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兩情若是長久時 又豈在界門綱目(?
義勇微微撇開臉, 耳尖發起了燒。
……她力氣好大。
自己也不能一直這樣畏畏縮縮的。
他坐起了身,剛想說些甚麼,只見立花櫻已經縮排了旁邊的被窩裡。
她伸出手,一把將他按倒, 整個人鑽進了他的懷裡, 手腳並用地將他纏住, 腿也搭在了他的腰上。
燈被她伸手熄滅, 整個空間陷入了黑暗。
她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蹭著他的臉頰:“軟乎乎的, 好暖和……”
被窩一點也不涼了, 是超大號的暖寶寶呀。
少女呼吸間的氣息在他的脖頸處散開,傳來酥麻的觸感。
她稍微動了一下腿, 膝蓋恰巧蹭開了他的衣襬, 微涼的面板貼在他的腰腹上。
安靜的空間裡,只能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立花櫻抱著他的身體, 似乎並不像想象中那樣軟乎乎的觸感,但暖暖的抱著確實很舒服。
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甚麼材質啊。
她想著,將手伸進了他衣服的下襬, 上下左右摸了摸。
嗯……
是認知受影響的緣故嗎,好像是普通人類的身體。
很結實, 面板也很光滑。摸到腹肌了, 再往上一點的話……
“櫻……”
忽然間,她的手隔著他的衣服被抓住。他喊她的聲音有些剋制地發顫, 夾雜著紊亂的呼吸。
她這才抬頭去看。
窗簾並不完全遮光,藉著透進來的光,能看到人清晰的輪廓, 還是富岡先生的樣子。
他的臉離自己只剩幾公分,紊亂的鼻息撲在臉上,即使看不清,也明顯感覺到了黏著的目光。
這個距離還在不斷被縮短,他慢慢靠近她的唇瓣。
不知何時,她也屏住了呼吸,心跳跟著加速。
溫軟的觸感貼了上來,帶著溼滑的輕吮。
立花櫻回過神來猛地向後縮,隨後轉身縮到了床的另一側,將枕頭包在了頭頂。
她的眸子在發顫,臉頰迅速發紅。輕咬了一下嘴唇,方才那種酥麻的觸感還很清晰。
不行不行!再怎麼說這只是認知混亂產生的幻想,他還是原本的稻草人棉花娃娃。
如果真的做了那種事情的話,明天開始都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了,面對一隻棉花娃娃!!
但這是遊戲,一般情況下這種未成年禁止的劇情,應該只會閃個黑幕就過去了吧?
所以只是遊戲而已,我幹嘛這麼認真!甚麼怎麼面對,刷的一下就閃掉了過程,在意那麼多幹嘛?
話說回來,為甚麼他會親我,今天還說了一些肉麻的話。
這個世界似乎人類和稻草人結婚並不奇怪,莫非……他真的喜歡我嗎?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界門綱目。
又或者,這一切都是遊戲出bug了,我的誤解啊!!
嗚嗚嗚,腦子要壞掉了!
富岡義勇見她的反應,先是愣了一下,蹙眉露出了無奈的笑:
“……櫻。”
立花櫻縮得更緊。
幹、幹嘛,這個時候喊我。
對不起,我不該亂摸的。
那種事情不行的嗚嗚。
“晚安。”他的聲音傳來。
立花櫻愣住,用力點了點頭。
“剛才,抱歉。如果你覺得冷,想抱著我睡,抱著比較舒服的話,隨時可以。”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陷入了極致的安靜。
立花櫻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但因為剛才的極度緊張,手腳變得冰涼。她睡的那一塊沒有一點熱氣,身體止不住發顫。
她緩慢側過身,只見他平躺在床的另一側,呼吸平穩。
她慢慢向中間挪了挪,躺了好一會,又逐漸靠近,經過好幾輪,最終,來到了他的身側。
一股暖意襲來,她抱過他的胳膊,真的好暖和。
富岡義勇慢慢睜開眼睛,嘴角牽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不一會,女孩徹底沉入了夢鄉,身體又變成了那樣纏住他的姿勢。
“軟乎乎……軟乎乎的……”說著夢話。
義勇忍不住笑出了聲。
莫非在她眼裡,他是甚麼大型毛茸茸動物嗎?
