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莞爾，“都沒有，兩個職位二選一，所以糾結了會。”
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人就是這樣複雜，面臨選擇的時候總要反覆權衡，再三斟酌。
周靳庭捕捉到她語氣中的輕快，不禁合掌將她的雙手包裹住，“一整天就忙著思考這件事？”
關歆雙手被他禁錮著，不得不稍稍向前傾身，“也不是，剛剛……”
正說著話，擱在桌角的手機螢幕亮起來，冷白的螢幕光線點亮了桌臺一隅。
關歆蹬著地面把椅子滑回去，看到來電人，便接起：“吳律師。”
周靳庭仰身靠向沙發，靜靜聽著她打電話。
那端明顯是個男人，雖然聽不清說甚麼，但看得出關歆和他很熟。
她說：“知道你忙，所以沒催你。”
吳律師又說了句甚麼，關歆打趣道：“這方面確實是你的強項。”
“不是我，是一個朋友，你方便的話，我讓她明天聯絡你。”
吳律師滿口答應下來，甚至還表示現在也行。
關歆連忙婉拒：“不用，沒那麼急，你剛下飛機，還是先回去休息，我把你電話給她，到時她會跟你聯絡。”
兩人聊完，關歆順手把吳律師的電話號發給了鄒妍。
她順勢看眼時間。
還不到十一點，周靳庭今晚回來這麼早。
她把手機重新放到桌上，對面隨之響起男人的聲音：“幫朋友找的律師？”
關歆如實說：“嗯，她想先找律師諮詢點事，我幫忙做個推薦。”
倆人都默契地沒提對方姓名。
周靳庭沒有刨根問底，關歆也不想拿鄒妍的事當談資。
短暫走神的功夫，周靳庭適時朝她攤開掌心：“過來。”
關歆沒再滑過去，而是站起身走向他，剛想往他旁邊落座，結果男人腿一伸，直接把她拽坐到他的大腿上。
關歆瞬間挺直脊背渾身一僵。
主要是沒坐過，尤其後背懸空，她生怕一不留神摔個四腳朝天。
好在周靳庭及時攬住她後腰，隨即將她往懷裡攬。
待雙雙坐穩，關歆大半身子都靠在男人胸膛，頭回感覺自己這168的身高居然也有顯得嬌小的一天。
此時，周靳庭靠著沙發，單手環著關歆，沉嗓開腔：“剛才想說甚麼？”
關歆想了幾秒才想起接電話前要跟他說的事。
她道：“裴宴雲晚上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明天要給耿逸接風？”
黑暗中，周靳庭玩味地勾起薄唇，“他這麼跟你說？”
“難道不是？”
靜了兩秒，周靳庭慢條斯理：“算是。”
關歆一直沒問過為何之前付老的壽宴耿逸沒去參加。
現在一看，八成耿逸有事去外地了。
“中藥還有幾天的量？”
關歆粗略算算，“七八天吧。”
中醫館的老先生給她開了半個月的藥。
周靳庭“嗯”了聲，沒再說甚麼，而是揚起俊臉於黑暗中去吻她的唇瓣。
經過這幾日的潛移默化，兩人對接吻都愈發得心應手。
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是周靳庭佔主導。
但關歆偶爾給的回應證明她並非無動於衷。
漆黑的房間，逐漸升溫的黏稠氛圍，關歆被他掰著臉索吻，很快就感覺脖子不舒服。
她無意識扭了下，大腿驀地蹭過他西褲，一道悶哼聲從男人喉嚨深處發出。
關歆一僵，感覺他的悶哼聲挺重，心想可別給他碰壞了……
然而，男人非但沒停下來，反而吻得愈發深入。
漸漸地他的唇挪到她腮邊、耳後以及脖頸，關歆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
看似挺配合，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脖頸敏感的肌膚彷彿過了電般讓她微微顫慄，幾次都差點把自己縮起來。
周靳庭微涼的薄唇落在她耳側流連了片刻，半晌後，他摟著關歆仰身靠向了沙發背。
關歆嚥了咽嗓，在他懷裡無聲換氣。
她還以為周靳庭會繼續，畢竟昨天她的經期就結束了。
但他居然停了下來，這讓關歆感到意外的同時又生出一個啼笑皆非的念頭。
——他好像個探索者，在一步步解鎖新地點。
她倒是不排斥，同樣也在適應。
甚至在這樣的節奏中，她竟體味出一股潤物無聲、恬淡綿長的踏實感。
當然，關歆目前尚且不夠了解周靳庭，並不知道周靳庭本身是個極其擅長剋制和延遲滿足的男人。
從她不再回避和他接吻的那天開始，他便在佔有和自持之間選擇了循序漸進。
周靳庭同樣看得明白，她現在的乖靜，有幾分是因為婚姻義務，又有幾分是因為他。
-
隔天，傍晚七點。
耿逸的‘接風宴’定在一家川菜館。
上次度假村一別，耿逸這半個月都沒再露過面。
關歆和周靳庭走到包廂附近時，恰好聽到耿逸在裡面大嗓門地嚷嚷：
“要不是把我家老太太叫回來，老耿指不定還要關我多長時間。”
“我都服氣了，八百年前的破事居然也能翻出來，晦氣。”
關歆這才聽懂，敢情他是被親爹給關起來了。
周靳庭牽著關歆推門而入。
包間的長桌前坐著三個人，老配置，耿逸、安娜、裴宴雲。
“嫂子，庭哥，來啦。”
關歆和耿逸點頭笑笑，後者立馬狗腿地拂了拂椅子上不存在灰塵，“來，庭哥，嫂子，您二位請上座。”
都用上‘您’了？
“明顯了啊。”裴宴雲似笑非笑，“當你庭哥看不出你獻殷勤？”
耿逸皺著眉“誒”了聲，“把你的坑閉上。”
關歆的左手邊依然是安娜，入座後，安娜小聲打招呼：“關小姐。”
“你們到很久了嗎？”
關歆態度如常，並未戴任何有色眼鏡看她。
這讓安娜緊張的情緒得以舒緩幾分，“沒有沒有，我們也剛進來十分鐘。”
關歆拿起桌上水杯抿了口，旁邊的周靳庭一邊在桌下捏著她柔軟的手指，一邊睨向耿逸：“有事就說。”
耿逸打哈哈：“嗐，也沒甚麼大事……”
周靳庭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三秒後，耿逸的眼神飄到關歆身上，“我主要是想請嫂子幫個忙。”
關歆面不改色地接話：“甚麼忙？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