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心跳漏了一拍,主要是嚇得。
兩人隔窗對望,關歆笑了下,起身進屋。
待她走近,周靳庭順勢把人撈到懷裡,低嗓問道:“要介紹誰和誰認識?”
關歆莞爾:“聽見了?”
男人的掌心鑽進她睡衣的下襬,輕摩挲她的後腰,“嗯。”
關歆按住他的手,直言:“是我小舅,他下個月回來,到時介紹你們認識。”
周靳庭瞭然地勾唇,“他還在國外?”
關歆並沒聽出這句話有甚麼不對。
甚至沒注意多了個‘還’字。
主要是她現在的注意力全都被男人遊走的手掌所吸引。
她按得住下面,卻按不住上面。
關歆呼吸有些亂,強撐著理智回答:“嗯,他下個月就回國。”
周靳庭寬熱的虎口託著她半圓,仰頭吻她唇。
兩人昨晚就沒做,今晚……
關歆明顯感覺到腿邊被抵著,昏沉之際,還不忘提醒他:“窗、窗簾。”
窗簾還沒拉。
周靳庭託臀將她抱起,徑直走向主臥的大床。
關歆仰面躺著,睡衣的扣子被崩掉一顆,手指插在男人的短髮中,望著天花板呼吸漸急促。
三分鐘後。
周靳庭將她的睡衣攏好,單膝跪在床邊,貼著她唇角啞聲道:“我去洗澡。”
關歆眼尾緋紅,滿臉茫然地打出一個問號。
她現在不上不下的,他怎麼就……
但,也不好多說甚麼。
哪怕她清楚看到周靳庭西褲的形狀,可他要洗澡,她總不能攔著。
半晌,關歆調整好呼吸,雙腿發軟地去客衛整理自己,順便也洗了個澡。
等兩人都洗漱完畢,已經過十點。
熄燈後,男人自身後擁著她,嗓音低沉地道:“睡吧。”
黑暗中,關歆眨了眨眼,匪夷所思。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次日。
關歆如常上班,和吳倩的交接工作也在穩步推進。
快到晌午,徐父姍姍來遲,並把關歆叫進了辦公室。
“聽說昨天你把那幾個專員說了一頓?”
昨日徐父在外開會,沒來公司。
但絲毫不影響他掌握公司的大小事。
關歆坐在會客椅,淡淡道:“不算說,就是敲打幾句。”
空降兵本就難以服眾。
關歆來之前就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那幾個專員未必是真的心服口服,頂多識時務的暫時收斂罷了。
“還行。”徐父欣慰地道:“沒被欺負哭,比我預想的結果要好。”
關歆扯唇:“您想的可真多。”
徐父又和她交代了幾句,便擺手讓她繼續去忙。
如今關歆尚未正式接任董秘的職務,交接工作縱然冗雜細碎卻並不繁重。
尤其吳倩懷孕的緣故,她晚上基本不加班。
這樣一來,關歆下班的時間就較為靈活。
當晚,她回到家,時間還不到八點。
周靳庭提前打過電話,說是晚間有會,大概九點多能結束。
關歆沒特意等他,但坐在書房刷題時,耳朵總會下意識地去捕捉窗外的動靜。
約莫快十點,樓下隱約傳來車輛引擎的聲音。
關歆剛把頭髮吹到半乾,就聽到起居室的門被人推開。
她關掉吹風機,說不上來甚麼原因,心裡提了一口氣,宛如坐過山車般懸在半空。
男人穩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關歆把吹風機收起來,佯裝無意地從浴室走出去。
“回來了。”
“嗯。”周靳庭睇著女人身上月白色的吊帶睡裙,眼眸驀地一沉。
她剛洗過澡,兩條細細的肩帶掛在玲瓏的肩骨上,露出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
睡裙是淺V型領口,不暴露,卻因若隱若現的弧度而更顯勾人。
關歆清楚地看到男人喉結滑動的頻率。
眼眸閃爍著撥了撥耳邊半乾的長髮,“你晚上吃飯了嗎?”
周靳庭“嗯”了聲,嗓音無端低沉,“有個聚餐。”
關歆輕嗅兩下,“又喝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說這個‘又’字,說完就暗生懊惱,好像意有所指似的。
男人目光緊緊鎖著關歆,聲音愈發沙啞:“兩杯紅酒。”
那也還好。
關歆如是想著,再抬眸看向周靳庭,莫名從他眼睛裡看到了一簇熟悉的火光。
然後,一陣嗡嗡聲響起,打斷逐漸升溫的粘稠氣氛。
是周靳庭的電話。
一瞬間,關歆說不上來是失望還是掃興。
她看到周靳庭從褲袋摸出手機,作勢轉身要走,腰際卻陡然一緊,隨後就被壓在了牆邊。
脊背觸到牆面的冰涼觸感讓她本能地瑟縮。
周靳庭右手接著電話,左手掌心上移,貼在她肩胛位置,將人往懷裡按。
關歆伏在他身前,沒仔細聽他在說甚麼,只能感覺到他胸膛共鳴的輕微震顫。
這通電話很快就被結束通話。
關歆剛想從他懷裡退出來,周靳庭卻俯首吻她耳後、肩膀、脖頸,呼吸無比粗沉。
半分鐘後,浴室的門開了又關。
磨砂玻璃隱約透出兩道身影,就在洗手檯附近,一高一低。
然而,浴室始終沒有水聲傳出。
只有接吻般的聲音,以及關歆的驚呼和逐漸變了調的哼吟。
十五分鐘後。
關歆是被周靳庭抱出來的,她渾身泛紅,眼角潮溼,細看能發現身體略微發抖。
她身上的睡裙完好無損,倒是周靳庭的下顎和襯衫有明顯水漬。
這天夜裡,關歆睡得很晚,純失眠。
腦海中盤旋的全是浴室裡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
她沒想到周靳庭能為她做這種事。
當然,她更沒料到他今晚依舊沒有行動。
哪怕她在浴室猶豫著想解他皮帶,都被他攥住手腕給制止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翌日,關歆精神不濟地開車來到公司。
特意在樓下點了杯冰美式降火加提神。
“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吳倩把資料遞給關歆,目光在她懨懨的眉眼間流連。
關歆喝了口冰美式,“嗯,天熱,有點失眠。”
吳倩點頭附和,“是有點,我現在也蓋不住被子,我老公都不敢開空調。”
關歆不經意間想到昨夜,那些畫面雖然清晰,但總有種自己好像錯過了甚麼重要資訊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