嗅著安心的氣息,漸漸地,他也沉入夢境。
……
第二天早上,立花櫻按時醒了過來。
身側的被窩還有一點溫度,她睜著惺忪的睡眼,只見衣櫃前,水柱正在扣制服的扣子,最後再套上羽織。
變回來了!
破出bug的遊戲終於修復好了!
圓圓的手扣著釦子,再拿起羽織,卡哇伊!
萌到心巴上了!這樣才不會再對毛茸茸的愛變質嘛!
富岡義勇整理好行裝,向她告別:“我出門了,晚上見。”
櫻還在嘿啦嘿啦地傻笑,朝他擺手送別。
太好了,一切又都回歸正軌了!
義勇走到一半,回頭突然問道:“對了,這幾天怎麼沒看到兄長?妹妹的婚禮,竟然也沒有出席。”
立花櫻認出了“哥哥”的字眼,立馬意識到了他在問甚麼。
為了避免遊戲再出bug,還是最好不要再用幻覺神龕修改甚麼,遊戲性別為男性的她不會再出現。
既然如此……
她頓了頓,“哥哥他……死了。”
義勇的眼睛瞬間睜大:“什、甚麼時候的事?”
立花櫻低下頭,遂開始一通瞎編:
“其實他在遇到山賊的時候就受了重傷,傷到了臟腑無法根治,早就只剩下最後幾個月的時間。但他甚麼都沒說,還裝作沒事人的樣子過來看我,幫我做農活。我也是在他去世後,才知道這件事……早知道應該多陪著他的,可是我甚麼都沒注意到。”
富岡義勇頓住,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話卻卡在了嗓子裡。
“沒事的,我現在已經沒事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富岡義勇露出了一抹淺笑:“以後,無論遇到甚麼事情,都可以告訴我。”
她點了點頭。
水柱稻草人離開後,立花櫻長長鬆了口氣。
感覺我苦瓜女主的buff越疊越多了。
她開啟遊戲面板,上面的資訊發生了一些變化,水柱稻草人的個人資訊介面變成了已婚,她的金幣總數也突然增加了,翻了一倍不止。
好奇怪啊,昨天賣的向日葵應該沒這麼多錢啊。
她點了一下金幣的數額,顯示出了昨日收益,一部分是售出物品收入,一部分是收到的份子錢,還有一部分是……
嗯?
【伴侶的小金庫】
【你們已經結為夫妻,一心同體,不分彼此。他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請務必合理規劃資產,經營好你們的小家庭】
【請注意,若你們的婚姻關係破裂,走向令人遺憾的結局,離婚後,這筆財產將會歸還給您的伴侶……伴侶死亡除外】
還、還能離婚嗎!
不離,絕對不離!怎麼能離婚啊,沒有人比我更愛水柱寶寶,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不過,她好像突然間明白,為甚麼需要賺錢才能通關的遊戲,當初會有“結婚”這條路線。
因為,結婚後會獲得伴侶的資金,而伴侶死亡後,這筆資金將不必返還。
只要疊加能看得到他人壽命之類的金手指,就能重複結婚喪偶、結婚喪偶……最後資產達到一千金。
好黑暗的線QAQ
除此之外的份子錢,基本上只要遇到過的NPC都給了,哪怕是隻說了一句話的,只有多一些或是少一些的區別。
但是,當初被她敲詐一百萬的童磨沒有給,一分都沒有!
