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婚夜 要……要這樣的嗎?
一片黑暗的世界裡, 眼前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立花櫻疑惑地歪了歪腦袋:“認知?”
“沒錯。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唯一能確定的是,修改個人資訊後,我們的認知會出現明顯的波動。”她說道。
眼前的這個自己, 準確來說並不存在, 更像是她的潛意識。每當遊戲出現重大困難時, 她就會出現, 和自己一起理清思緒。
不是有人會在做夢時解開不會的難題嗎,大概就和那個差不多。
“個人資訊……幻覺神龕嗎?最近我好像只改過‘最喜愛的東西’, 因為這個才讓遊戲出現bug, 導致視覺識別出現錯誤嗎?”
立花櫻回憶了一下,“因為資料修改出現了混亂, 倒也能說得通。不過, 我之前也改過一次性別,那時候並沒有出現甚麼錯誤吧。”
“不, 是有的。”她放下了託下巴思考的手,“我們之所以修改性別,是為了進入溫泉小屋的男湯,帶走那裡的水柱稻草人對吧?但根據遊戲的歷史資料, 那時候在湯池裡的人是富岡義勇。”
“哎?可是……哎??”
“別誤會,最終帶回農場的確實是水柱稻草人。”她雖然這麼說, 臉頰也和她一樣紅了起來, “或許水柱稻草人當時在換衣的連廊處,我們路過的時候, 發生了交換。我們之所以沒有發現,應該是遊戲自動修復了這個bug。”
“總之,鬼殺隊和稻草人的穿著打扮相似, 認知錯誤時就容易將他們混淆。根據已知的資料,目前得出了這個結論。”
立花櫻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看來剛才的婚禮現場只是我的認知錯覺,事實上賓客裡應該有很多是稻草人吧。”
“根據資料來說是這樣沒錯。”她的神情又變得凝重起來,“不過……”
“嗯?”
她鬆了口氣,露出無奈的笑:“我就是你,你也應該發現了。不過,有些事情或許於你而言……”
就在此時,立花櫻的身體忽然一僵,另一個自己也隨之消失,周圍的黑暗也開始消散,她從意識裡回過了神。
只見現在的她,正被誰拉住了手,掌心傳來溫暖而堅定的力量。
秋風拂過,火紅的楓葉簌簌飄落,黑色的西裝和純白的婚紗交相輝映,在藍天下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怎麼了?你沒事吧?”他說著,手的力度又加重了些。
果然是富岡先生……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水柱吧。
立花櫻汗顏。
感覺亂七八糟的了。
現在他說的話,也是認知混亂產生的誤判嗎,還是恰好能翻譯過來了?
……這要怎麼回答?
“這一刻是人生中重要的轉折點,自然要慎重考慮。所以,哪怕到最後一刻你改變了心意,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他說著,手卻只抓得更緊,
“但是,我……怎麼也不想變成那樣。這幾天我一直都很開心,從來沒覺得這麼幸福。”
“不是!不是的……”她微微垂下了眸子,“對不起,我是突然間想起來,農場裡還有重要的活沒幹……對不起,我真的很任性。”
到底是怎麼回事嘛,為甚麼稻草人會說這種話,這不是從屬契約嗎?
臉頰有些尷尬地發起了燒。
富岡義勇顯得有些許困惑。
“是向日葵。”她解釋道,“我昨天忘記把成熟的向日葵收回來了,明天就是立冬,今天不收的話,冬天它們就會立馬枯萎。會損失很多錢,還有向日葵的種子。”
這是真話,她也是剛剛才想起來,門口兩百多株向日葵還沒收。
富岡義勇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對不起,我突然逃走,賓客們會把你當成笑話的吧。”她看著他的眼睛,“我不會反悔的,已經決定好要娶……嫁你了,不會改變心意的。謝謝你精心佈置的婚禮,我真的很驚喜,很喜歡。”
他仍舊一言不發,神情冷漠,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氣。
立花更加著急,下意識咬了咬嘴唇,感覺快要哭出來,走上前將額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對不起,我做了這麼沒頭沒腦的事情,我們現在回去好嗎?”
