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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穿山篇022 她的信和他的信。

2026-05-19 作者:鹿隨

第22章 穿山篇022 她的信和他的信。

他掌心很熱, 指腹有些粗糙,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蹭。

是梁茵從未見過的溫柔模樣。

她呆呆地看著他。

門外傳來前臺的詢問:“您好,裡面還好吧?”

梁茵回過神, 轉頭說:“他沒事, 謝謝您。”

眼前人的動作讓霍城煥意識到這不是夢。

他指尖微頓,而後迅速撤回。

他徹底清醒過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坐了起來。

梁茵強迫自己平息心中悸動, 站直身體,“我怎麼叫你都不開門,打電話你也不接, 我怕你出事,就找前臺開門了。”

他明明戴著助聽器, 但好像沒聽見一樣, 平靜地望著她。

片刻後,他摘了左耳上的助聽器,看了一眼,“沒電了。”

“啊。”怪不得。

梁茵說:“充電器在哪?我給你充上。”

說完意識到他聽不到,她拿出手機打字:充電器在哪裡?

霍城煥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備忘錄, “沒帶。”

她繼續打字:還難受嗎?

他說不難受。

她又打:那你睡吧, 我走了。

等霍城煥看完,她指了指門的方向, 霍城煥點了頭。

她走出來, 關門之前想了想, 又重新進去,拔下房卡揣進兜裡,把置物臺上的酒店名片插了進去。

回到自己房間, 梁茵想了半天,還是不放心,給前臺打電話:“您好,住在503的客人他聽不見,他的助聽器沒電了,如果那層有甚麼緊急情況,麻煩您不要打電話也不要敲門,直接開門叫他。”

前臺答應了,“好的顧客。”

“謝謝您。”

第二天一大早,梁茵就跑到五樓刷開他的門。

怕他沒穿衣服,她沒直接闖進去,而是先探進個腦袋觀察了一下。

霍城煥在浴室沖澡,她走進去,看到床上的被子也被攤平,不像她那裡,睡成一團。

她坐在床邊的藤椅上點早餐,剛點完霍城煥就出來了。

他穿戴整齊,也沒有意外她的出現,大概已經發現他的房卡被她拿走。

梁茵在備忘錄上打字給他看:點好早餐了,點了小米山藥粥和雞蛋餅,茶葉蛋。

他看了後點頭。

梁茵嫌打字費勁,直接伸手摸他的額頭,涼涼的,還帶著剛洗過澡的潮溼。

看起來應該沒事了。

回去的路上,因為霍城煥聽不見,只能梁茵開車。

中間有很長一段時間路上都沒甚麼車,梁茵開得很嗨,還放音樂。

反正霍城煥也聽不見,她也沒顧忌甚麼形象,熟不熟的歌都跟著哼哼,不知道詞就亂唱,自己編詞,音調也很迷惑,她自己唱著唱著都差點笑出來。

其實她認真唱歌時很好聽,也不跑調,就是此時此刻這個氛圍,非常適合放飛自我。

霍城煥扭頭看了她一眼,女孩的嘴巴一張一合,腦袋跟著一點一點,很沉浸地投入其中。

他都能想象出她的音調。

他重新將視線落在前方,嘴角彎了彎。

他們就這樣伴著日光,飛馳在回家的路途中。

下午到家後他們先去了老宅,因為梁茵學校離這邊比較近,她把箱子裡的衣服全留在了這邊,以後拿取方便。

她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擺滿客廳,霍城煥在一眾衣裙和雜物裡看到明朗給她的那封信。

那封信和其他東西隔了一點距離,像是怕被壓到,特意保護。

梁茵抱起整理好的一堆衣服送進房間裡往衣櫃裡掛。

霍城煥坐在沙發上,那封信就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信封沒有褶皺,不知道她有沒有拆開看過。

他將目光落在地毯上大窯的毛絨球上,幾秒後,直接起身回了房間。

等他再出來時,那封信已經被梁茵收走了。

他站在門口和隔壁房間的人打招呼,出門開車去了極境。

姚婧已經知道他們今天到青城,梁茵晚飯前就要回新區那邊,不過她和姚婧說好,要晚一點回去,許知蕙要來取簽名照。

她收拾完東西,抱著大窯坐在院子裡梳狗毛。

相比其他德牧,大窯掉毛不是非常嚴重,但它特別喜歡梳毛的感覺,每次都特別乖,一動不動地趴在她前面,任她擺弄。

梳著梳著,大窯突然從地上竄起來,衝著門口大叫。

三秒後,有人敲門。

梁茵以為是許知蕙,跑著去開門,結果門外是個燙著一頭捲髮的陌生女人。

她面帶微笑:“您好,這裡是霍城煥家嗎?”

