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看著姜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勁兒,提醒道:
“可以隨機應變,可別隨波逐流。”
姜韻吸起,強行打起精神,“幹!大不了魚死網破。”
反正婚是肯定不能訂,等晚點她得跟耿逸再商量商量對策。
半小時後,飯局散場。
眾人在門前分別,耿逸和姜韻上了同一輛車。
裴宴雲送走關歆和周靳庭,免不了生出些感慨。
怎麼一個個的都是出雙入對,他是不是也該找個女人了?
想歸想,裴宴雲倒沒那麼飢不擇食。
他屬於寧缺毋濫,遇不到合心意的,寧願單著。
沒多久,裴宴雲坐進邁巴赫後座。
司機看著後視鏡,“裴總,回裴家還是回林麓那邊?”
“林麓。”
林麓別墅是裴宴雲的私宅,司機聞聲點頭領命:“好的。”
然而,車剛開出去不到兩分鐘。
拐過路口就看到前面停了輛保時捷,裴宴雲正在後座閉目養神。
司機適時提醒:“裴總,是耿少的車。”
裴宴雲睜開暗紅的眸子,懶聲道:“過去看看。”
司機剛剛把車停穩,前面的卡宴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去。
司機一愣,再定睛看向路邊罵罵咧咧的女人,回眸道:“裴總,是姜小姐,她下車了。”
裴宴雲降下車窗,尚未看清姜韻的身影,就聽嘈雜的路邊傳來女人的罵街聲:
“垃圾,不送我不早說,老孃又不是沒車。”
“先送我回家能累死你?你丫早晚死女人身上!”
路邊,姜韻穿著小香風的裙裝,一邊開啟手機軟體一邊看著卡宴離去的方向怒噴。
下一秒,姜韻就聽見一道玩味的嗓音:“罵誰呢?”
她嚇了一跳,循聲看去就見兩米外停著一輛邁巴赫。
而全降的後座視窗,裴宴雲握拳支著額角懶散地投來視線。
姜韻揮手,“嗨,好巧。”
裴宴雲一挑眉,“巧甚麼,這邊單行道。”
言外之意,從飯店出來就這一條路能走。
姜韻呵呵一笑,話不投機,“回見。”
“耿逸呢?”
聽到裴宴雲的詢問,姜韻止住轉身的步伐,隨口道:“不知道是去找Anna、Lucy還是Lily了,你有事的話,給他打電話。”
裴宴雲聞聲揚唇笑道:“你對他的品味還挺了解。”
姜韻聳了聳肩,她不是瞭解耿逸的口味,是瞭解他騷包的屬性。
跟過他的姑娘,哪個沒有英文名?
包括之前找她定製珠寶的Cissy,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假洋妞。
裴宴雲見她要走,昂了昂下巴,“上車,我捎你一段。”
姜韻拒絕的乾脆利落,“不用,我叫車了。”
裴宴雲難得善心大發,但對方不領情,他懶得再多費唇舌,“行,回見。”
說罷,他升起車窗,邁巴赫絕塵而去。
姜韻撇撇嘴,低頭一看叫車軟體,前方排隊83人。
她立馬看向已經遠去的邁巴赫,欲哭無淚地想喊聲‘留步’。
這破嘴,早知道就不該逞能拒絕……
另一邊。
關歆回到藍岸灣就給周靳庭沏了杯蜂蜜水。
他今晚不僅沒讓她喝酒,甚至還把裴宴雲給她倒的酒全喝了。
關歆把杯子遞給男人,“裴宴晴的事我沒放心上,別因為這個影響你和裴宴雲的交情。”
沙發上,周靳庭長腿搭疊,一手解襯衫領口的扣子,一手接杯子:“不會。”
眼看他的扣子越解越多,關歆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流連在他蜜色的胸肌上。
不得不說,周靳庭的身材不管看多少次,還是會令她移不開眼。
趁著自己頭腦還清醒,關歆淡聲說:“嗯,你心裡有數就行,我先上樓換衣服。”
她轉身踏上樓梯,腳步微不可見地透著些急促。
怕走得慢,今晚又得熬夜。
明天可是週一。
關歆在衣帽間拿上換洗的衣物,沐浴時,腦子裡不禁想到下午在辦公室裡的一幕。
裴宴晴仰慕周靳庭,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坦白講,周靳庭沒人仰慕才奇怪。
但關歆想的是,除了裴宴晴是否還有她不知道的其他人?
“咔噠”一聲,浴室門被推開。
站在花灑下想事情的關歆怔了怔,下意識道:“我還沒洗完呢。”
周靳庭赤著上身,徑直把她拽懷裡,“一起。”
關歆:“……”
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她有時候真的挺擔心周靳庭的身體的,畢竟他是30歲,不是20歲。
情到濃時,關歆被壓在瓷磚上,男人自身後貼著她耳側啞聲問:“剛才為甚麼站這裡一動不動?”
許是先前思考事情太過投入,關歆站在花灑下半天沒動靜,是以並不知道周靳庭其實在門外等了她很久。
她搖了搖頭,語氣頓挫,“沒、有。”
周靳庭圈著她,低啞著嗓音說:“別胡思亂想,想知道甚麼,可以問我。”
關歆額頭抵著瓷磚,覺得這話很熟悉。
好像許久前,他也這樣說過。
關歆閉著眼,依舊搖頭,有些事可以想,但沒法問。
尤其在這種我中有你的時刻。
她只是透過今天裴宴晴的事,忽然間發覺自己對周靳庭隱隱生出了佔有慾。
那是一種極其排他的情緒。
她可以不計較裴宴晴的冒昧和失禮,可一想到對方可能在她和周靳庭不認識的那些年,不知喊過多少次的‘靳庭哥’,不知進過多少次他的辦公室,她就難免心理不適。
而這樣的人,還有沒有?還有幾個?
說白了,還是吃醋。
她的前塵是一張白紙,連帶著就希望他和她一樣。
哪怕裴宴雲說他沒談過戀愛,哪怕付毅南說他鐵樹開花,那他之前有沒有對別人動過心?有沒有戀人未滿的時刻?
女人的心思一旦脫韁,就如瘋了的野馬。
關歆也是經此一役才發現,她遠沒有表現出的那麼大度。
她對這種事同樣介意,同樣小心眼的很。
“嗯……”
身後猛的一下,將走神的關歆拉回到現實中。
周靳庭掰過她的臉,深沉的目光直直撞進她眼底,“又在想甚麼?”
關歆不說話,但周靳庭有的是方法在這種時刻逼她開口。
最終,關歆確實開口了,故意喊了聲‘靳庭哥’。
她意圖轉移他的注意力,也確實做到了。
因為這三個字宛如火苗掉進了炸藥庫,她明顯感覺男人呼吸一沉,瞬間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