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五穀養身訣》的正式推行,整個梁州境內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修武狂潮。
而這種狂潮同樣蔓延到了那三千萬犬戎俘虜之中。
最初,這些戰敗的異族眼中充斥著麻木與刻骨的恨意。
在他們看來,被掠奪至梁州境內修築城池,不過是換了一種死法。
然而,當官府的差役將《五穀養身訣》的圖譜分發到每一個勞工營地。
並由專門的學子耐心地教導他們如何透過進食來轉化氣血時,這些俘虜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偏移。
在洪荒世界,傳承是比金銀更珍貴的東西。
他們從未想過,這位屠戮了他們部落、斬殺了他們王者的梁州侯。
竟然願意將這種能夠強筋健骨、延年益壽的武道功法傳授給低賤的俘虜。
當第一批修行有成的犬戎壯漢發現,自己原本因為重體力勞動而痠痛的脊椎變得暖洋洋。
甚至力量比以往在荒原狩獵時還要強大時,那一縷積壓已久的恨意,在實實在在的好處面前迅速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感激。
隨著體質的增強,神農、赤金等五座新城的修築進度呈爆炸式增長。
原本因為高強度勞作而極高的傷亡率,在《五穀養身訣》的護持下大幅下降。
百姓和俘虜們不再是機械地搬運石塊,他們每一次揮動鐵鍬,每一次揹負重擔,都自動完成了鍛骨的過程。
更讓這些人瘋狂的是姜陽定下的激勵機制——凡是參與築城並達到一定工時的家庭。
在城池建完之後,皆可按照人頭分配一套寬敞明亮的石屋,並獲得屬於自己的耕地。
在這種“武道強身”與“居有其屋”的雙重驅動下,五座雄城的輪廓日新月異。
與此同時,姜陽麾下的武裝力量也迎來了脫胎換骨的擴張。
由於全民練武,兵源的質量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招兵令一出,天水城外的報名處被圍得水洩不通。
那些修行了《五穀養身訣》、擁有一身蠻力的年輕人,無不以穿上那身血色甲冑為榮。
經過嚴苛的篩選,趙維統領的常規軍擴充至五萬精銳。
這五萬人馬,全員皆是鍛骨境以上的武者,配合上《血源道經》的煞氣磨鍊,行軍時血雲遮天,威勢遠超從前。
而陳奇麾下的飛虎軍也擴充到了五萬之眾。
這支軍隊更加側重於神魂與肉身的雙重打磨,每一名士兵都配發了精煉的重型兵刃。
在內政方面,曲轅犁的普及,讓以往需要兩頭耕牛才能翻動的硬土,如今只需一人一牛便能輕鬆完成。
雜交水稻技術的應用,配合上申公豹佈下的聚靈大陣,使得梁州的糧食產量翻了數倍。
原本貧瘠的西北,在短短兩年內,竟然隱隱有了“九州糧倉”的勢頭。
水力鍛造坊的煙囪終日冒著青煙,巨大的水輪帶動機關重錘,日夜不停地敲打著赤金城出產的精鐵。
成批的農具、甲冑、兵刃被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梁州的工業基礎在這一刻初具雛形。
百姓們在收穫季節看著堆滿穀倉的糧食,再摸摸自己堅實如鐵的臂膀,對梁州侯的崇拜已經達到了狂熱的頂峰。
在他們心中,姜陽已不再僅僅是一位諸侯,而是為人族開萬世太平的聖賢。
而白糖的甜膩、精鹽的純淨、白紙的輕便、仙露酒的美味。
在西伯侯姬昌的大力推廣和讚譽下,傳播至九州各處的諸侯貴族之處。
無數商賈不遠萬里,帶著成箱的貝玉、成群的牛羊、成車的礦石來到梁州,只為換取那一點點配額。
姜陽府庫中的財富,已經多到了一個無法計數的程度。
不過這些財富並未被閒置,而是化作了更多的糧食、更多的礦石、以及更完善的基礎設施,投入到梁州的迴圈之中。
隨著梁州的名聲響徹九州,周邊的局勢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一些原本依附於西岐的小諸侯,在親眼目睹了梁州百姓的生活後,心態徹底失衡。
在他們的領地,百姓還在為一口吃食掙扎,而在梁州,連修路的俘虜都能吃上白米飯,甚至還能修煉那神奇的武道。
這種強烈的對比,成了最致命的殺器。
一些諸侯感嘆姜陽的胸襟與手段比之西伯侯姬昌更為宏大,不僅能讓百姓吃飽,更能讓人族自強。
於是,在沒有任何武力威懾的情況下,西北邊境的數個小諸侯直接遞交了降表,請求將領地併入梁州版圖,歸於姜陽治下。
有些諸侯則是單純被姜陽那橫掃犬戎的無敵姿態所折服,再加上如今的梁州蒸蒸日上,直接讓他們臣服於姜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