梁茵點頭,“是。”

女人一邊慶幸自己沒有記錯,一邊笑著問:“他在家嗎?”

大窯不停地衝她叫,女人有些害怕,下意識後退兩步。

梁茵拉住大窯,讓它安靜點。

大窯乖乖地坐在她腳邊,但犀利的眼神仍舊警惕地盯著門外的人。

“別怕,它不咬人。”梁茵說,“霍城煥不在家,你找他有事嗎?”

女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失望,不過很快恢復如常,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塑封好的畢業照,“我是他的高中同學,前段時間我們聊天,他說沒有拿到畢業照,我今天剛好路過這裡,順便給他帶過來。”

梁茵目光下移,看到女人身上穿著繡有省舞蹈團標識的裙子。

她怔了怔,重新打量面前的女人。

一頭鬆弛自然的捲髮,面板白皙,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襯得腰肢纖細,高挑勻稱。眉眼溫和不張揚,整個人的氣質非常溫柔優雅,看起來性格很好的樣子。

霍城煥就是和她見面嗎。

好漂亮的姐姐。

他們竟然還是高中同學。

見梁茵一直盯著她看,女人笑著問:“你是?”

她忽然想起甚麼,“你是他侄女吧?我聽介紹的叔叔提起過。”

“你好,小姑娘。”她伸出手,“我叫陳松儀。”

名字也很好聽。

梁茵伸手和她握了一下,抿了抿唇,靠邊站了一點,“你,你進來吧。”

“不了。”陳松儀一邊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和筆一邊說:“他不在家我就不打擾了。”

她往本子上寫了兩行字,然後將那頁紙扯下來對摺了兩次,連同照片一併交給梁茵,“麻煩替我轉交給他,謝謝。”

陳松儀走後,梁茵坐在院子裡發了好一會兒呆。

大窯的毛還沒有梳完,它在她腿邊拱來拱去,撒嬌讓她繼續。

那張紙條就在她手裡,她猶豫很久,最終沒有開啟看。

許知蕙來了,圍牆不高,她在院外墊腳趴在牆頭,露出半個腦袋, “茵茵我來啦。”

大窯認識她,沒有像剛剛那樣叫,它仍舊沒有放棄撒嬌,堅持想讓梁茵給它梳完。

梁茵去給許知蕙開門,“等一下我去拿。”

她進了客廳,把陳松儀送來的照片和紙條放在沙發旁的小邊几上,又回房間拿了信封出來,交給許知蕙。

即便許知蕙此刻非常興奮,但她看出梁茵情緒有點不好,她只看了一眼簽名照就放回去,選擇先問梁茵:“你怎麼了?怎麼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梁茵搖了搖頭,“沒事。”

“別騙我了,我還不知道你,快說。”

梁茵沉默片刻,“你說——”

只兩個字,她就停下。

她低下頭,嚥下後面的話,“你明天就走了,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面,我有點難過。”

許知蕙也犯愁這個事,“我也是,下次見就是寒假了。”

她用力地抱了抱梁茵,“不過沒關係,咱倆還可以發資訊,打電話,還能影片,對不對?”

她捏著梁茵的臉蛋,語氣威脅:“我可告訴你,不管你在大學裡認識了多少好朋友,我都必須是你最好的那個,我排第一,聽到沒?”

梁茵被她逗笑,“知道了許大小姐。”

許知蕙離開後,梁茵沒有馬上走,一邊把大窯的毛梳完一邊等霍城煥回來。

看到走車的側拉門自動開啟,她就跑回屋裡,第一時間把照片和紙條拿出來交給他,“一個叫陳松儀的姐姐來找你,讓我轉交給你的。”

霍城煥接過照片看了看,又開啟紙條掃了眼上面的字。

梁茵緊緊盯著他的臉,他每一分的表情變化,試圖從中分析出甚麼資訊,但很遺憾,她甚麼都沒看出來,霍城煥的表情根本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他看完就說:“我知道了。”

梁茵偷瞄了一眼那紙條,沒看清內容,但隱約看到有一串數字,大概是電話號碼。

霍城煥把紙條折回去,和照片一起拿在手裡,抬眼看梁茵:“你甚麼時候回去?”