我到底在做甚麼啊?
為甚麼要慌張,為甚麼這麼認真,只是一隻棉花娃娃稻草人啊。
是因為他現在的樣子嗎。
富岡義勇側臉貼著她的頭髮:“不要說這麼多對不起啊,已經說了好多遍了。”
“我只是有點震驚。不過,那一大片的向日葵都是你辛辛苦苦種的,枯萎了確實很可惜,而且留種也是為了明年吧。”
“嗯。”
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立花櫻伸出雙手,環抱住了他的脖子。
管它呢,如此美味,不吃是傻子。
反正是遊戲。
溫暖的面板貼著他的臉頰,傳來淡淡的香氣,心跳不自覺變快。
富岡義勇想要回抱住她,卻看著她光潔的後背,有些無處安放,最後貼在了婚紗的後腰處。
“既然如此,我們先回去把向日葵收了吧。”他說道。
“哎?真的嗎?”立花櫻驚喜地看著他。
義勇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臉不要突然湊這麼近啊。
“當然。”
“不過我們最好也快一點,大家都還在等著我們。”
“嗯!”
兩人說好,手拉手跑回了農場,開始一根一根地拔向日葵,忙得不亦樂乎。
而此時,婚禮場地的大家,全都待在原地,如坐針氈。
今天來的人,大部分都是鬼殺隊的隊員,還有曾經義勇救助過的人、小鎮上的居民。
上至七旬老人,下至三歲孩童,都從未見過哪樁婚事,婚禮上新娘逃走的。
在這麼重要的場合臨陣脫逃,可能的原因只有一個,悔婚了,突然間意識到不想嫁給新郎。
即便富岡先生立馬追了過去,怕是也沒有結果。
可憐了他從幾天前開始,就不眠不休地籌備這樁婚事。明明平時是最不愛說話的人,為了辦好婚禮,每個流程也都一項項去親自溝通。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水柱富岡先生十分愛他的妻子。
可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了這種事。
就連平時和他十分合不來的不死川和小芭內,此刻也不禁十分同情。
一些人開始對兩位新人竊竊私語,甚至有說新娘有了新歡之類。
“竟然在這麼重要的關頭逃婚!甚麼人啊真是!看著好好一小姑娘,白瞎了那孩子一片真心!”
人群中,一名杵著柺杖的老人義憤填膺,他曾經受過富岡義勇的救助,因此格外袒護他。
“你說甚麼,臭老頭!我大姐頭才不是那種人!”伊之助生氣地上前,被炭治郎拉住,胡亂地蹬腳。
“好了好了,伊之助、伊之助!”
煉獄杏壽郎抱胸,站在舞臺中央,一身正氣大聲道:“唔姆!我相信我的學生!她一定只是有急事要處理!”
“我也這麼認為!”蜜璃舉起拳頭贊同。
蝴蝶忍無奈蹙眉:“嘛,即便是真的悔婚了,那也是他們兩口子之間的事。人在關鍵時刻突然洩氣,也很正常嘛。”
宇髄天元捏著下巴,回憶分析道:“竟然說走錯婚禮場地了……大概是有甚麼難以啟齒的事。”
“甚麼?”
宇髄天元摸了摸下巴,閉眼語重心長道:
“女孩子有一兩件私密的事情也很合理,畢竟這個社會環境總是讓她們有苦難言,我們還是不要戳破的好。”
其他人似乎明白了甚麼,便沒有再多說。
伊之助舉起了拳頭:“沒錯沒錯!大姐頭只是拉肚子去找茅廁了!”
天元朝他吼出了聲:“你小子從前都是生活在只有男人的地方嗎!”
