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破陣》升班之路（下）
升入甲班後，不再是小組合作，不再是團隊任務。甲班的考核，全部是單人任務。
趙道長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疊任務令，目光掃過底下的弟子。
顧守玄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淵。沈淵面無表情，但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顧守玄知道他在想甚麼。以後的任務，不能一起了。
下課後，兩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沈淵沉默了很久，然後停下腳步。
“以後的任務……”他開口，又停住了。
顧守玄也停了下來，轉頭看他。“怎麼了？”
沈淵看著他，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兒，他說：“你也要一個人去。”
顧守玄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好多了。”顧守玄打斷他，“而且，我會動腦子。”
沈淵沒說話。他知道顧守玄說得對，但他還是擔心。
顧守玄看著他那副表情，心裡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顧守玄收回目光，轉身繼續往前走。“走了，回去吃飯。”
沈淵沉默了一瞬，跟上去。兩人並肩走遠。
———
沈淵的第一個單人任務，是去山下的村莊處理一隻搗亂的妖物。等級不高，但也不低。
臨走前，顧守玄懶洋洋地跟他說：“去吧。記得我教你的。”
沈淵點頭。他看了顧守玄一眼，轉身走了。
顧守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山路盡頭。然後他閉上眼睛，開始睡覺。因為他相信沈淵。這個徒弟，已經不需要他操心了。
一個時辰後。沈淵回來了。衣袍上沾了點灰，但沒受傷。
他走到顧守玄面前，站定。“完成了。”
顧守玄睜開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傷了沒？”
“沒有。”
“用了多久？”
“半刻鐘。”
顧守玄挑眉。
半刻鐘，處理一隻中等妖物。這個速度，在甲班裡也算是快的了。
“不錯。”他說。
———
顧守玄的第一個單人任務，是去一座廢棄的道觀，調查鬧鬼的傳聞。
臨走前，沈淵站在山門口，看著他。
“小心。”
顧守玄笑了。
沈淵站在那裡，一直看著顧守玄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去。他心裡默默算著時間，最多一個時辰，他應該就能回來。
一個多時辰後。顧守玄回來了。比沈淵預想的要慢一點。
“怎麼樣？”沈淵問。
“一隻遊魂，超度了。”
“沒受傷？”
“沒有。”
“那你怎麼那麼慢？”
顧守玄眨眨眼，笑著說：“順道喝了點酒。”
沈淵鬆了口氣。但他注意到，顧守玄的臉色比出門前白了一些。沈淵皺眉，沒說話。他心裡清楚顧守玄的身體，還是沒完全恢復。即使他嘴上說“好多了”，即使他看起來比以前健康了一些，但他的底子，還是比常人弱。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開始了各自的單人任務生涯。但每天他們還是會一起在後山修煉。
有時候顧守玄先回來，會靠在後山的巨石上等沈淵。有時候沈淵先回來，會站在山門口等顧守玄。不管誰先回來，都會等。像是一種默契，又像是一種約定。
這一天，顧守玄來到後山的時候，沈淵已經在那裡了。他正在練劍。
等他練完一套劍法，顧守玄開口：“今天有甚麼任務？”
“北邊的村子，有妖物作亂。”沈淵說，“你呢？”
“南邊的道觀，又有鬧鬼的傳聞。”
兩人對視一眼，便並肩往山下走。
走到山門口，要分開的時候，沈淵停下腳步。
“小心。”
顧守玄點點頭：“你也是。”
兩人各自轉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他們都知道，不管走多遠，總有一個人，會在那個地方等著。
等對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