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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穿山篇057 想做壞事。

2026-05-19 作者:鹿隨

第57章 穿山篇057 想做壞事。

霍城煥微怔, 呼吸放得很輕,片刻後,他重新壓下去, 輕啄了下她的唇, “那時你醒著?”

梁茵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你都要走了,我怎麼睡得著。”

他就著這個姿勢將人打橫抱起,送回主臥, “你還知道甚麼?”

“我還知道你哭了。”

霍城煥把人輕放到床上,“還有呢?”

她往裡一滾,讓出床邊的位置, “還有很多很多。”

霍城煥沒有猶豫地躺到她身邊,將人攬入懷中。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 沒有再聊天, 也沒睡著。

他們心裡想著同一個人。

沒有多久,霍城煥感受到懷裡的人肩頭輕顫,有細碎的低泣傳過來。

她今晚哭得太多,他怕她哭傷了身體,輕拍她的背, “睡吧。”

第二天, 霍城煥和梁茵去了深海來信。

他將一根墜著金屬牌的銀鏈交給沈見微,那是屬於謝南洲的。

“南洲和我交換了名牌, 他說如果他有甚麼意外, 要我替她把這個交給你。”

沈見微怔怔地看著手裡的金屬牌, 有些麻木地抬起頭,“他人呢。”

霍城煥:“他在一次任務中不幸掉下山崖,被捲進江裡, 我們找到他時,他已經犧牲了。”

她的聲音止不住地發顫,“甚麼時候?”

“一年半前。”

霍城煥不敢直視沈見微的眼睛。

事實上,情況比他說的要糟糕許多。

那副軀體被江水浸泡多日,還被水裡的生物啃噬過,已經完全分辨不出相貌。

如果不是那身衣服上有獨屬於謝南洲印記的破損標記,他們甚至認不出這是他。

幾乎是一瞬間,沈見微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眼神空洞地定在半空中,沒有流淚,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像被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力量。

他說過,他會完完整整地回來見她。

騙子。

她要這塊冷冰冰的牌子做甚麼?

“他又丟下我。”沈見微喃喃地說。

她的身體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住,梁茵下意識想去扶她,被她抬手擋開。

“沒事,我沒事。”她擺著手,搖了搖頭。

這幾個字,輕到幾乎只看得到她蒼白的唇瓣翕動。

她轉過身,腳下還未踏出半步,便身體一軟,徑直昏倒在地。

好在梁茵反應快,瞬間衝上去抱住了她的身體,沒有讓她磕到頭。

霍城煥緊急將人送往醫院,慌亂之中,那枚金屬牌從她手中滑落,滾進沙發底的縫隙中,悄無聲息地隱入一片黑暗裡。

沈見微一直處在昏迷狀態,沒有多久,孟妍趕到醫院,沈見微的母親身體不好,一直在鄉下靜養,她沒敢告訴她。

梁茵將事情的原委告訴孟妍,孟妍十分震動。

她只在小時候見過謝南洲幾面,並不知曉在她去北京讀大學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她知道沈見微心裡一直忘不掉那個初戀的男朋友。

沒有想到,再次聽到他的訊息,竟是噩耗。

梁茵和霍城煥一直在醫院待到傍晚。

沈見微沒有甦醒的跡象,但醫生檢查過,她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沒有問題,醫生的意思,她受到極大的刺激,需要時間平復,如今只能靜養觀察,隨時可能甦醒。

梁茵想在這裡陪孟妍,被孟妍拒絕了:“我可以的,我現在放假,沒有別的事。”

她看了眼不遠處的霍城煥,剛剛在走廊裡看到他們牽著手,她就已經猜到他們的關係。

她沒有細問梁茵,小叔怎麼變成了男朋友,此時此刻,姐姐還因為失去摯愛躺在病床上,她只覺得能活著回來就很好,其他的算甚麼。

她低聲對梁茵說:“你們早點回家吧,好好團聚。”

梁茵望著她,“孟妍。”

孟妍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等她醒了我給你打電話。”

梁茵只好同意。

從醫院出來,梁茵一直心事重重。

霍城煥牽住她的手,摸到冰涼的掌心,微微斂眉。

剛剛她的手還熱乎乎的,他還以為這兩年她訓練量大身體素質變強才會手心發熱,這麼一會兒又涼了。

他將她整隻手包進他的掌心,“怎麼了?”

梁茵停下腳步,轉身抬起頭,一臉嚴肅地問他;“如果你沒回來,今天收到牌子的人是不是就是我?”

霍城煥沒想到她能想到這一層。

他誠實點頭,“是。”

他和謝南洲血型相同,換了這個金屬牌,如有意外,起碼人和牌子至少能回來一個。

多少,能給人留下一些念想。

梁茵低下頭,眼圈漸漸泛紅。

真的很後怕。

霍城煥忙將人抱進懷裡,低聲耳語,哄著她:“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你以後是不是不會再走了?”