就在幾人吵鬧之時,這場婚禮的兩位主角重新出現在了視野中。
二人的衣服上都沾上了一些灰塵和泥土,風塵僕僕,但緊握在一起的手已經說明了一切。
立花櫻想大家道歉,解釋了她為甚麼突然間離開,同時也表明自己絕對不會逃婚。
“所以,誰也不準笑話他,我會生氣的。”她叉著腰,嚴肅宣示道。
臺下的賓客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富岡義勇拉過她的手,十指相扣,聲音冷了些:
“從頭至尾我都不認為她有錯,所以也不希望別人對她妄加非議。”
臺下的氣氛更濃了些。
“我好像看見粉紅泡泡了。”
“好了好了,份子錢我會出兩份的,開始婚禮吧。”
“說到向日葵,其實留種子也是為了我們吧,畢竟沒有種子,來年就沒辦法收穫陽光能量了。”一名小隊員感動涕零,
“竟然因此耽擱了最重要的結婚儀式,櫻小姐的恩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立花櫻汗顏微笑。
倒也,不必如此誇張。
不過,平時沒辦法聽懂他們的語言,現在才發現,大家都好可愛啊。
……
婚禮儀式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宣讀誓詞、交換對戒……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結束後,已經到了晚上。
一陣黑幕閃過,她回到了農場小屋。
水柱稻草人站在門口一側。
屋子內的陳設多了些他的東西,床也變成了雙人床,除此之外,還增加了兩間空臥室。
真的搬來農場小屋一起住了,房子擴建是新婚大禮包嗎。
小屋的一側,原本空著的一塊區域變成了劍道場,似乎是專門為伴侶準備的地方。
她換掉了婚紗,洗了個澡,穿上輕便的睡衣,上床準備睡覺。
剛躺下去,忽然坐起來看向四周。
沒有發現水柱稻草人的身影。
既然搬過來了,他應該也是睡在這裡的吧。
屋子內到處都沒有看到他,立花櫻起身,走出了門。
只見他還是站在原本門口的位置,一動不動,頭上不停在冒省略號氣泡。
立花櫻看向農場。
秋季最後一天,田裡的作物都收完了,沒有需要他值夜班的地方。
“進來吧,今天休息一天,好嗎?”
他的反應看起來有些遲緩,好半天才點了下頭。
“嗯。”
立花櫻關上門,又立馬鑽進了被窩。
深秋的晚上真的好冷。
而水柱只是走進門,又站在門邊上一動不動。
立花櫻疑惑地歪著腦袋:“?”
義勇看著房間裡單獨的一張床,捏了捏手心的汗,有些手足無措。
主公大人說今天是他們的新婚夜,給他放了假,所以今天才沒有出去獵鬼。
……
嗯。
立花櫻忽然明白了甚麼,靈光一閃:“浴室在那邊哦,也有浴缸,可以泡澡的。”
畢竟他很喜歡泡溫泉嘛!
義勇點了下頭,朝浴室走去。
但他根本沒有泡澡的心情。
少女剛洗完,浴室裡還殘留著氤氳的溼氣和花香。
是她身上的氣息,很濃很濃……
他開啟花灑,迅速衝了個澡,便走了出來。
她還沒有睡著,只是側臥在被窩裡。
少女半起身,拍了拍身側空出的被褥:“過來睡覺吧,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富岡義勇抿了抿唇,微微瞥過臉。
“……”
立花櫻看著他頭頂上再度冒出的省略號氣泡,努了努嘴。
大部分情況下,這代表欲言又止。
是不好意思嗎?
雖然現在遊戲出bug影響到玩家認知了,但實際上他還是那個棉花娃娃稻草人吧,不用不好意思啦。
棉花娃娃好耶,抱起來軟乎乎的肯定超級舒服。
“哎呀,沒關係的。過來嘛,地下那麼涼會感冒的哦。”
義勇的耳尖發起了燒。
“上床啦,你不冷嗎?”
“……”
立花櫻十分疑惑。
為甚麼不搭理她呀,從來沒有問三遍了還不說話哎。
啊!莫非,這是遊戲的設定,他現在處於靜止模式嗎。
睡覺和守農田一樣,都需要用到那種方式嗎?
想到這裡,她走上前,從揹包裡翻出鐵鎬,迅速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抱起他的大腿將人扛到了肩上。
身下傳來柔軟的彈力,富岡義勇回過神來,已經被扔到了床上。
藍色的眸子微微收縮。
作者有話說:嘿嘿嘿嘿嘿
採訪一下義勇此時的內心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