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關歆還沒理出頭緒,不到下午四點,周靳庭打來電話。
平時工作時間,兩人很少會電話聯絡。
猜他可能有事要說,關歆來到無人的會議室接起,“喂?”
“忙不忙?”男人動聽的低嗓順著電流傳來。
“不忙,你說。”
周靳庭沉聲說:“我今晚要出差去趟津城。”
關歆一怔,心想怎麼這麼突然,嘴上卻說:“知道了,要去幾天?”
“不至於幾天。”男人低嗓含笑:“後天下午就回。”
關歆盤算著日期,後天是週五。
而後她想起來,這幾天津城有場智慧科技峰會,周靳庭八成是受邀出席的嘉賓。
“行,幾點能到家?”
“最晚不超過七點,在公司等我。”
關歆婉拒:“你別折騰了,後天週五我不忙,應該會提前下班。”
電話裡靜默幾秒,周靳庭低聲應允,“也好,那就在家等我。”
結束通話,關歆靠著桌角,耳邊縈繞著男人那道低沉性感的聲線。
恍惚間,好像回到昨晚的浴室裡。
他俯首在她腿邊,輕吮,也是用那樣深沉性感的聲線‘命令’她:叫出來……
光是回想就足夠令人面紅耳赤。
關歆耳朵發燒,頓時皺起眉頭深呼吸,感覺自己像是中了周靳庭的毒。
莫名其妙的總是被他牽引著情緒和思緒。
正好他今天出差,以免自己一個人回家胡思亂想,關歆特意約了姜韻吃晚飯。
到了烤肉店,關歆找了靠角落的位置。
姜韻來得很快,不到十分鐘就拎著禮品袋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喏,兩套珠寶,全手搓,怎麼樣,是不是親閨蜜?”
關歆給她倒茶,“幹嘛這麼客氣。”
“那你看,姐妹沒別的優點,言出必行恰好是一個。”
“謝了。”
關歆接過禮品袋放到旁邊座椅。
姜韻又說:“知道你不愛戴首飾,我給你多做了幾個胸針,搭配你的正裝穿。”
關歆彎唇,“這頓我請。”
“我的手藝就值一頓飯?”
“一會還想幹嘛?我都包了。”
姜韻不懷好意地看著關歆,“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可要找場子了。”
關歆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韻頓時挑眉,“喲~兩套珠寶就把你給感動了?連老公都不陪了。”
關歆淡聲說:“他出差。”
姜韻笑意一秒收斂,自顧自地點頭:“原來我是個備胎。”
不多時,菜品上齊。
服務員站在旁邊幫忙烤肉,關歆夾了塊雪花牛,問道:“你和耿逸最近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姜韻表情嫌棄,“人前恩愛,人後不熟。”
關歆出聲提醒:“長期這樣不是辦法,姜叔沒那麼容易騙。”
姜韻長吁短嘆,“我知道,但目前也沒好辦法,我倆那爛事就別提了,說說你和你老公吧,給我輸出點養分。”
“我倆能給你甚麼養分?”
“別不承認。”姜韻一雙眼睛如鐳射,拿著筷子比劃,“你臉上有被疼愛過的痕跡,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
爐邊烤肉的服務員下意識看向關歆,想看看‘被疼愛的痕跡’是甚麼樣。
而關歆端著茶杯喝也不是,潑也不是。
只能虛張聲勢地看著姜韻,“要不要我給你拿個喇叭?”
姜韻朝著服務員一擺手,“謝謝,你去忙吧,我們自己烤。”
服務員不太情願地把烤肉夾交給姜韻,臨走又看了眼關歆,她是沒看出甚麼被疼愛的痕跡,但是這位顧客小姐姐好漂亮,又精緻又大氣的那種。
姜韻隨意扒拉著烤盤上的牛肉,“說說唄,你都把人家吃幹抹淨了,現在對他有沒有感覺?”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誰把誰吃幹抹淨?
關歆低頭吃菜,沒回答。
姜韻繼續道:“上次問你,你說沒感覺,我不信你現在還沒有。”
關歆確實無法嘴硬,“是有。”
“喜歡上了?”
關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畢竟她和周靳庭不是自由戀愛。
現階段,兩人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再回過頭來談喜歡與否似乎本末倒置。
姜韻見她一臉沉思的樣子,笑道:“別想了,我替你說,你就是喜歡周靳庭。”
“你又知道了。”
“如果你不喜歡他,就你這性格,你早否認了。”
關歆沉默,而沉默的另一層含義就是預設。
她喜歡周靳庭。
這個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上腦海。
甚麼時候開始的?
她沒有具體的概念,試圖循著腦海中的記憶去摸索,卻發現許多細枝末節早該遺忘的小事都歷歷在目。
明明沒有轟轟烈烈,偏能悉數烙印心田。
關歆機械地咀嚼著口中的食物,對面的姜韻還在發表她堪比情聖的觀點。
“我之前就說過,周靳庭對你很上心,要不是你倆婚前根本不認識,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早就暗戀你。”
關歆無語地抬起頭,“你不去當編劇可惜了。”
婚前她都沒見過周靳庭,還暗戀她。
姜韻聳肩:“沒辦法,我這空有一腔戀愛的勁頭,可惜沒處使,只能在你倆身上找糖吃了。”
飯後,關歆又和姜韻去做了個按摩。
回到藍岸灣,馬上十點。
接到周靳庭發來的影片請求時,關歆剛剛洗完澡。
她頭上還包著幹發帽,看到手機提示,感覺挺新奇。
他倆似乎還沒掛過影片。
關歆隨手按下接通,螢幕中隨之出現了男人稜角分明的俊臉。
“剛洗完澡?”
“嗯,你是在酒店?”
關歆走到床尾凳走下,舉著手機看他那邊的背景。
他身後是一大扇落地窗,暮色深濃,隱約可見窗外閃爍的霓虹。
周靳庭靠坐在椅中,右手夾煙緩慢吞吐,“嗯,洲際。”
關歆看著他吐煙時稍稍揚起的脖頸和鮮明飽滿的喉結,不知怎麼就開始心跳加速。
關歆忘了說話,就那般無意識地牽起唇角。
周靳庭也沒說話,靜靜地抽著香菸,隔著螢幕與她四目相對。
他眼神太深,哪怕不是面對面,關歆也有點招架不住。
她別開眼,順勢摘幹發帽,手機裡恰時傳來男人沉沉的嗓音,“先去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