“不會。”他語氣肯定,“再也不走了。”

她將頭埋進他胸口。

回新區的路上,兩人安靜坐在車後座,霍城煥始終緊緊攥著梁茵的手。

窗外那些熟悉的建築飛速後退,一閃而過。

謝南洲已經離開一年半。

他已經熬過再次失去戰友最艱難最痛苦的那段時間,但偶爾午夜夢迴,他還是會想起當年他們一同在新兵連的日子。

那時他們還打過架。

那時他們才十八歲。

失去。

這兩個字,似乎是人生的必修課。

誰也逃不掉。

而留下來的人,除了鼓起勇氣直面往後餘生,在心中默默緬懷,別無他法。

霍城煥的歸來,於姚婧和霍遠山而言,完全是猝不及防的大驚喜。

當年他突然離開,他們猜到他大概是有甚麼秘密任務,即便擔心,也不敢多問,這塊石頭在心中懸了兩年,終於能安心落地。

為了迎接放假回家的梁茵,今天的晚餐本就豐盛,霍城煥一回來,霍遠山直接開了瓶壓箱底的好酒,好好慶祝了一番。

姚婧很想知道這兩年霍城煥去哪了,在做甚麼,危不危險,受沒受傷,但她最終沒問。

連梁茵一個軍醫大學的學生都動不動這保密,那保密,何況他們特種部隊。

她現在也想開了,保密的她也不問,只要人囫圇個回來,不缺胳膊不少腿,能說會笑,平平安安,其他都不重要。

他們沒聊太多霍城煥,卻把梁茵這兩年的變化和進步跟霍城煥透露個底兒掉。

“你都不知道茵茵有多牛。”姚婧喝了兩杯酒,有些上頭,用手指比劃著數字,“那年軍醫大學的錄取分數線比前一年高了這麼多,她竟然考上了!而且是八年制的本博連讀,第五年就授予甚麼軍銜來著……”

霍遠山說:“少尉。”

“對,少尉。”

霍城煥參軍沒多久就因傷退役,再過幾年,梁茵的軍銜比他當年還要高好幾級,而且她不會僅僅停留在少尉這個軍銜。

真的是很爭氣。

梁茵臉頰紅紅,不知是被姚婧誇的還是喝酒喝的。

霍城煥目光沉沉,眼底透著掩不住的驕傲,就那麼直白地盯著她看,“嗯,是很厲害。”

姚婧還在說:“大一兩個學期的成績系裡都是第一……”

梁茵趕緊糾正:“只是專業課第一,綜合不是,班裡有很多體能很強的同學,我還得練。”

“哦,那也厲害啊,”姚婧叨咕著。

說到體能,姚婧很是擔憂,“你不要總是那麼拼,你又不是從小就練體能,還是要適可而止,以後總歸還是醫生為主,做手術又不用拼刺刀。”

“這就是你理解的不對了。”霍遠山糾正她,“軍醫,首先是軍人,其次才是醫生,以後萬一她真的上了戰場,難道要其他戰友保護她嗎?手術刀又抵不過敵人的槍桿子,還是自身體能過硬,才能自保,現在多練練,總歸是有好處的。”

霍城煥舉起酒杯,“哥。”

兄弟兩個碰了碰杯。

霍遠山玩笑著說:“不過茵茵確實是小輩中最出色的一個了,我有好幾個老友都想把自己的兒子介紹給茵茵,我都壓著呢,茵茵現在學業重要,甚麼時候想談戀愛了,我再幫她物色。”

“還有明朗。”姚婧接了他的話茬,“那孩子也十分不錯,長得好,人品好,對茵茵也好,兩個人還是青梅竹馬,非常合適。”

霍城煥酒杯一頓,抬眼看梁茵。

那人悶頭吃飯,腦袋都快低到湯碗裡。

霍城煥沒有思考太久便開了口:“哥,其實我和——”

才講了幾個字,桌下就有人踢了他一下。

他再次看向對面,梁茵擰著眉輕輕搖頭。

他不大高興,但還是聽了她的話,沒有繼續說。

“你甚麼?”霍遠山問。

梁茵說:“他說明天要去極境和隊裡看看。”

霍遠山點頭:“嗯,是該回去看看。”

飯後,梁茵回房收拾行李,剛進屋,門還沒關,就有人尾隨她順著門縫擠了進來。

梁茵大驚,一邊推他一邊小聲說:“你幹嘛呀,別讓婧姨和霍叔看見!”

霍城煥不管那個,將人抵到門板上,順勢帶上門。

他一隻手扣住梁茵的雙腕,一併舉過頭頂牢牢按在門板上,隨即垂眸俯身,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低頭吻了上去。

梁茵猝不及防被他禁錮,瞬間渾身繃緊,呼吸猛地一滯。

她的手腕被他扣著動彈不得,溫熱的呼吸混著清冽的男人氣息,摻雜著淡淡的酒意,席捲而來。

她的臉頰本就染著酒後的紅暈,此刻更是一路燒到耳根,卻又莫名生不出推開他的力氣,只能任由他那侵略性極強的吻密密麻麻地籠罩下來。

這人怎麼這樣極端,從前那麼能忍,現在不忍了,又整天想親。

兩人唇舌交纏許久,男人才退開一些,頗為不滿地盯著她:“為甚麼不讓我說?”

梁茵終於掙開了他的束縛,輕輕抵在他胸口,平緩了好一會才說:“這麼多年婧姨一直拿我當親生女兒看待,忽然角色轉變,我怕她受不了,還是要慢慢滲透。”

他語氣不怎麼好。“我等不了。”

梁茵不知道他有甚麼好著急的,“你才剛剛回來……”

“她提明朗,你為甚麼不說話?”

梁茵一怔,她看著霍城煥,忽然覺察出甚麼,想著想著,她的眼睛就笑成了一彎月牙。

霍城煥抬手捏她的下巴,“你還笑?”

她踮腳環住他的脖子,“要我說甚麼?”

霍城煥微微躬身,配合她的高度。

他語氣強硬,“拒絕。”

梁茵的手指剮蹭著他脖頸上的面板,“霍城煥,你吃醋了嗎?”

本以為他還要傲嬌一下,但他很痛快就承認了:“對。”

梁茵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片刻後,她承諾:“嗯,下次我一定拒絕。”

他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梁茵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亂動。

微涼的指尖若有似無,細細蹭過他頸後的面板,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綿軟與撩撥。

男人身上某處蠢蠢欲動。

想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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