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背離日常,麻煩不斷 鍾汐霞和錦瑟……
鍾汐霞和錦瑟帶著藥回來的時候, 笛明月已經重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了。
“給。”鍾汐霞將復元丹遞給她,“試試效果吧。”
笛明月把它吞下,身體肉眼可見地消腫了, 青紫交加的淤青也褪去一些。
“還傷到骨頭了吧?”鍾汐霞略作檢查後囑咐道:“健步如飛是包的,但還是要小心些, 再修整一個禮拜才算是大好哦。”
笛明月活動了一下手腳, 感覺真的輕鬆許多,甚至,好像比平時沒傷的時候都更有力。
但她把鍾汐霞的話聽進去了。
反正,剛才查到的那個人,是叫陳歡酒對吧。資料顯示,她是大一的新生,正好也要一週之後, 才會正式開課。
她會好好休息,好好養傷......同時,好好地為她的復仇做準備。
想到這, 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壓抑不住,令人戰慄的興奮。
“知道了,謝謝首席。”她愉快地道謝。
“客氣。”鍾汐霞也笑得滿意。
笛明月回到宿舍, 迫不及待開啟星腦,再點開某社交軟體, 翻找出一個群。
群名是:龍龍家的鯉魚塘。
成分非常好猜。龍躍的粉絲群體總是自稱龍之鯉, 也有很多粉他的人會自稱鯉魚。
芸芸之眾的一群鯉魚中,龍躍便是那個高高躍起, 飛昇成龍,光彩耀目的存在。
這個群的情況則要極端得多。
“姐妹們。”她快速敲打起鍵盤,卻又停了下來。
她刪除了還停留在聊天框裡的這幾個字。
這樣不行。
音樂會只是仙飛會臨時舉辦的活動, 震破天甚至只在下午場才突然加入。受傷的似乎也只有她。
那天發生的事兒,在別人眼裡可能只是個小插曲,恐怕根本沒幾個人知道。
得先撒點甚麼料,引起公憤才行。
她正要退出群聊,轉戰到校園網,或者各大網站上震破天相關的話題裡尋找點甚麼。
運氣好的話,也許會有學生上傳當天的影片?哪怕是口頭描述也行,總之,得有一個由頭。
這也不是不可能。
震破天雖然還是一個學生樂隊,人氣卻實在很高,早都去過宗門之外的舞臺表演過很多次了。
尤其是龍躍,因為聲修稀少,他受到的關注尤其多。
但是,好像,不用這麼麻煩了。
想要把介面切出去的手,頓住了。笛明月看見,群裡有人傳送了影片。
再往上翻看聊天記錄,會發現,這樣的影片還有好幾個。全都是路人拍攝的記錄,應該是收集自不同的人,角度都不太一樣。
但通通都拍得很清楚。
就像是事先架好了機位一樣。
無論是龍躍緊緊摟著陳歡酒的腰不放,深情的眼神,還是他攥在手心的,她的手。
“我草我草我草我草我草!”有人當場就瘋了。
“甚麼情況這口人對我們龍龍做了甚麼?”
“要吐了。”
一時間滿屏都是各種各樣的汙言穢語。
笛明月笑了,她就知道這個群可以,不會讓她失望。和那些道貌岸然,所謂的理智粉,完全不一樣。
那就,好好地為她所用吧。
“姐妹們。”她重新打出這個幾個字,“這個人我找到了,共享給你們,不用謝。”
......
新的一週,大一正式開課,陳歡酒帶上學校發的大鼓,塞好兩根寶貝棒槌,又看了一下星腦,檢查心法是否下載完整。
她叼起最後一截沒吃完的法棍,正準備出門。
餘光略過窗戶,她停下腳步。
宿舍樓下聚了一大堆的人。
她的宿舍在17樓,就這麼遠遠地看,其實也看不出甚麼。但她直覺就是不好。
這幫人,仔細數數有二十八個之多,很可能是衝著她來的。
她從沒放鬆過警惕。
自音樂會那件事已經過去一週,明明有人在暗算她,卻沒後手了,她是不太信的。
連這麼有名的龍躍都搬出來,演了出倒胃口的戲,總不能只是為了假意推搡她一把,嚇嚇她吧?
所以她一直關注著網路,看看是否會出現有心人,操縱它發酵。
倒是沒有。
網路上,尤其是校園網內,算不上是一點痕跡都找不到,只是熱度不高。
這事兒從發生到結束,總共也沒幾分鐘,人群又很混亂,就算有想起來拍攝的,要不是被其他圍觀者擋個嚴實,要不就自己太激動,對焦失敗,且顛三倒四地亂抖。
吃瓜群眾是很想吃瓜的,但這些料,看上去都太捕風捉影了,沒有嚼頭。
只有少數一部分人,展開了咒罵模式,說甚麼手裡有石錘,但就是不見放出來,自然也就沒甚麼人響應。
可是,怕就怕,蟑螂嘛,看到一隻的時候,背後肯定已經有了一大群。
陳歡酒走到窗邊,使了點小小的聖靈魔法,悄悄關注樓下。
畫面、聲音,都被放大了。
有人用星腦公放影片,正是她撞上龍躍的高畫質事故現場,對,高畫質。
“記住了嗎,就是這張臉,都打起精神!等下別看漏,給我放過了!”
“記住了記住了!化成灰老孃都能認出來!”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陳歡酒很好奇,這麼高畫質的武器怎麼沒發到網上。
可她看了下時間,離上課也不遠了,她不是很想現在就被他們糾纏上。
那也簡單,隱身就好了。連寶箱怪都學得會,很基礎的聖靈魔法哦!
