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結伴》被迫營業
顧守玄正躺在樹下的躺椅上，曬著太陽，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完全不知道山門口正在發生甚麼。
————
山門口。
一陣嘈雜聲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外面來了一群村民！”
“好像是來求助的！”
“快去稟報長老！”
幾個村民圍著執事堂的長老，七嘴八舌地訴苦。
為首的是個老漢，頭髮花白，滿臉愁容，聲音都帶著哭腔。
“道長！道長救命啊！！”
“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村吧！！”
長老皺著眉問：“慢慢說，怎麼回事？”
老漢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也不知道造了甚麼孽啊——”他的聲音蒼老而悲涼，“最近這幾天，村裡每天晚上都要死十幾只羊！再這樣下去，全村都要喝西北風了！”
旁邊的村民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昨晚又死了十二隻！”
“都是壯羊啊！眼看著就要出欄了！”
“再這樣下去，我們可怎麼活啊！”
長老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長老皺著眉問：“除了羊，有沒有傷過人？”
村民互相對視了一眼，搖搖頭：“沒、沒有。”
“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也、也沒有……”老漢的聲音有點虛。
長老沉吟片刻。
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妖物作祟，不算特別嚴重。派兩個正式弟子去應該夠了。
他正準備開口分配任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燕道長，弟子願意前往。”
長老抬頭一看。
是沈淵。
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旁邊，表情淡淡，目光卻落在那些村民身上。
長老點點頭：“好，你再帶一個人……”
“弟子帶顧守玄師弟。”沈淵說。
長老愣了一下。
顧守玄？
那個風一吹就倒的？
他看向沈淵，目光裡帶著一絲疑問。
沈淵面不改色：“師弟最近在門裡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可以出去活動活動。”
長老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反正聽起來不是甚麼特別危險的任務，讓顧守玄出去練練手也好。
“行，那就你們倆去吧。記得萬事小心。”
沈淵拱手：“是。”
他轉身就走。
步伐穩健，目標明確。
直接往顧守玄的宿舍走去。
顧守玄還在躺椅上曬太陽。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守玄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看到沈淵，他收回目光，繼續躺著。
“顧師弟。”沈淵站在他旁邊。
“嗯？”顧守玄閉著眼睛應了一聲。
“有任務。”
顧守玄沒動。
“剛才來了幾個村民，說他們村最近每晚都在死羊。”
顧守玄還是沒動。
沈淵等了三秒，然後說：
“我接了。你跟我去。”
這次顧守玄動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沈淵。
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幽怨。
“你接了？”他問。
沈淵點頭。
“帶我？”
沈淵又點頭。
顧守玄沉默了三秒。然後他坐起來，看著沈淵。
“沈師兄，”他慢悠悠地說，“你有沒有想過，問問我願不願意去？”
沈淵看著他，沒有說話。
顧守玄嘆了口氣。
“我這幾天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你就不能讓我多歇幾天？”
沈淵沉默片刻，開口了。
“你睡了四天。”
顧守玄：“……”
“這次任務不嚴重，”沈淵說，“就是死了幾隻羊，去看看就行。”
顧守玄看向沈淵，無奈的他嘆了口氣。
反正也拒絕不了。
“甚麼時候出發？”
沈淵：“現在。”
顧守玄：“……”
他認命地進屋收拾東西。
沈淵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不是不讓你休息。
只是……
我想多看看你。
看看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顧守玄收拾完出來，看見沈淵站在樹下，望著天機山的方向發呆。
“走吧。”
沈淵回過神，“嗯”了一聲。
兩人並肩往外走。
走到山門口，顧守玄忽然開口。
“沈師兄。”
“嗯？”
“下次，”顧守玄看著他，“接任務之前，能不能先問問我？”
沈淵腳步頓了頓。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看你表現。”
顧守玄：“……”
甚麼叫看他表現？
他這是被拿捏了嗎？
他看著沈淵的背影，心裡罵了一句。
但還是跟在沈淵身後，往那個正在死羊的村子走去。