行吧,不說一百萬了,少給一點也好嘛,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都沒指望能來參加婚禮了,容易雙方打起來,婚禮變喪禮。
明年夏季去極樂教的時候,高低得厚著臉皮要到手。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立花櫻和先前一樣,照常經營著農場的事務。只不過,冬季大部分作物都無法種植,只有霜瓜、番紅花和龍膽花可以在地裡挖到種子,且它們的生長週期都長達一個月。
水柱稻草人還是夜晚在農場外守衛,白天的時候會進入小屋休息。
傍晚時分似乎會幫她打理農場的雜活、做好晚飯,但她基本都在其它地方工作,只有回來時系統如此提醒。
其實,冬季農場的作物很少,不用刻意在外面守夜,這倒與她當時的擔憂背道而馳了。
但似乎是“稻草人”這種npc的遊戲設定吧,無論她怎麼叫他進屋,他都還是堅守在田地間。果然是稻草人嘛。
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有給他準備一些冬服和禦寒物品,話說稻草人會怕冷怕熱嗎?
婚後,要每天和伴侶保持互動,否則好感度就會掉,而且婚後伴侶的好感度也從原來的滿級10心變成了14心。
這個並不困難,雖然他們的作息時間是錯開的,但每天早上起來還是能看到剛進屋子的他。只要這時候衝上去猛親一口,他的頭上就會冒出愛心氣泡,算是互動完成。
冬季無法大量種植作物,她的收益大打折扣。
現在她的總資產有230萬,要想達到通關標準的一千萬,按照現在的種田經營模式,最起碼還要七八年的時間。
在整個遊戲機制裡,最賺錢的方式是殺鬼,她賺的錢,大部分都是來源於農場裡被她或者稻草人消滅的鬼。
自從那田蜘蛛山被剿滅,她刷怪的機會就少了許多。
所以,這段時間,她開始大量接任務。
鎮上有個佈告欄,時不時會發布一些任務,看起來是一些失蹤事件,但大部分是由鬼引起的,賞金豐厚。每次接下任務,都會隨機分配一個稻草人NPC作為行動夥伴。
也因此,一整天下來她幾乎很難和水柱稻草人碰面,除了早上出門前親一口外。
但這樣就夠了,這樣就能保住好感度。無論他是剛進門、在吃飯、脫衣準備洗澡,還是累得靠在牆根直接睡著,都先親了再說。
與此同時,她也是在多次任務中得知,鬼為了吃新鮮的菜,會做出許多殘忍的事。比如將農民一家老小全部殺害,佈下血鬼術致使人失蹤。
真的是太惡劣了!
今天,她也照常來到佈告欄前,看上面又釋出了甚麼新的任務。
【見瀧原附近,近期頻繁出現自殺事件,需調查該事件,若與鬼有關,務必將元兇斬殺】
【任務時限:三天】
【任務獎勵:10w】
立花櫻按下了“接受任務”的按鈕。
自殺……第一次出現自殺事件呢。
鬼為了吃光蔬菜,誘導農田主人自殺嗎?
太惡劣了!
說到任務地點見瀧原,就是她現實里居住的小鎮。
那裡也頻繁會發生自殺事件,有次她放學回家的路上,碰見一群人集體自殺,還邀請她加入。
隨著工業化和時代的進步,社會壓力真是越來越大了啊。
說起來,那次她是怎麼脫險的呢?
那群準備自殺的人,將她團團圍住,只記得醒來的時候身邊是爸爸媽媽,他們說是鄰居的小圓妹妹和朋友們送她來的醫院。
但過程她卻完全沒有印象了。
現在不是回憶過去的時候,立花櫻趕到火車站,出發前往見瀧原。
店裡的鱗瀧師傅見她蹦蹦跳跳走了,疑惑地走出來看了看佈告欄。
這孩子在做甚麼呢?
這段時間,鱗瀧左近次經常會在這裡看到她,女孩總是自言自語說是接到甚麼任務。
可這塊佈告欄上除了失物招領和尋貓啟示,就沒有別的了啊。
莫非是去找貓了?
剛才聽她說,要去見瀧原。
那地方最近似乎不太平,鬼殺隊派了好幾波隊員,自殺事件卻越來越多。
這次似乎是讓柱去了。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寶們看出來了沒有,小櫻之所以會以遊戲視角來到這裡,是有一定原因的
櫻的視角,世界的認知有誤的,所以世界的真相算是隱藏彩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