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收拾好自己,慢悠悠地回到休息室。
周靳庭此刻仍躺在床上,襯衫釦子開了三四顆,皮帶也松著。
他雙臂枕在腦後,望著泰然淡定的關歆,“肚子疼不疼?”
關歆揉著小腹,“一點點,比以前好很多。”
崇城那位中醫老先生的藥方確實有效。
她這次經期,非但不是半夜來的,就連腹痛的症狀都有明顯緩解。
但要說一點不痛也不可能。
關歆側身坐到床邊,拿起手機時,餘光睨著周靳庭衣衫不整的樣子,內心安寧的像是遁入空門的老師太。
她就說自己這段時間對周靳庭格外的難以抗拒,原來是經期來臨前的激素作祟。
關歆不動聲色地‘遁入空門’了。
可週靳庭還火熱著,散開的襯衫時不時能看到飽滿的肌群鼓動,包括西裝褲下的弧度也遲遲未消。
他這種狀態,自然是出不了門。
關歆淡然地坐旁邊,等著他消火,彷彿事不關己。
她一點要幫他的意思都沒有。
周靳庭慵懶地勾起唇角,下一秒翻身而起,“晚上想吃甚麼?”
關歆隱晦地看向他的西裝褲,“吃點清淡的吧。”
重油重鹽容易上火。
畢竟她經期完全結束要七天。
周靳庭隨手開啟閱讀燈,起身整理皮帶和襯衫時,關歆意外看到他腰側鯊魚肌附近有一抹劃痕。
她伸手摸了摸,“這裡破了嗎?”
她剛才和他在床上糾纏,可能是指甲劃到的。
周靳庭扣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想幹甚麼?”
他火氣還沒消,她一碰又有死活復燃的跡象。
關歆一臉無辜,又用指腹畫著圈地在他身上摩挲了好幾下,“用不用給你擦點碘伏?”
男人低垂著眼瞼,意味深長地盯了她好幾秒。
關歆直覺火候差不多了,淡淡然地站起身,“我問問陳松有沒有碘伏,外面等你。”
她撩完就要跑。
周靳庭直接從身後圈住她,毫不費力地將她扣進懷裡。
關歆脊背貼著他胸膛,感覺源源不斷的熱度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
男人手掌繞到她小腹處貼緊,低頭在她耳邊說:“走甚麼,不摸了?”
關歆慣會審時度勢,否認道:“沒有,我只是想看看是不是撓破了。”
“是破了,你不是摸到了?”
關歆耳根發熱,他這一口一個‘摸’說得可真夠曖昧的。
“你別不識好人心。”
她邊說邊聳肩掙扎了兩下,挺翹的曲線擦過男人,無異於火上澆油。
周靳庭壓抑地悶哼出聲,目光陡地眯起。
關歆感覺灑在耳邊的呼吸粗重了幾分,頓覺危險,好像有點過火了。
她立馬伸手覆在男人按在她小腹的手背上,“有點疼,你輕點按。”
果不其然,周靳庭的手掌瞬間卸力,沙啞地問:“又疼了?”
關歆硬著頭皮回道:“嗯,有一點。”
男人沒言語,兀自平復著呼吸,並用掌心不輕不重地替她按摩小腹。
關歆鬆口氣的同時也在內心敲響了警鐘。
有些人真是撩不得,即便她有經期護體,也不行。
不然真把他惹急了,倒黴的還是她。
關歆打定主意接下來的幾天低調做人。
她沒再使壞,安靜地讓周靳庭抱了會,而後趁他去洗手間的功夫,趕忙走出了休息室。
當晚,關歆終於睡了個安穩的素覺。
雖然肚子還隱隱作痛,但遠達不到之前那般疼到冒冷汗的地步。
周靳庭依舊自身後環抱著她,幾乎一整夜他的手掌都貼在她的小腹處。
像是天然的暖爐,比止痛藥還管用。
隔天,關歆來到公司,把考試結果告知了吳倩。
吳倩聞言輕笑:“恭喜,估計董事會這周就會發布任命通知。”
先前關歆還沒拿到董秘資格證書,所以任命通知一直沒有公示。
現在她的資質齊全,只待正式官宣。
關歆和吳倩交接到上午十一點半,午休期間,她給程越打了通電話。
聽著那頭嘈雜的環境,關歆詫異:“你沒在家?”
程越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回道:“沒,上班了。與其在家自怨自艾,還不如出來當牛馬,起碼能賺錢。”
昨天她雖已緊急掛失銀行卡,但裡面的錢所剩無幾。
攢了這麼久的獎金,一朝回到解放前。
別說去挪威,她現在挪出省都費勁。
“心情好點了嗎?”
“沒事兒。”程越大咧咧地道:“就當破財免災,以後我一心向錢,視男人如無物,我還就不信了。”
關歆扯唇:“倒也不用這麼極端。”
程越現在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甚至給自己立了個flag:想要活命,遠離異性。
關歆和程越聊了幾分鐘,得知她精神狀態良好,便徹底放下心來。
如今只看警方何時能把葉偉抓捕歸案。
關歆的任命通知在週五這天由集團董事會正式釋出。
上午十點,關歆首次以董秘的身份進入會議室參與集團董事會議。
現場包括徐文茂在內共有九位董事,其中六位都知曉關歆的真實身份。
關歆不驕不躁地向各位董事做了自我介紹。
整場會議下來,她的表現可圈可點。
會後,大腹便便的董事會老趙走到關歆面前,低聲道:“丫頭,咱倆好久沒見了吧。”
“趙董,是有幾個月了。”
趙董全名叫趙秉德,他和徐文茂相識近四十年,是為數不多知曉徐卓輝存在的外人之一。
前段時間關歆在望海街聽到徐父打電話,那位徐父口中想要給某銷冠要股份激勵的老趙,就是趙秉德。
“你這丫頭,又沒外人,叫甚麼趙董,這麼生分。”
關歆聽著趙秉德親和的口吻,淡笑道:“您別為難我,身在集團,上下級有別,不能從我這壞了規矩。”
趙秉德哈哈一笑,“你還跟我打上官腔了。”
關歆頷首,“不敢。”
“你啊,說話越來越像你爸了,少跟他學,不討喜。”
不等關歆說話,趙秉德又自顧道:“之前你爸跟我說要調你來集團,我還挺意外,寰庭周總家大業大,這都結婚了,怎麼還讓我們丫頭出來拋頭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