩顆葡萄塞進嘴裡，然後翻身直接側躺在霍城煥的腿上，抱著平板看。
霍城煥把手機拿開一些，低頭盯著腿上這顆圓圓的腦袋，目光不經意一瞥，看到那原本及膝的睡裙已經滑到腰下，堪堪遮住臀部，兩條長腿又細又白，全露在外面。
腰臀勾勒出柔和流暢的弧線，窈窕慵懶。
他狀似無意地將手搭在她腰上。
梁茵沒甚麼反應，還在看。
這個角度，他看到的是橫著的螢幕，是個現代劇，明朗演一個青年醫生，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像模像樣的。
情敵是個演員，這真不是甚麼好事，開啟螢幕就能看到那張臉，有事沒事在她眼前晃。
霍城煥忽然想起那年梁茵在診所，是明朗接了她的電話。
還有那每次聽到都很讓人不爽的稱呼。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來。
他拿掉梁茵的平板，“別看了，陪我說說話。”
“別動啊。”梁茵又拿了回去，“就一集，馬上就好，半小時。”
一分鐘都不想等。
霍城煥直接捂住她的眼睛，拿了顆葡萄，彎腰湊了過去。
梁茵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講話，就感受到男人溫熱的唇瓣，還有那溼軟勾人的舌尖，還有舌尖輕輕抵進口中那酸酸甜甜的葡萄粒。
甚麼時候學會了這套？
不過她很喜歡。
她的手一鬆，平板滑落在地毯上，調整了一下姿勢，認真跟他接吻。
霍城煥的唇角漾出一絲得逞的笑意，唇舌攪弄得更甚。
唇齒交纏間，清甜的葡萄果香，汁水交融，瀰漫在兩人的呼吸與舌尖。
“小貍。”他嗓音低沉，放緩了語速，沙啞著輕喚她。
梁茵睜開眼睛，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他從未這樣叫過她。
那張臉近在咫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語氣不容拒絕：“以後除了我，別人不許這樣叫你。”
除了明朗，哪還有別人這樣叫。
梁茵笑了出來，故意說：“那別人要叫，我也沒辦法啊。”
“我不管。”他冷聲。
這個人……
明朗這事兒怎麼就過不去了。
她翻身爬起來，面對面騎在他腿上，雙手搭著他的肩膀，“我答應你，行了吧？”
男人這才罷休。
平板裡還在播放劇集，但梁茵已經沒有心思再看。
她環住他的脖子，靠了過去，“霍城煥，我還有三天就要走了。”
“嗯。”男人懶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掌心攏著她腰下，“我送你去機場。”
梁茵盯著他，耳根慢慢變紅，“只有三天了！下次你再見到我就是半年後了！”
他還是嗯。
真是塊木頭。
甚麼都聽不懂。
梁茵鬆開手，身體靠後，坐回他腿上，悶悶地低下頭。
幾秒後，她抬腿就要走，霍城煥一把將人拉回來，“哪去？”
“睡覺。”
“我還不困呢。”
“關我甚麼事。”她又起身，霍城煥沒放手，拉扯間，梁茵忽然不動了。
身下硌硌的，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又愣愣地抬起頭看他。
這是……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沙發上的男人眸光驟然沉下來，眼底覆上一層暗色，周身氣息瞬間繃緊，喉結微微滾動，連呼吸都不自覺變得沉重灼熱。
“惹了事就想跑？”
作者有話說：本來計劃還有一章，但餘下的內容好像還有不少，不管是一章還是兩章，都在明天發完
（寫過這麼多，還是第一次瑟瑟這麼晚，但沒辦法，這本的基因決定了他們兩個不會太早，越嶺篇裡我一定要大甚麼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