她嚼著法棍,輕鬆自得地從這群人身旁經過,一點沒耽誤,準時上課去了。
可惜,也就只能創造出片刻的安寧。
下課後,這群人就堵在教室門口,守株待兔。
講師離開時,他們表現得很規矩,只像是有甚麼事,在等人。待講師走遠,他們就集體鑽進了教室。
“可真會躲啊,讓我們一通好等。”領頭人率先發話。
團體中的大部分人隨著她一起走過來,將陳歡酒團團圍住。
其餘幾個則分別守好了前後門,他們惡狠狠地咆哮:“看甚麼看,不想惹麻煩就快滾。”
在這裡的,都是剛入學的天真萌新,哪裡見過這架勢,紛紛緊張又聽話地在監視下快步走出教室。
也有心懷正義的同學想去悄悄告訴老師或者去找安保隊,卻很快被震懾,打消了念頭。
“欸,我說你們,想告狀?聽姐一句勸,別做多餘的事哦?”守門的傢伙精準揪出了抱有這種想法的人,就像會讀心。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的手裡拎著一隻小小的播放器,處於開機狀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幾個優秀的新生很快明白過來。不是沒有聲音,而是他們聽不見。
那是超聲波,在修士的聽力範圍之外,但卻依然是可操控的,音攻的範圍。
有了這法寶,雖然無法讀取心中想法的全部細節,卻可以很輕易察覺到特定的情緒。比方說:反抗。
他們佯裝無視,卻想在離開這裡後報告師長,那就是一種反抗。
“我記住你們的臉了。”守門者說道,“要是惹來了甚麼不該來的人,就找你們算賬哦。”
隨即,她又扯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別擔心,我們也不會幹甚麼,只是找她聊聊而已。”
情願的,還是不情願的,人群終究還是散去了。
陳歡酒冷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把上課用過的架子鼓好好收回次元袋,兩手往口袋一插,說道:“聊聊?你們想聊甚麼?”
她太淡定了,他們對她的態度不大滿意。
“嘁,裝甚麼裝,等會兒看你怎麼求饒。”領頭人招了招手,所有人都開始逼近陳歡酒。
“走吧,這裡可不是一個‘聊天’的好地方。”他們試圖架住她。
她嫌棄地避開那些伸過來的拳腳,主動跟上去,無所謂道:“那就走唄。”
那最好。學校裡畢竟還有很多路人,很多監控,她如果能配合些,不引起甚麼關注,於他們而言,再好不過。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笛明月混在其中,暗暗不爽。
“別想著耍花招。”領頭人警告她,“哦對了,你一個築基階的小垃圾,諒你也翻不出甚麼風浪來吧,哈哈哈!”
陳歡酒不置可否。
是,築基階,和這群結丹了的學姐學長比,看上去是挺弱小、可憐、無助的。
聖靈魔法也不能在人前使用。所以她既沒再次隱身,也沒有使用其它的,與築基期實力一看就不匹配的魔法。
她被帶上一個天台。
這是一棟較為偏僻的高樓,但仍舊處於音樂學院的校區範圍之內,只是人流往來較少,層數也高,只要以結界隔絕聲音,一般不會有人注意到頂樓的情況。
“怎麼樣,這個地方。”順利把人帶到,領頭人心情不錯,“你猜怎麼著,監控是壞的哦,哈哈哈!別指望有人能來救你!”
賽博世界,監控氾濫,又是在大宗門之內,更是塞得像不要錢一樣。
可安全性並沒有因此提高。
監控太多了,壞它一個兩個的,反而不容易察覺。而宗門內,大多是些循規蹈矩的學生,尋常也不會有甚麼人惹事兒,檢修就不會太上心。
那正好,可以大開殺戒了。雖然陳歡酒很想這麼說。
但她的目的不是這個。
沒有把握把他們全部封口,聖靈魔法就絕對不能使用。再說,打群架甚麼的,他們的人生是爛完了,背不背處分沒太大區別,可她才不要搭上她自己的。
美好的遊學生涯還在向她招手呢。
“現在可以說了吧,想和我聊甚麼。”陳歡酒於是開口。
“喲喲小樣兒還裝呢,真以為自己是甚麼清冷倔強小白花?”領頭人說完,人群鬨堂大笑。
卻在下一秒,帶著十二分力道的巴掌招呼了過來,“看見你那嘴臉就覺得可惡,你就是這樣勾引龍龍的對嗎?看我不廢了你的臉。”
許是也怕出人命,又或者仗著人多勢眾,不動用靈力,也能打得這築基期皮開肉綻,叫她好受,這群人沒有在一開始就往拳腳上附著靈力。
其實他們心裡裝著的,是更惡劣的想法,陳歡酒根本揣測不到。
不加靈力,才能多打一會兒洩憤啊,否則一下就傷重,不省人事了,多沒意思?
不管怎麼說,這給了陳歡酒機會。
築基期可憐的那點兒靈力全部調動,透過風靈根,以增幅敏捷,加之她的身體從小就健壯又靈活,一時間,面對二十來人的攻擊,竟也躲了個七七八八。
不小心沾到了一點兒,也根本不疼。有祝祝送的防禦球在,這些攻擊就連撓癢癢都不如。
可情勢並不會因此就逆轉,倒不如說,這幫人現在惱羞成怒了。
隨著攻擊逐漸密集,路徑也做了調整,不停躲避著的陳歡酒,很快就被逼到了天台邊緣。
身後是有些模糊的,遙遠的地面,路過的行人看上去就如螻蟻一樣渺小。
高處,好冷。
“我看你還能往哪裡躲!”他們一齊氣急敗壞地撲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手動打碼一個髒字.jpg
(前兩天好像也有一個我去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