“現在。”

“我送你。”

“不用,小江叔叔就在附近,一會兒就來接我。”

霍城煥沒說甚麼,看了眼沙發旁那個收拾好的箱子,裡面比之前少了不少衣服,重量應該輕不少,但他還是替她拿到了大門口。

梁茵跟著他走了出去,“過幾天報道,你送我嗎?”

霍城煥說:“隊裡沒事就去。”

“哦,好。”

回家的路上,天已經黑了。

梁茵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霓虹閃爍,心裡在想,陳松儀給霍城煥寫了電話,說明這之前他們都沒有聯絡吧。

不知道霍城煥會不會給她打電話,或是加她的賬號。

出於禮貌也得打吧。

畢竟是高中同學。

比她認識他還要早呢。

好鬱悶。

梁茵去學校報道那天,姚婧和霍遠山都去了,霍城煥本來也說去,但臨到時間突然接到緊急救援任務,就沒去成。

梁茵倒沒覺得怎麼樣,反正都在一個城市,以後他也有機會來。

寢室是四人寢,標準的上床下桌,除了她,其他三個室友都是外省的,這會兒來了兩個,還有一個寧夏的明天到。

室友看著都很好相處的樣子,幾個人當天晚上就一起去食堂吃飯了。

大學生活多彩充實,校區很大,梁茵有很多地方想解鎖,但她都是沒課的時候和室友一起到處轉,週末還是準備回老宅。

第一個週末,霍城煥不在家。

她不知道他是忙正事,還是和他那緣分匪淺的高中同學見面。

第二週的週五傍晚,她下課後沒吃飯,直接去了沈見微的潛水俱樂部。

她已經去了兩三次,潛泳部分學得很快,但就像沈見微說的,要在水中保持優美的體態特別難,不過好在還有時間,她可以慢慢練習。

已經入秋,水池裡的水沒有夏天那樣舒適,梁茵一下水就抱著肩膀抖了一下。

她慢慢試探著下,很快適應水溫。

沈見微親自教她,如何擺尾,如何上浮,如何在水中睜眼,保持微笑,張嘴吐珍珠。

一節課結束,梁茵趴在水池邊,累得深呼吸,明明動作沒有很大,就是很累。

大概因為魚尾太重。

換好衣服,吹頭髮時,梁茵看到沈見微隨手用便籤紙折了幾顆星星。

她關掉吹風機,一邊理順頭髮一邊說:“我認識一個人,沒事也喜歡折這樣的星星,連折法都一樣,好特別,是六個角的。”

沈見微把幾顆星星丟進一旁的罐子裡,“是嗎,很多人都會折這種。”

她看到梁茵只吹個半乾就想走,“吹乾,別感冒。”

“沒事,出去走走就幹了。”

梁茵半個小時後到家,看到霍城煥正在浴室洗澡,沙發扶手上搭著一套熨好的衣服。

天都快黑了又洗澡又穿得這麼利落,一看就是要出門見人。

她把雙肩包扔在地毯上,往沙發上一趴。

肚子上硌硌的,不知道壓到甚麼東西,她伸手進去,拽出一條手串。

不知道是甚麼料子的手串,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木香,深蜜色的珠子,手感細膩溫潤,像被經常摩挲一樣。

霍城煥手腕上除了那塊佩戴多年的軍表,從沒戴過其他東西。

霍城煥洗完澡,戴上助聽器,站在洗手池前擦頭髮,外面有動靜,他推開門看了眼,是大窯進了門,視線再往那邊挪,梁茵回來了。

他剛準備把門關上,梁茵的動作吸引了他的注意。

她拿著個暖手寶往自己腦門上貼,貼了一會又用手搓,弄得額頭髮紅,搓完暖手寶又貼了上去。

他關上門。

等他再出來時,梁茵已經躺在沙發上了。

她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唉聲嘆氣,還咳嗽。

霍城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怎麼了。”

梁茵勉強睜開眼睛,氣若游絲,“沒事,可能和同學去游泳,著涼了。”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發燒了,去醫院。”

說完他就要拉她起來,梁茵翻身躲了過去,“不用不用,不嚴重,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她又咳了兩聲,很體貼地說:“你要出門嗎?不用管我,我自己躺一會就行。”

霍城煥的唇角極輕地揚了揚,輕得幾乎看不見。

他把沙發那頭的薄毯扯過來抖開,給她蓋上,然後拿了一旁的手機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給王海浪打電話。

今天是王海浪的生日,隊里約好晚上在基地替他慶祝。

他對那邊說:“你們先吃吧,我有事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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