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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穿山篇042 他的心跳。

2026-05-19 作者:鹿隨

第42章 穿山篇042 他的心跳。

中午。

深海來信潛水俱樂部。

後院。

謝南洲從沉睡中醒來, 呼吸間盡是柔軟髮絲的淡香。

他睜開眼睛,垂眸看著懷裡的女人。

十二年了,他做夢都不敢想這一刻。

他們從昨夜瘋狂糾纏到清晨, 身上到處都是對方留下的痕跡, 她倔強地將他壓制在下,他由著她發洩,等她累到不想動,才拿回主動權, 狠狠愛她。

愛到她喘不過氣,愛到她講不出話。

床單已經溼皺得不成樣子,他半夜換了一套, 然後繼續。

他的肩頭有她深深的齒痕,她的心口有不止一處吻痕。

他們縱情到天亮。

謝南洲凝視她很久, 低頭含住她柔軟的唇。

沈見微在他的纏吻中醒來。

她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回應, 不服氣地咬他的唇,他笑著用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將人狠狠壓向自己。

比耐力,沈見微從來比不過他。

她用力推開他。

清醒後,她又恢復了清冷麵龐, 起身穿上內衣, 背對他整理頭髮。

“別以為這樣就是好了,我還沒答應你。”

謝南洲饜足地起身, 從身後擁住她, 低頭親上她頸後的紅痕, “我整個人都給你了,還不原諒我。”

她掙開他的束縛,“那你拿回去吧, 我不要。”

他笑著湊上來,比之前抱得更緊,“我不走,就要給。”

“不要臉。”

他懶懶地靠在她肩上,“嗯。”

屋子裡響起謝南洲的來電鈴音,他翻遍床上也沒看到,只好套上褲子下床,蹲在地上找了半天,最終在窗簾底下看到了他的手機。

昨晚太激烈,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扔了些甚麼東西,好在螢幕沒摔壞。

是個陌生號碼,謝南洲接起來:“你好。”

“對,我是謝南洲。”

電話那邊說了甚麼。

謝南洲站在窗邊,臉色霎時變了。

基地那邊,江帆看到霍城煥和梁茵站在力量訓練室門口,跑了過來,“師父,我下午有課,先回學校了。”

霍城煥的目光掃向江帆。

梁茵不由分說拉著袖口把人往外拽,“走吧,我送你。”

江帆一邊被她帶著走一邊回頭,“師父,我明天上午考試,下午再來。”

出去的路上,江帆很納悶,“今天怎麼這麼客氣?還送我。”

“送你還不對了。”

“我謝謝你唄。”他晃了晃手機,“影片發你網盤三分之一,你有時間看看,篩選一下,覺得哪個合適就截出來發我。”

“行。”

霍城煥站在原地,整個人都鈍了。

這件事來得太過猝不及防,他現在腦子有些空,完全沒辦法思考。

他想過明朗。

昨晚的某一刻,他是真緊張了,如果明朗表明心意,他不確定梁茵會怎樣回應。

但他從沒想過江帆。

雖然一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心裡就不舒服,但他知道他們不可能,倆人平時稱兄道弟,閨蜜一樣相處,怎麼忽然變了。

剛剛梁茵說,她想試試。

她說,不會永遠不喜歡,也不會……永遠喜歡。

她要喜歡別人去了。

心臟鈍痛的感覺如潮水般瘋狂襲來,這感覺他熟悉,也習慣了忍耐,剋制。

他曾在心裡無數次地設想她以後的人生,他將她的未來規劃得很完滿,在那個設想中的未來裡,他是旁觀者,他以為自己可以做到。

但事實不行。

她要喜歡別人去了。

她要喜歡別人去了。

雙腿比腦子先行一步,他下意識追了出去。

從力量訓練室門口到室外,有二十三米的距離。

在這短短几秒內,他想了很多,很多很多,那些東西從前牽制著他,束縛著他,他不知道自己這樣追出去會是甚麼結果,可心底那股隱隱的不甘,似乎已經替他做了決定。

他大力推開那扇門,寒風刺痛了他的眼,外面白茫茫一片,那兩道身影逐漸走遠。

“梁茵!”

他喊她。

梁茵回頭,風吹亂了她烏黑的長髮,幾縷髮絲遮在眉間。

她撥開凌亂的頭髮,轉身過來,面對著他,眼睫輕輕顫著,眼底像落了星光,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

她整個心都懸在心口。

與此同時,一輛車從院外疾馳而來,車尾狠狠一擺,捲起大片飛雪。

謝南洲從車上下來,甩上門,越過江帆,也沒有和梁茵打招呼,面色嚴肅地急步走到霍城煥面前,“阿城,我那輛車的事故鑑定報告出來了。”

霍城煥察覺到他的異樣,“甚麼。”

“是人為。”謝南洲壓低聲音,“我回來才幾個月,人都沒見過幾個,怎麼可能和誰有這麼大的仇怨,這是奔著要我的命。”

他聲音裡帶著猜測,“我是怕——”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霍城煥眸色微動,忽然想到甚麼,立刻轉身跑去車庫。

謝南洲緊隨其後。

他一把掀開停在角落裡阿綠的蓋布,蹲下檢查。

車雖然泡過水,但剎車油壺的液位,剎車泵的介面螺絲如果被動過,一定看得出來。

片刻後,霍城煥抬起頭,“我的也被動過手腳。”

