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回到藍岸灣的第一件事就想找周靳庭。
廚房裡,何嫂一邊擇菜一邊道:“先生好像去樓下了。”
關歆順著樓梯往下看了眼。
樓下負一都是功能房,茶室、影音室之類的。
她本想先去衣帽間換身家居服,轉念間,腳步自行朝著樓梯走了下去。
昨晚徹夜未歸,她想先跟他打聲招呼。
樓下的功能區關歆很少來。
唯一踏足的一次還是搬來參觀的那天。
負一樓的走廊很安靜,聽不到半點聲音。
關歆不知道周靳庭在哪個房間,正想打個電話問問,恰好路過健身室,聽到了裡面的動靜。
她頓步,敲門示意了下,便推門入內。
健身室環牆擺放著各類健身器械。
關歆略一掃視,目光就定格般移不開了。
前方一處拉伸的器械椅上,周靳庭穿著休閒的黑色家居褲背對她。
視線由下而上,分別是勁瘦的窄腰、緊實的後背、寬挺的肩膀、蜜色且泛著光澤的肌膚……
他上半身沒穿衣服。
可能是消耗太大出了汗,他的家居服外套就搭在旁邊的器材上。
關歆眼神在男人的後背上流連了幾秒,鎮定地走進去,“這麼早就鍛鍊?”
她不太清楚他鍛鍊的節奏,但看他一身薄而有型的肌肉紋路,想必鍛鍊次數不會少。
“嗯。”
周靳庭沒多說,只低嗓回應個音節。
關歆眉頭輕挑了下,不確定是自己多心還是會錯意,他態度明顯冷淡。
當然,周靳庭平日裡就淡漠居多,眉眼深沉的樣子素來難辨喜怒。
但關歆最擅長察言觀色。
見周靳庭兀自拿著毛巾擦了擦脖頸,甚至都沒抬眼看她。
關歆意外之餘嘴角的笑收斂了幾分,“你繼續練,我沒甚麼事,就過來跟你說聲。”
不可否認,她主動跑來找他的舉動在他冷淡的姿態中無端顯得有些自作多情。
關歆敏感地想,是打擾到他鍛鍊了?
她壓著情緒作勢往外走,剛走出兩步,手腕就被潮熱的掌心握住,“走甚麼。”
關歆回眸,就見周靳庭薄唇微勾,正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絲毫不見剛才那副寡淡模樣。
盤踞在心頭的那股自作多情的尷尬無形中淡化了幾分。
關歆維持著雲淡風輕的表情,“你練吧,我先上去換衣服。”
男人低嗓戲謔:“生氣了?”
“沒。”關歆心底異樣的厲害,“我生甚麼氣?”
即便剛剛那一瞬間她確實心裡不大舒服……但沒到鬧脾氣的程度。
周靳庭的眼神頗耐人尋味,他丟開手裡的毛巾,就這麼光著上半身拉著關歆走向了旁邊的休息區。
休息區擺著一張雙人沙發。
兩人入座後,周靳庭拿起桌上的礦泉水,仰頭喝了小半瓶。
關歆沒出聲,瞥著他喝水時上下滾動的喉結,悄無聲息地挪開眼。
不多時,周靳庭把礦泉水放回桌上,手肘撐著膝蓋,半俯身看向了關歆。
關歆和他對視,“怎麼了?”
男人眸色高深地啟唇:“今晚還去你朋友那?”
“不去。”關歆腦子靈活,隱約間明白了甚麼,“昨晚情況特殊,我怕放她一個人在家會出問題。”
其實從昨晚到此刻開口的前一秒,她都沒覺得在姜韻家留宿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她朋友少,姜韻又是最不可或缺的一個。
她出事,她不可能不管。
正想著,周靳庭意味深長地口吻:“倒是放心我一個人在家。”
關歆眼底飛快掠過一抹詫色,而後慢悠悠地看向他側臉,好半天沒說出話。
哪怕他的表情看起來仍高深莫測,關歆腦子裡還是不斷地閃現出兩個字:好酸。
他是……在吃味?
想法一經產生,關歆自己都嚇了一跳。
外人眼中只可遠觀不可近攀的周靳庭,也會吃味?
關歆想解釋,又怕自己再會錯意,便直接問道:“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周靳庭神色從容,語調平穩:“不至於。”
關歆嘴角細微上揚,聯想到他剛才說的話,隱約間她似乎揣度到了他在意的點。
關歆不說話,緩緩把自己的手指塞進周靳庭的掌中。
男人面如平湖,掌心卻順勢握緊她。
關歆見狀莞爾:“姜韻不是沒事找事的人,昨晚的狀況,以後不會再發生。”
話不用說透,畢竟彼此都是聰明人。
兩秒後,周靳庭慢條斯理地開腔:“再有下次,可以找個護工。”
關歆頓時忍俊不禁。
難怪昨晚在電話裡他也提到了護工。
敢情他還真吃味了。
理清前因後果,關歆笑得眉眼彎彎,本就精緻的臉頰在明媚笑容的加持下分外生動漂亮。
周靳庭落在她臉上的目光瞬也不瞬。
他剛做完鍛鍊,幾縷碎髮垂在眉弓處,柔和了他冷硬深邃的面部稜角。
關歆笑著笑著就直覺不太對,因為周靳庭的眼神似乎變得越來越危險。
果然,下一秒,她就被男人給拽到了懷裡。
他身上的荷爾蒙氣息極其濃郁。
關歆幾乎是跌進他懷抱,又經過一陣天旋地轉,兩人雙雙倒在了沙發上。
關歆被壓住,想說的話盡數湮滅在彼此的唇中。
她的手就搭在男人的肩上,大概是剛剛出過汗的緣故,觸感微涼,但更深刻的是他緊實且硬邦邦的虯結肌群。
接吻是熟能生巧的技術活。
關歆就算之前是個小白,經過這麼多次的磨合,也早已開竅。
她仰頭給予周靳庭回應,下一秒,就明顯感覺他身上的肌肉一繃,然後越吻越深。
他今天穿的是家居褲,面料的質地舒適柔軟。
如此一來,某些異常就會格外得難以忽視。
一吻結束。
關歆氣喘吁吁地睜開眼睛,後知後覺自己的手臂正被他拽著向下。
周靳庭俯首貼在她耳邊輕吻,燙熱的呼吸灑在耳廓,激起過電般的顫慄……
不知過了多久。
周靳庭去健身室的淋浴間洗澡,關歆腳底發虛地走回到樓上的衣帽間。
她本想拿套家居服,順便也洗個澡。
誰成想剛抬起胳膊,手腕酸得硬是拿不住衣架,抖得宛如帕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