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沒讓司機折騰,自己開車去的寰庭總部。
途經路口,她看了眼副駕的保溫盒,挺納悶自己剛才為何會答應周靳庭給他送飯。
再想到她下樓時,何嫂早早就把雙人餐提前擺進了餐盒,她不免懷疑周靳庭早有‘預謀’。
到了寰庭集團,剛過十二點。
恰逢午休時間。
大堂里人來人往,穿著職業裝的員工三兩結伴穿梭而過。
關歆沒給周靳庭打電話,拎著飯盒跟在幾個拿著外賣的員工身後快步穿過了閘機。
上行的電梯裡,只有四五個人。
旁邊站著的兩名女職員低著頭竊竊私語。
“周總結婚的事你聽說沒,我現在快要好奇死總裁夫人了。”
“我們部門都傳遍了,但我怎麼找不到徐達集團千金的照片?”
“還說呢,就是找不到,逼得我都給AI下指令去幫我搜尋,結果它非說是假訊息,氣得我差點跟它幹起來。”
關歆在旁邊靜靜聽著,面上波瀾不驚,眼底卻劃過一道淺淡笑意。
頂層,總裁辦。
關歆出電梯的時候,剛好遇見準備送訪客下樓的陳松。
他身邊站著一男一女。
兩人年紀約莫都三十出頭,面孔有七八分相似,皆是職業裝的打扮,但沒有戴胸卡,一看便知是訪客。
關歆和他們迎面相遇。
陳松有眼色,沒喚她‘太太’,只頷首道:“周總在辦公室。”
關歆點頭應聲,隨之拎著飯盒與他們錯身而過。
許是電梯間四周過於安靜。
有些話輕易就傳入了關歆耳畔。
“我看你們總裁辦氣氛不錯,也沒有著裝要求,想來周總平時對你們都很寬容吧。”
這話全看聽者如何解讀。
而現場幾人都是職場淬鍊出的人精,誰都聽得出這是明褒暗貶。
說話的是那位女士,口吻含笑,但她瞥向關歆背影的眼神中分明藏著一抹挑剔。
關歆腳步微頓,回眸恰好看到陳松引領著兩人步入電梯。
陳松似乎正在說甚麼,關歆聽不清。
隨著電梯門關閉,倒是意外和那位轉身站立的女士目光交匯。
對方上下掃視關歆衣著的行為直白且冒犯,更加印證方才那句話是在暗指她的穿衣風格不得體。
關歆冷淡地迎視她兩秒,後者不滿地蹙了蹙眉,傲慢地看向了別處。
電梯門適時關閉。
關歆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著,半職業感的白色過膝襯衫裙,不招搖,不誇張,她上班都會這麼穿。
怎麼到別人嘴裡就變味了?
還影射周靳庭鬆懈管理,甚麼來路?
總裁辦公室。
關歆剛抬手敲了兩下,房門應聲而開。
此時,周靳庭右手舉著電話,左手隨意地搭在門把上。
古井般深暗的黑眸看到關歆便勾起薄唇,拉過她的手腕就拽進了辦公室。
“科尼的人剛走,合作方案我看過,誠意不夠,胃口太大,你若想談,讓陳松幫你安排。”
那頭似乎是個熟人,周靳庭語氣自然道:“你自己考慮,關歆來了,晚點再說。”
關歆挑眉瞥他一眼,隨著電話結束通話,男人牽著她走向會客區。
而此時身在辦公室的裴宴雲,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冷不防笑了聲,這是跟他炫耀關歆去找他了?
是炫耀吧?
另一邊。
關歆把保溫盒放到桌上,環顧四周,“在這裡吃嗎?會不會有味道?”
今天何嫂做的都是魯城菜,重口,味道大,難免把空氣染上飯味。
“沒事。”周靳庭拉著她坐下,“有新風系統。”
關歆放下心來,剛要伸手開啟保溫盒,就被男人搶先一步握住手,“餓了?”
“還好。”關歆如實道:“我早上吃的晚,你不餓?”
周靳庭沒說餓不餓,只高深地道:“那待會再吃。”
關歆以為他有事要說,‘行’字剛發出個音節,眼前一暗,嘴就被堵上了。
關歆本能就想往後躲,倒不是別的,辦公室這麼正經的地方,可不適合幹這些事。
但周靳庭似是早有預料,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手攬腰直接把她禁錮住,躲都沒地方躲。
青天白日的,關歆頭皮發麻,生怕有人敲門進來。
然而周靳庭吻得投入又深入,關歆幾秒鐘後就敗下陣來。
可畢竟是大白天,還是在嚴謹的辦公環境,她免不了要分神。
半分鐘,也可能更久,察覺出關歆的不專注,周靳庭撤回唇舌,睜眼就看到關歆眼神閃爍、面頰泛紅的模樣。
他拇指輕輕揩過她唇角,音色沉啞地問:“怎麼?”
她今天的反應明顯不如昨晚乖靜。
關歆默默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拉開安全距離,“餓了。”
周靳庭看了幾秒,瞧出她面上一閃而過的赧然,唇邊緩緩揚起了然的弧度。
看出關歆臉皮薄,男人沒再索吻。
他俯身開啟保溫盒,將食物一一拿出來擺在她面前,“先吃。”
關歆真沒多餓,但為了把嘴占上,她拾起筷子小口塞了點米飯。
實在是怕了他不分場合的親密。
吃了兩口飯後,關歆偏頭看向周靳庭。
他靠著沙發,鐵灰色的襯衫領口開了兩顆釦子,鮮明的喉結時不時輕滾,一看就知道沒睡著。
關歆淡聲提議道:“你吃完飯要不要進去睡會?”
他每天睡得晚起得早,就算天生覺少也會疲憊。
“再說。”
周靳庭睜開眼,抬手理了理袖管,俯身拿起筷子,側目看著關歆,“一會回家還是要出去?”
關歆沉吟著道:“可能回趟萬華府,取點東西。”
她有些資料還在那邊,之前沒帶全,正好回去收拾一下。
周靳庭給她夾了塊炒肉,“今晚和商會有個飯局,要晚點回。”
他在主動報備。
這個念頭自腦海中一閃而過,關歆當即道:“行,我下午沒別的事,拿完東西就回家。”
正所謂禮尚往來。
周靳庭坦誠,她同樣磊落。
吃完飯,關歆沒在周靳庭的辦公室久留。
主要是感覺自打昨晚和他接過吻之後,他好像越發放縱了。
不到一點一刻,關歆就離開了寰庭集團。
她走後不久,陳松前來敲門。
“周總,裴總剛剛跟我聯絡,說是想約科尼的人見面談談。”
周靳庭坐在老闆椅中,夾著煙抿了口,“嗯,你按他的意思辦。”
“好的。”陳松作勢轉身,但又踟躇著頓步,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