只是因為當時梁茵的車先發作,他隨後便撞了上去,所以沒有及時發現。

如果當時他沒有發現梁茵車輛的異樣,沒有跟在她後面,行駛一段時間後,照樣會因為剎車失靈引發事故。

這絕對不是巧合。

謝南洲說:“給教導員打電話。”

霍城煥立刻給總機打了過去,值班室說他緊急休假,剛離開隊裡。

那邊謝南洲直接給他私人號碼撥了過去,顯示關機,他看著霍城煥搖了搖頭。

霍城煥馬上改找野火。

幾分鐘後,野火接了電話,“老么?甚麼事,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

如果不是出任務,這個時間一般都是在訓練。

霍城煥說:“教導員電話沒人接,隊裡最近有沒有出甚麼事。”

野火:“教導員現在應該在飛機上,嫂子出了車禍,他連夜請假回去了。”

霍城煥神色一滯,“是剎車失靈嗎?”

野火很意外,“你怎麼知道?”

霍城煥和謝南洲對視一眼,“我和南洲的剎車最近也被人動了手腳。”

野火一頓,“那你們沒事吧?”

“沒事。狼蛛最近有甚麼動向?”

野火:“前陣子在小興安嶺露過一面後就再沒了訊息。你懷疑她?”

“之前我還不敢確定,但現在連教導員的家人也出了事,我不得不這麼想。”

“好。”野火當即說:“那你們兩個一切小心,我們這邊有訊息立刻告訴你。”

霍城煥:“你也讓大家提醒家裡人,最近出行小心。”

“行,知道了。”

掛了電話,兩人站在原地,很久沒有說話。

按理說,像狼蛛那樣極端的恐怖分子,如果想要報復誰,找準機會,直接一槍崩了,不會用剎車失靈這種迂迴麻煩的招數。

而且她消失那麼多年,想要報復,早就來了,怎麼會等到今天。

謝南洲說:“蝮蛇是你擊斃的,狼蛛恨透了咱們,尤其是你。阿城,你一定要當心。”

“如果真是她。”霍城煥眼神陰鷙,淬了刺骨的寒意,“我就等著她,有種她就在我面前現身。”

還有一筆賬,要細細清算。

“可是。”謝南洲靜默幾秒,“狼蛛,知道茵茵是梁隊的女兒嗎?”

“那輛車是衝我,還是衝茵茵。”謝南洲說,“她能找到你我,能找到教導員的家人,想找梁隊的親人並不難,即便茵茵不是梁隊的親生女兒,也是他生前最重要的人,我怕茵茵會有危險。”

霍城煥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語氣發狠,聲音裡帶著壓制不住的戾氣,“她敢動茵茵,我讓她碎屍萬段。”

他們兩個都意識到,那場期盼已久的大戰,似乎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門外一道身影閃過。

霍城煥眸光微動,下意識走過去。

江帆已經走了,梁茵下午沒課,應該不會走那麼早。霍城煥推門進了基地,沿著走廊一路往裡,每個房間都看一下,直到在走廊盡頭的消防門裡聽到隱隱的抽泣聲。

他輕輕推開門,看到梁茵坐在漆黑陰暗的樓道里,低聲流淚。

他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仰起頭看著她,輕聲問:“茵茵,怎麼了?”

梁茵溼著眼睛,“小叔,我是不是連爸爸都沒有了?”

原來她聽到了。

霍城煥心口一緊,“誰說的?梁隊不就是你爸爸嗎?”

他猶豫一下,還是輕輕握住她的手,“這麼多年,梁隊都拿你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他就是你爸爸,是不是?”

梁茵流眼淚流得可憐,頭一低,淚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霍城煥看得心疼,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忍住,將她帶進懷裡,輕拍她的肩,“好了,不哭了。”

梁茵窩在他懷裡放肆地哭了好久。

他的胸膛好暖,梁茵的臉頰貼在他薄薄的速乾衣上,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很快,很有力量。

她將眼淚蹭到他衣服上,用額頭抵了一會他的胸口,稍微平靜些後,默默退開,抹了一下眼睛,垂著頭問:“我是哪裡來的,你知道嗎。”

霍城煥不瞞她,“你是梁隊維和時在戰區撿來的孩子。”

梁茵有點繃不住,眼淚流得更兇,覺得世界都好像崩塌了,“我不會連中國人都不是吧。”

霍城煥有些無奈,微微仰著頭看她黑亮的眼睛,“傻不傻?看看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

他聲音極輕,哄著她:“這麼漂亮的古典小美人,怎麼可能是外國人?”

梁茵被他逗笑,講話還帶著哭音,“你還從來沒誇過我漂亮。”

他靜靜凝視她,“我不說,不代表我認為你不漂亮。”

好拗口的一句話。

誇她都不好好誇。

梁茵想起謝南洲的話,內心有些不安,“南洲哥的話是甚麼意思,那個壞人要來找我們報仇嗎?”

“不會,她不敢來。”霍城煥嗓音低沉,裹著十足的安全感,“就算來了,有我在,不會讓她動你分毫。”

梁茵靜靜地看著他。

“小叔。”她說。

“你剛剛叫我,是想說甚麼?”

作者有話說:完了,快要沒有存稿了,怎麼辦好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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