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李承躺在床上,腦袋暈乎乎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喝杯蜂蜜水吧。”
許夢貼心的遞來一杯蜂蜜水:“那麼勸你,你還要喝,你傻呀。”
“唉...我不也希望跟他們打好關係嘛。”李承接過蜂蜜水,喝了一口。
只是輕微的動作,他腦袋便傳來一陣疼痛:“有沒有去疼片,給我來一粒。”
醉酒的頭疼,讓人煎熬,李承只想儘快緩解這個疼痛。
畢竟,這裡不是自己家,他還要在準岳父岳母面前表現,總不能再補一覺,睡到下午去。
“有,我去給你找。”
許夢去找去疼片的期間,李承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他這一走,就是一千多公里,縣裡的事情他放心不下。
開啟手機,上面有一條許萬生髮來的訊息。
李承點開後,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晃得李承頭暈。
李承定睛看去,最開頭幾個字,讓李承眉頭緊緊皺起。
【李縣長,對不起,我欺騙了你,這幾天晚上,我都活在擔驚受怕之中,因為我的個人貪心,和一己私利,我對您說了謊....】
這是許萬生髮來的懺悔書。
內容主要就一點,許萬生向李承彙報的內容是欺騙,原因也很充分。
因為他知道張波要下臺,所以選擇投機,想栽贓陷害張波,從而坐上董事長的位置。
“這個富糧集團都用了一些甚麼貨色!”
看完這個懺悔書,李承將手機丟在一旁,臉色鐵青。
因為憤怒,他的頭疼愈發嚴重。
“誰惹你生氣了?”
許夢遞過來一片藥,問。
“一個騙子,為了自己的利益,連我這個縣長都敢騙!”
李承冷哼一聲,接過去疼片,吃進了肚子裡。
“放假就別想工作上的事了,再眯一會兒,爸媽也不在家。”許夢坐在李承旁邊,摸了摸他的臉,說。
“嗯。”
聽到許夢父母不在,李承再次躺下。
半睡半醒的躺了將近一個小時,藥已經見效,頭疼緩解了不少。
起來洗漱一番,在冷水的刺激下,整個人也清醒了許多。
他拿起手機,再次看了一遍許萬生的懺悔書。
他總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同尋常。
這個懺悔書,不像是認錯道歉,更像是為張波洗白。
於是乎,李承給許萬生撥了一個電話。
‘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不接?
‘我的愛如潮水,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
不到一分鐘,電話又打了過來。
“喂?你在搞甚麼鬼?”李承冷聲問。
“李..李縣長,我錯了,我騙你了,你怎麼處罰我都認,是我太貪心了....嗚嗚....”
許萬生的嗓子沙啞,說著說著,他直接哭了出來。
這種情況讓李承更迦納悶。
“你知不知道,你怎麼做會惹出多大的禍,你差點就害了富糧集團的發展未來!”李承嚴厲的訓斥。
“我知道。”許萬生哽咽著。
“十月八號,我希望聽到你引咎辭職的訊息。”丟下這句話,李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如果許萬生是欺騙,就算他不辭職,李承也會讓他辭職。
但李承對於這件事,是抱有懷疑態度的。
之前,許萬生還斬釘截鐵,怎麼就突然認錯了呢?
這其中是不是有甚麼貓膩?
錢自如和張波已經被他逼到了牆角,面對這種隨時可能狗急跳牆的敵人,李承難免會多想一些。
可現在,他人在千里之外,該怎麼做,怎麼去驗證真偽呢?
哪怕許萬生是騙子,關於富糧集團與花豆的合作,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事關人民的利益,半點容不得馬虎。
坐在沙發上,李承感到一陣無助。
他想了很久,這才發現,他作為風林縣的縣長,手握大權,可除了林青之外,沒有一個他值得信任的人。
合同還沒有籤,一切也就不著急了。
李承索性把事情全部拋在腦後,等迴風林縣再處理。
接下來的幾天。
李承覺得自己彷彿被泡在了酒缸裡。
許夢的親戚很多,今天大伯請,明天二姨請,除了早餐之外,從中午到晚上,頓頓都有飯局。
東家喝酒,他又不能不陪。
李承身份特殊,他是縣長,如果拒絕的話,他怕親戚們說他擺官架子。
他是一心一意想與許夢有一個結果,自然也想得到許夢親戚的認可。
幾天下來,李承甚至懷念起加班加點工作的日子。
整天醉醺醺的感覺,實在太令人難受。
好在,許父是一個通情達理的過來人,他不想讓女兒擔心,也不想讓李承再這麼喝下去,便提議帶李承去省內的景點轉一轉。
這個想法,得到了許夢的大力支援,李承也有合適的藉口,擺脫了接下來的酒局。
總體來說,這次蜀川行程比預想中要順利很多。
當李承踏上返程的飛機時,心情十分舒暢,難熬的假期終於結束了!
......
桃園村隸屬於富餘鎮管轄。
這裡山清水秀,環境優美,頗有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每一個到達此處的外地人,都會不禁感慨這裡的美景。
常有人誇讚這裡是養老度假的聖地。
但這裡,對於許萬生來說,卻是地獄。
“許總,辭職書已經給你擬好了,籤個字吧。”
一個壯漢將紙筆順著欄杆,遞給了許萬生,居高臨下的說。
許萬生被關在了一個破舊廢棄的農房裡,為了防止他逃跑,這些壯漢在屋裡放了一個養大型犬的狗籠子。
許萬生這些天,一直都生活在狗籠子裡。
空間有限。
他是站,站不起來。
想躺下,手腳又伸展不開,只能像一條狗似的,趴在籠子裡,或者蜷縮著身體側躺。
可籠子底部,還是欄杆,並沒有任何鋪墊,躺久了,皮肉會被欄杆硌得生疼。
總之,這幾天下來,許萬生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也為他向李承透風報信的背叛行為,後悔不已。
“大哥,簽了字,可以放我走嗎?”
許萬生乞求的看著壯漢,只要能逃離這裡,他甚至願意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